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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 杯具升级 儿子是姓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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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件好东西,可以让人原形毕露,说些平时不敢说的话,做些平时不敢做的事,喝了酒再受环境影响,人品会比平时低了不止一个档次,而在酒楼里,常常“廉耻”二字就是摆设。
酒楼里垂涎雨凤雨鹃姿色的男人不止一个两个,姐妹俩一开始还颇有些凌然不可侵犯,惹火了几个客人,当时雨鹃还叫嚷着不干了,让金银花发了好大一顿火。金银花到底是在风尘中沉浮多年的人物,她们的心理她还是很好把握的,大棒加甜枣,几句话就了结此事。不过雨凤雨鹃姐妹一下场开始陪酒,男人心里所想的就不一样了,一开始是气她们俩不识好歹,后来见她们放下身段,一个娇柔一个妩媚围着每晚最重要的客人敬酒,男人心里又开始想:也没什么不同,一路货色。这下添了鄙视。
这最重要的客人还能有哪些人,当然是郑老板那一桌,他也请过世豪,世豪当时被那两个丫头敬酒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就是唱曲儿的而已,惊艳什么的还真没有。当然不是他恪守礼仪,而是这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眼界高了,这两位看看就行,再没别的意思。但是他看不上眼,不代表别人看不上眼,世豪用眼睛把这全场一扫,就知道那些人心里想着什么,他现在就希望王老板能爆发出自己最混蛋的一面。
还真没让他失望,王老板天天看着美人而不能得,雨凤不比雨鹃,还能言语调笑上两句,这丫头能温温柔柔敬一杯酒已经是极限。最近雨凤和云飞在待月楼台上台下,眉目传情,看的王老板早就火大,一个小白脸而已,能比得上有财有势的自己?云飞化名“苏慕白”,做派依然是大少爷的样子,但问题是,桐城没有符合他这个样子的“苏大少”,他连个传说都不是。有钱的男人老了的时候都不会认为自己没有魅力,青春少女应该被他的成熟稳重吸引,看到自己能够提供的安逸生活,至于“自古嫦娥爱少年”,不就是图个年轻,年轻能给她喝还是吃。
就在这样的心情下,加上二人公然眉目传情的刺激,王老板在雨凤近身敬酒时,果断伸出了咸猪手并加言语调戏……当萧老头突然冲上前拯救女儿的时候,世豪拿着烟不由的轻轻抖了一下,难怪他觉得少了什么,就是当乐师的爹啊,刚才女儿和阔少调情的时候,这位爹在打酱油,女儿陪酒的时候,当爹的还在打酱油,以至于世豪一时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好在在女儿被有钱的老爷吃豆腐的时候,他终于出现,履行保护女儿的职责……
世豪也是有女儿的,作为女儿的爹,如果是他,他宁可自己去扛麻袋喝稀饭,也不愿女儿抛头露面唱曲和阔少调情,而自己安逸的坐在一旁拉小曲儿!世豪鄙视萧老头,云飞这种爱夸夸其谈,心安理得花着家里的钱的阔少明明比老头子还不可靠,这当爹的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世豪冷淡的看着惊恐的雨凤躲在雨鹃身后,萧老头卑躬屈膝带着讨好的意味对王老板连连求情,他的样子和愤愤不平的雨鹃形成很明显的对比。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萧姑娘。”某人出场了……世豪转过脸不想看,因为某人的表情很影响食欲,他不想浪费自己的晚饭,他的晚饭可比某人值钱。
但是展祖望不能不看,他讶异盯着那个高声谴责王老板调戏“高贵美好”的唱曲儿姑娘,谴责待月楼的客人表面光鲜,内心肮脏……展祖望的脸色发青,为了个唱曲的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和别人争风吃醋,毫无教养,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展祖望开始怀疑,这是他的儿子吗?
当然不是,人家是“堂堂正正”的苏少爷!展祖望的脸更绿了,让别人知道现在正在丢人现眼的是自己儿子是一回事,但自己儿子丢人现眼并欺师忘祖又是另一回事。
“苏少爷?”世豪恰如其当的表示自己的“惊讶”,继而神情平静地笑道,“年轻人嘛。”
展祖望像是被当众打了一巴掌,他想说什么,却被那不能不引人注意的声音打断:“金银花姑娘,我曾经说过待月楼是正正派派的营业,是个高贵的地方,别把它糟蹋了,可是现在,待月楼还是那样,容纳不高贵,不善良的客人,让高贵善良的人受欺辱……”现在想灭了这位“苏少爷”的不止王老板,待月楼一群老板眼里都冒着火,搁着唱曲的比他们都高贵……郑老板的脸色变得和展望祖有的一拼,金银花是他的女人,虽然不是明媒正娶,但大家都得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金银花面子,现在一个猖狂后生当众给他的女人甩脸色,就是在驳他的面子!
世豪摇摇头,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用处,几句话得罪了多少人,再让别人知道他苏大少是假,展大少才是真,那时候展家肯定成了桐城的笑柄。他看了看展祖望绿了又黑的脸,为了防止他老人家心肌梗塞或者脑溢血,世豪秉着他不多的良心道:“展老爷,这里吵吵嚷嚷,咱们换个地方如何?”
展祖望也不愿继续看着自己的儿子丢人,要他现在出面让云飞闭嘴很困难,那意味着自个要跟着这个儿子丢展家的脸。“苏少爷”就“苏少爷”,至少现在比叫“展少爷”好。展祖望暂时顾不得以后,眼前他还不想丢更大的人。“沈老板说的是,咱们换个地方,这吵吵闹闹的确不像话。”既然他不提,他也乐得认不得儿子。不过展望祖狠狠瞪了萧家人好几眼,他那高贵、温厚、渊博、深沉的儿子,就是被这家人毁了,被那个唱曲儿的狐媚子毁了。
如果世豪早点说离开,估计展祖望能少受点刺激,要么干脆看戏看到底,可能刺激刺激就习惯了。当他俩刚走到楼下,那堆人的嘴仗升级为武斗,王老板也是带着手下,待月楼也是有着打手的,没人想放着云飞继续给自个添堵,金银花也不想让他接着得罪人,于是有人想和云飞用男人——是用财大气粗的老男人的方式“深层次交流”,金银花要用非常一点的手段把云飞“客客气气”请出去,但是云飞身边还有个脑子容量也不是那么足够的阿超,这小子还对雨鹃有感觉,这么一来,事情就不那么好解决了——
世豪一边走一边摇头,蠢得挂相的家伙。他有点同情展祖望,眼神不好,儿子质量良莠不齐。正想着,突然刚刚开场的打斗发生突变,两声凄厉的女声:“爹!!”够绕梁三日了。
以世豪和展祖望的角度看过去,就是阿超一拳打到王老板的一个手下,那个手下恰好撞在了萧老头的身上,萧老头被撞的连退数步,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后面正好对着桌椅,撞了个七荤八素。老年人年纪大了,骨头脆弱,这一撞还不知道被撞出什么事情来。
展祖望的脸变得更黑,他不关心萧老头怎么样,他关心的是这事传出去,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他甚至阴暗的希望萧老头最好撞出个好歹来,谁让他养出那样的女儿。
不过事情到伤了人的地步,就不可能继续武斗着,金银花连忙让人把萧老头抬到后面去,顺道让人去请大夫来瞧瞧,这边又连忙安抚众人,当然不忘拦着想跟着萧家姐妹往后去的云飞和阿超。
“当真不好意思,让诸位受惊了,今天的酒钱,我请。都说这怒发冲冠为红颜,可以前就只是听说,刚刚可见了真格,不过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哪能为了打通那座山就动上手了呢,好女怕郎缠,王老板,您要是再怎么没耐心,下次我这的姑娘还敢给您敬酒吗?”金银花心里怒火冲天,面上还八面玲珑的安抚王老板。
郑老板也开口道:“老王,想不到这平时沉稳的样子,竟然还有热血冲动的时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就凭你老王今天敢为她动手,我保证下一次雨凤对你另眼相看,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闹了,来来来,喝酒。”他向金银花使了个眼色。
金银花连忙笑道:“到我待月楼来不就是图个乐子,我这就让凝月华上台给大家唱一曲。”好容易把气氛调动起来,金银花趁着凝月华开唱的机会,连忙往后台赶,云飞早就按耐不住,跑到了带到后台。
云飞到了后台,立刻就想去看雨凤、雨鹃还有萧老头怎么样。金银花拦住他,冷冷说道:“不用找了,我让人把他们父女送回家了。苏大少爷,我求你行行好,我待月楼没你说的那么高雅,就是个让人吃得开心,喝得开心,玩得开心的地方,要高雅到书院去高雅,别在我这待月楼高雅,我还要做生意,你说你一开口就得罪了我多少客人。”金银花气苦,她费了多少心血才有了待月楼,有了个立足之地,现在却蹦出来个这样的小子给她搅局。
“金银花姑娘,我没有想到素有侠义之名的你会说出这样世俗、不近人情的话。雨凤是个清纯、善良、柔弱、不是人间烟火的女孩子,可是你看她在待月楼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与那些不高贵的客人虚以委蛇,强颜欢笑……”
“够了!”金银花气极,打断他的话,“我是少了他们父女的吃,还是少了他们的喝,别说现在萧家住的房子是我的,就是当初把雨鹃从牢里弄出来,我出了多少力。哼,把堂堂展家二少奶奶的孩子给打掉了,坏人香灯的事以他们萧家能摆得平吗?哼,我这里供他们吃,供他们喝,给他们工作,我倒成了恶人,行啊,你是好人,你去把他们通通接走,当做菩萨供起来,不过,你听好了,人家乐意不乐意就不一定了。”
云飞头脑一热,当即撂下话,要接走萧家人。这后面的事,展祖望不知道,但是光前面的事已经够让他缺氧,和世豪从待月楼出来,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喝酒,敷衍了几句就直奔回家。他也是有经验的,玩女人要本钱,云飞回来后就没带多少钱,那么他花在待月楼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展望祖当即找来纪总管,问个明白。
纪总管一脸无奈,他毕竟是在展家做了多年的总管,即使女儿嫁给了云翔,儿子开始学做生意,准备自立门户,但是到底还是在展家屋檐下,没办法完全扬眉吐气。关于这件事,他早做了准备,当时就拿出账本给展祖望看:“大少爷自从回来后,隔三差五就到账房支钱,一次好几块大洋,次数又多,这么一算,数目还不少。我也问过大少爷这些钱都用在什么地方,大少爷说他是办正事,再问大少爷也不愿多说,我就是个总管,大少爷说什么我只能听什么。”
展祖望气的当场拍桌踢凳,喊道:“你是长辈,自然能管得了他,这种事……嗯”想起纪总管虽然是小儿子的岳父,但到底还是家里的总管,虽然自己一口一个亲家喊着,身份却还在那儿放着,而且小儿子的岳父去管大儿子,着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他缓了口气,继续说,“你应该早些来告诉我,办正事,到待月楼办正事,让别人看笑话。”这“别人”不单指世豪,还有桐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担忧的是,要是他们知道那个轻狂后生就是自己的儿子,会怎么看云飞,云飞续弦的事他不想再拖,要是这事传出去被人知道,玩个唱曲儿的不是大事,但名声到底不太好听。
纪总管心里叹息,这事他早些来告诉展望祖,他难免会被认为有排挤云飞的嫌疑。“老爷,大少爷一向很有主见,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他不愿我管的事,我也不好过问,而且老爷您曾经说过,大少爷要支钱就随他意,我这……也不好办。”
想想自己确实这么说过,展祖望烦躁地一挥手,道:“那也不能让他拿着钱乱来,以后他再想支钱,先让我点头,不然一个子都不要给他,就这么说定了。”展祖望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云飞做些正事,上次他说什么自己无心于此,非要自己闯出一条道来,展祖望虽然不同意,但也没太拘着他,这次,展祖望决定,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让儿子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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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语一直以为由于萧家姐妹入行早,云飞不会有那段“待月楼是个高雅的地方”的发言,但听着那意思,貌似后来那段对话又出来了?转念又一想,待月楼里会伸咸猪手的又不是一个两个,十之八九是其他什么事触动了原剧情。这够让她抑郁的是,自己到来改变了不少剧情,但还是原剧大神的威力大,时不时跳出来提醒她本剧乃《苍天有泪》。
嘉语从镜中看到自己惴惴不安的样子,努力做出山水不惊的样子,安慰自己:“卿婷都变成了念如,沈世豪都出现了,原剧大神跳两下还是能够有的。”
展祖望也是个行动派,年轻的时候是表现在生意上,年纪大了,这种品质就转移到儿子身上——虽然他的表现方式有点不太一般——他想把展家重要的产业,比如钱庄、粮食店之类的事情交给云飞管理,而且此次说得斩钉截铁,云飞必须接受。
嘉语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囧字,这是何等让人无法释怀的脑抽精神,正常一些的,敢把重要的生意交给一个从不沾手生意,现在又迷恋歌女的儿子?嘉语腹议:要是换了云翔,估计您老人家能让他半点生意都沾不上手。不过展祖望还算留了点脑子,没把纺织厂交给云飞。
但是云翔还是爆了:“爹,您说什么?您说把钱庄交给云飞管理?”
“没错,钱庄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云飞管理,剩下的,银楼、酒楼、绸缎庄,还有纺织厂都交给你管,你还有什么意见吗?”展祖望皱了眉,显然不满意云翔的疑问。
“爹,纺织厂是需要大量财力投入的,如果后续资金不能及时到位,那我们之前的投入就白费了,现在纺织厂的产品在上海也有了一席之地,这个时候,我们可要加把劲才对。”
云翔这么一说,嘉语明白了,纺织厂的后续资金就是靠钱庄而来,现在把钱庄和纺织厂分开管理,云翔怕以后会有人拖他的后腿,而且纺织厂投入的财力和精力可不小,容不得任何变故。
展祖望倒不觉得这是问题,说道:“这有什么,云飞管着钱庄难道就不顾自家纺织厂的死活,但凡要用钱处,你们兄弟俩可以商量嘛,而且纪总管也会很公正的协助你们兄弟俩。”
别牵扯上我爹,真不厚道。嘉语很不厚道地想。她越发觉得诡异,明明知道云飞拿家里的钱贴萧家,他还敢把钱庄交给他,就不怕云飞把整个钱庄送给萧家?嘉语想到溪口的纺织厂既然不能动,那么难保云飞会另找地方,“还”萧家一个“寄傲山庄”。钱庄决不能让云飞管理,除非她和云翔自找死路。虽然一直在鼓励云翔跳出展家向外发展,但也不能弄垮了展家一分本钱没有。
展祖望说完那些话,也感觉到底气不足,这兄弟俩要是能抱成一团该多好,可是这两个从小到大,能不吵不闹的日子真的太少了。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感性了一把,于是云飞也跟着感性了一把(具体参照原剧)。
嘉语听云飞说他们做人处世的方法完全不同,默默赞同,可不,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差那么多,就不是一个高度,怎么能和睦,但是那“仇人”、“最深刻的痛苦”什么的,换个人来听,分明就是在激怒云翔。
云翔不生气才怪,他也是有脾气的,本来心情就不虞,这下子直接动上了手,一边骂一边挥拳,一拳把云飞打的跌倒在茶几上。
梦娴、齐妈都扑上去搀扶云飞,梦娴一连声地问:“云飞!云飞!你怎样?”
纪总管和天尧紧紧拉住云翔,免得他再冲动。
嘉语在他们行动的同时,扑到了云翔身上,要在云翔说出“夜枭”那番话时截住他,现在云翔的任何行为都是在给自己减分给云飞加分。但是,事实教导我们,日子不能过得太安逸,或者是因为有老大撑腰,嘉语没以前那么谨慎小心,一句欠抽的话脱口而出:“云翔,你要不要紧,打人手会疼的。”
偏偏这句话一字不差落到了展祖望耳里。“什么!天虹,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该给云翔找根棒子吗?”
我那悲催的炮灰命!嘉语低着头,只管看云翔的手,心里默默说道:我多希望有根狼牙棒,几下子世界就安静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