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求你别走 有了，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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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地方住吗。
森斯贝倒觉得无所谓，垂眸思索片刻后，好巧不巧，他忽然记起确实有这么一个很合适的住所。
“温域，要不要和我回家。”森斯贝微微笑着。
回家？
温域一时滞住，那些晦暗的，潮湿的想法全都被通通抛之脑后，如海浪退潮般散去。他抬起漆黑的眼眸，心跳声如雷贯耳，一双瞳孔无意识兴奋缩起，呼吸渐缓。
在确定并非幻听后，他安静注视森斯贝的笑意，像是无声询问，期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嗯，应该勉强算是个家吧。
那是森斯贝刚身穿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出租屋，它的位置正好离贵族学院比较近。当然他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是这间bug出租屋仿佛被房东遗忘了般，本身无需交房租。
不过以防万一，森斯贝还是要回这间出租屋准备一下，毕竟他本人就是个欺瞒过世界意识的bug，万一出租屋也出问题了呢。
“这是我目前暂居的住所，不过环境肯定是比不上温家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森斯贝微笑解释。
话音刚落，温域就快速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愿意的，而且他也很想看看森斯贝住的地方长什么样，他想了解他的生活，他的过去，甚至更多更多。
事情便如此决定下来了。
正好这两天是休息日，森斯贝拒绝了温域的跟随，单独前去出租屋打点。
这间出租屋和离开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家具上落了些灰，哦对了，当时浴室内被森斯贝打碎的镜子残渣还散落在地，像是经历了场残暴战斗。
【老八，靠你了。】森斯贝指挥系统开始打扫。
系统错愕睁大眼睛，为难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身板:【让我来打扫吗，真的假的？】
森斯贝摇头，试图洗脑:【老八，如果你连打扫卫生这种小事都完不成的话，以后的恢弘大业该如何坚持下去？】
系统觉得很有道理。
它很感激恶魔大人如此信任自己，决心磨炼意志，两眼泪汪汪前去进行大扫除。
【老八，渴了来倒杯水。】
【来了来了。】系统放下抹布，飞来飞去，狗腿般递上水杯。
【老八，肩膀有点酸，给我按按。】
【遵命。】系统搓了搓手，匆匆飞到他肩膀上，左右乱跳。
森斯贝唇角微勾，心安理得地使唤着系统，谁叫它拿他这么多钱去解锁剧情了。
他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长腿交叠，脑海里回忆着昨夜晚宴时在温家五楼看见的场景。
森斯贝一直觉得那地方有些眼熟，搜寻知识储备后他猜测整层五楼就是个巨型阵法，疑似和西方复活尸体的秘术有关，但它目前对温家有什么用还尚不清楚。
真是邪了门。
他就说一个拯救反派的系统怎么会来绑定个恶魔做任务，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而这系统傻兮兮的，看来并不知情。
【……报告恶魔大人，已经全部打扫完毕。】原本圆润的小黑龙消瘦了一圈，它气喘吁吁，累瘫在森斯贝肩膀上，一动也不想动。
早知道有了实体后这么累，当初就不馋那口好吃的了。
森斯贝收起思绪，他抬眸扫视过整洁如新的出租屋，虽然只有一室一厅，厨房也相对拥挤，但足够两个人在这里生活一阵子。
他从空间里掏出颗糖果，瘫死的系统敏锐嗅嗅鼻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划至半空，系统张大嘴巴接住了森斯贝扔来的糖果，嘎吱嘎吱嚼碎。
森斯贝微笑:【干得不错。】
【谢谢恶魔大人，恶魔大人你对我真好！】小黑龙舔了下嘴巴，回味着糖果的味道，眼睛黑亮亮的。
森斯贝平日里除了哄骗反派外，在系统这边也已经把它训得服服帖帖，言听计从。
他起身带走出租屋的钥匙，当关上门走入灰暗的楼梯间后，森斯贝却未曾发现对面邻居门上的猫眼似乎闪了闪。
那里有一只转动的眼珠，在静静窥探。
…
在森斯贝去出租屋的时间里，温域提前回到了贵族学院，他得先把住所里的行李收拾带走。
路上温域路过其他学生身侧时，他的脚步一顿，隐约从他们口中听到了森斯贝的名字。
路人甲:“你们说论坛上那个神秘发言是真的假的，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路人乙:“我感觉是真的，但这是一件好事，证明对方确实喜欢男的。”
温域放慢脚步，侧耳倾听。
路人丙:“是假的，假的，当事人已经辟谣了。”
路人甲:“你怎么知道？”
路人丙:“因为我去问过对方了，他说自己没有谈恋爱，论坛上的谣言不可信。”
路人乙:“那太好了，这不就是说我还有机会……”
直到那些富家子弟们逐渐走远，谈笑声消散，他们也没发现一位直愣愣站在路边的大活人。
温域僵硬地停滞在原地，秋意凉风吹乱了额前的狭长黑发，他脸色苍白，心口处忽然像是被人硬生生挖空一大块血肉，难以喘息，神色间带有几分茫然。
什么意思？
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温域手脚冰冷，耳边一片嗡鸣，几乎快要心脏骤停。
等听到实际不难猜测的真相后，他终于被现实撕裂掉那块由恶魔暧昧遮在眼前的温柔纱布。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欺骗自己，精神混乱的潜意识里让他去刻意忽略了那些其实很明显的细节。
可是……温域想起第一眼见到森斯贝的神情，他的感官向来很准，那些充满恶意的嘲讽的或是怜悯的视线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般，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但森斯贝不同。
他很肯定森斯贝一定是见过自己的，不然也不会露出那种欲言难止的幽深眼神。
温域忽然攥紧手心，他们不可能没有关系。
他要去问问清楚。
温域走着走着，整个世界却全都灰暗下来，路过的人脸上像是打了一层厚重扭曲的马赛克，滋啦滋啦，似黑白屏幕故障般吵得人心烦，人群渐渐模糊了身形。
他加快脚步，将那些嘲弄着嬉笑着的幻影远远抛在身后，一路直奔住所。
等温域终于看见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时，他的世界又重新恢复了色彩，嘈杂的世界霎时安静下来。
“啪嗒。”
温域手上拿着遮阳的黑伞在匆忙中掉落在地，滚动一圈又停下，森斯贝听到声响后缓缓转过身。
“……温域？你怎么了？”
森斯贝动作微顿，他发现对方的额角渗出了丝丝冷汗，黑漆漆的瞳孔空洞一片，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温域低垂着脑袋，过长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神情，眉眼间透着阴郁。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温域才缓缓抬起头。
【我，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温域指节微微发颤，手比划得快出残影，他因为问得太急，差点表达错几个意思。
【抱歉，这段时间我记忆有些错乱……我想知道一个月前你第一天上班的那次，在这之前我们认识吗？】
森斯贝略有不解，他顿了顿，谨慎问道:“……我们应该认识吗？”
温域说记忆错乱，森斯贝便下意识以为是在指那次自己掐死他然后失忆的事，所以当下直接否定。
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曾掐死过他，保不准还得再次重开。
温域倏地停下动作。
他缓慢放下手，手臂静静垂落在身侧，眼珠僵直干涩，放弃了继续表达。
我们应该认识吗。
那就是，不认识了。
不认识的话，可那些近距离接触，牵手拥抱，同床共枕又算什么呢。
温域不知道。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人爱过他。所以当森斯贝用一双温柔包容的眼睛靠近时，他便以为这些亲密的举止就是两人互相有好感的证明。
可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其实他也模糊不清。
他只知道，他想要森斯贝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他喜欢牵着他的手，也享受着从自己胸腔中感受心脏快速跳动时的兴奋。
温域摇了摇头，神色黯然，他最后什么也没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昏暗阴冷的房间内，他如同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力，行尸走肉般躺下，对所有事物都没了兴趣。
麻木，烦躁，仿佛灵魂从肉身里脱离般窒息，恍若自己还困于上辈子的精神病院，始终没有逃离牢笼。
直到……楼下传来些许动静。
温域猛地回过神，他失魂落魄了半天后又重新振作起来。
即使隔了一层楼，但他远远就听到了温念轻的声音，而森斯贝也在那里，温域瞬间起身冲下楼。
既然他们没有关系。
那他就让他们变得有关系。
温域脸色黑沉，他没有必要在房间里浪费时间，再不抓紧人就要被抢走了。
“森斯贝，这是学院剧场的门票，你等会有空可以来一起观看表演。”温念轻笑了笑，指尖有意停留过对方掌心，他送完门票后便转身离去，还要去忙学生会的事。
森斯贝垂眸，盯着手里的门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脚步微动，抬脚似是准备出门——
下一刻，清瘦的后腰便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
“……？”
森斯贝动作一顿，被人强制钳制住的感觉有些微微不适，他虽然默允了反派偶尔的身体接触，但不代表着可以肆意妄为。
他眯了眯眼，刚准备转身询问，却感受到身后人将脑袋埋在了他肩上，喉间发现些许艰涩难辨的声音。
“……别…走。”
嗓音沙哑沉闷，咬字也不太清晰。
温域咬了咬牙，面色扭曲，就这样被气到说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求你别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