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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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变故来的太快，打得柳不遣措手不及，没想到这种巧合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柳不遣失魂落魄的回到宴席，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连笑都不笑了。
钟雁秋挑眉看他：“文琴与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他听到了。”
“他？听到什么？”
柳不遣回忆了一番，自己说了很多自谦自扁的话，其中不乏他的真实想法，而且还提到了冷知别的名字，过往身边那么多人他非得提冷知别，柳不遣扶额叹息，但凡说别人的名字也能圆上一圆。
他这般愁眉不展的样子，钟雁秋也摸索出一二来。
“既然与他说清楚了，那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分了吧。”
柳不遣双眸一亮，双手一拍：“对，还没说清楚，我这就回去等他回来。”不管怎样都要说清楚，有一个了结，而且对方最后的话是让自己等人回来的意思。
当然冷知别的话也不能全听，他与对方尚未结束，若是去找他人成什么样子？为今之计还是先回去再说。
钟雁秋：“……”
钟雁秋“噔”的一声，将茶碗往桌子上一放，桌面上的东西震了一震。
柳不遣瞬间瘫坐回去：“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
钟雁秋接道：“只是舍不得，还没玩儿够，左右还没出现征兆，再快乐一段时间有何不可呢？”
“……”柳不遣一噎。
钟雁秋看他一眼：“我说的对不对？”
对方今日句句针对，非要拆散他们二人，诚然对方有理有据，自己也有所动容，但柳不遣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今天来此就是特地为了逼我分手的？”
“我路过。”
“路过。”柳不遣琢磨着这两个字，他这好友长居谷中，幼时还算好动一些跟着自己走南闯北，长大后就跟归隐了一样，如非要事绝不出谷，医个人都要三跪九叩一请再请才会出山。
“你和师父吵架了。”
“没有。”
柳不遣算是知道了，古往今来，谈论别人之事最得趣。
“没有你来这做什么？”
“看花儿。”
“然后呢？”
“带回去摆在房里。”
“……”柳不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刚刚和许苏在一起就是在聊这个？”
钟雁秋轻飘飘道：“是啊，已经说好了，你没机会了。”
“我本想宴席过后再与他讨要，你若定下便定下吧。”柳不遣叹息一声，反正冷知别也没表现出多喜爱的样子，估摸着也没想着带回去，既如此，他便不与人争抢了。
这一行没收到东西，反而还弄丢了人。
宴席结束后柳不遣孤身回到了清源山，就这样独自待了半个月，依旧没有等到人，冷知别没有回来，柳不遣心中也空落落的。
闲来无事他将房屋附近生出的杂草又清了一遍，他们盖了很多间竹屋，周围栽满了鲜花，年前种下的果树长高了多少，最开始移植过来的那棵梨树今年已经结了果子，临走前他们还说着回来可以做雪梨汤。
梨子熟了很久，有几个已经从树枝上脱落，躺在地面，柳不遣提着篮子将地上梨子一一捡起，随后提着采好得水果上了峰顶，一个个的摆在坟前，便算作祭拜了。
坟墓只立碑未刻字，柳不遣猜测冷知别是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处理。
对方说凤容真人已归，那么玄机司南已到冷知别手中了，此时估计已经找到凶手的踪迹了，当时事发突然柳不遣没有想到这层。
此时再度想起，心底隐隐不安。
也不知冷知别现在如何，是否安全。
有没有找到仇人，大仇得报。
柳不遣长长叹了口气，当时应该跟上去的，怎么就让冷知别一个人离开了呢？
日落时分，柳不遣下了山，察觉到住处出现一股气息，心中一喜，急急奔了过去。
“知别你……”回来了。
话尚未说完，笑容就僵在脸上。
来的人不是冷知别。
“怎么，许久未见不认识我了？”
来人一身玄衣，姿容昳丽，一双凤眼犹如鬼魅透着寒光，嘴角的笑迷人而又危险。
柳不遣虽然失落，到底没失了礼数，讪笑道：“薛道友。”
薛离看他一眼：“好歹我们也曾躺在一张床上过，这声道友真是生分啊！不遣。”
柳不遣笑得淡然，也换了称呼：“阿离惯会说笑的，既然来了那便请坐吧。”
薛离也不客气，撩起下摆边坐在桌子旁，抬眼看了看上方，梨花开始凋谢，已经结出了果子来，周围百花成群，甚至还种了葡萄藤。
不咸不淡道：“你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柳不遣翻开茶杯为彼此倒了两杯茶，想着还好冷知别喜欢的那套茶具放在了屋内，不然用它们招待薛离，对方会生气的：“你是如何找到此地的？”
“我说无意间，你信么？”
“不信。”
“我是来找你复合的。”
薛离绵长的睫羽扑扇扑扇，犹如蝴蝶的羽翼，曾经柳不遣最爱他这双眼睛，时不时都要夸上两句，可如今再怎么含情脉脉也换不回曾经的温柔缱绻了。
美人的手不老实地的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柳不遣置若罔闻，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
语言比动作更无情：“你知道我的，我从不回头。”
薛离眼神暗了暗：“是么？”
“你知我们分开的原因，又何必呢？”
“什么正邪不两立，你与我在一起的第一日便知晓我是魔修，拿这话框我，你自己信吗？”薛离嗤笑一声，“柳不遣你就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喜新厌旧我认，见异思迁从未有过，我与你之间绝对没有第三个人。”
薛离阴沉地凝视着他，不一会儿勾起一个嘲讽似的笑：“是啊，你只是腻了，对我没有兴趣了，便将我弃如敝履，柳不遣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柳不遣低低叹了口气：“那你想如何呢？”
“我想……”薛离突然凑近，抓着柳不遣的领口将人扯了过来，“我想如何？不遣这话说得真怪，我又能如何呢？”
柳不遣没动，保持着被对方抓住的姿势，垂下眸与面前之人对视：“我不与你分离，你便能与我长久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凉薄，听得人牙痒痒，薛离磨了磨牙：“怎么不能？”
“我图你的容颜，你图我的资源，我们各取所需，这个共识我以为咱们都清楚。”
薛离冷笑一声：“谁跟你清楚？”
“这么说吧，你要是跟我谈感情，我就得和你谈灵药了，我跟你复合，你把我送你的那些灵丹妙药还我。”
“……”薛离面目扭曲。
柳不遣一本正经道：“你拿不出灵药，我拿不出感情，我们也算平了。”
薛离松开手，抚平柳不遣身上被自己拽出褶皱的领口，摸着摸着又到对方的脖颈上，手指逐渐并拢。
“你若是个凡人，我这样就能掐死你。”
“若能让你解气，可以掐我。”
闻言薛离的手继续上移，手掌钳住柳不遣的下颌，倾身吻了上去，柳不遣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出，躲避未及。
“你们在做什么。”
恰逢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出现，带着无尽寒意，柳不遣一惊，立刻推开人。
薛离自然地站起，转过身看向来人，手指挑衅地擦了擦下唇，道：“呦，新欢回来了。”
冷知别风尘仆仆归来，面上一片深沉，右手唤出剑来，剑尖直指薛离，声音森冷：“魔修。”
柳不遣立即上前，插入二人中间，阻止道：“知别，别杀他。”
见柳不遣挺身阻止，冷知别神色更冷了，执剑的手依然对准薛离，却没有更进一步。
薛离低低笑了起来，起身挑衅似的走近了几步，冷知别的剑尖几乎抵在他的喉咙上：“柳不遣，心疼我呀？”
柳不遣握住冷知别执剑的手腕，那双手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将他执剑的手按了下去，剑尖一寸一寸划过薛离的肩头、胸膛、肚腹，只要再多使一分力便可重伤对方。
这个过程中，冷知别紧握着剑柄，骨节将近泛白，此剑若是凡品此时怕是已经碎了，眸中皆是不满，柳不遣转过身避开冷知别质问的视线。
柳不遣上前一步，与薛离面对着面站着，目光如炬：“你方才给我吃了什么？”
冷知别出现的太过意外，他一时惊讶忘记防备让薛离钻了空子，一枚丹药顺着喉咙就下去了。
薛离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葡萄呀，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你这里还种着葡萄藤呢，也不知是否有野玫苑的甜。”
他又将目光投向冷知别，声音中满是玩味：“阿遣最爱吃青提，这位道友可要记住了。”
那副戏谑的笑容成功激怒了冷知别，眼见冷知别又要动手，柳不遣迅速握住对方的手腕，生生将人压制了下来。
冷知别更不满了。
柳不遣从未见过冷知别这般生气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颤，安抚似的摩挲着对方的手腕。
薛离见状冷笑一声：“不愧是你啊，这些手段换都不换的。”
“你若无事，就快些离开吧。”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要和你的新欢二人世界了，也是，我毕竟是旧人了。”
薛离再次看向柳不遣，那眼神中藏着无尽的深意与玩味，柳不遣也紧盯着他，心中警惕未减，他知薛离此次前来，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但这般僵持也不是个事儿。
“算了算了，我打扰你们的雅兴了，我就祝你这段时间过得愉快，别忘了我这个旧友。”
还未等柳不遣继续送客，薛离便自己先走了。
柳不遣不知对方是怎么找过来的，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此地便不再具有隐蔽的作用，但是好不容易搭建好一切，若是换了地方还真有些不舍。
薛离离开后，柳不遣松开冷知别的手腕，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那边……还好吗？”
冷知别看他一眼，连“嗯”也不“嗯”了，转身就走。
柳不遣见状立刻跟上步伐，解释道：“我没带他过来，是他自己找来的。”
冷知别的语气淡漠如初：“是么。”
“你若在意，我去警告他便是，绝不让他透露此地。”
冷知别停下脚步，剑气一挥，薛离刚刚坐过的位置连带着桌子瞬间碎得四分五裂，对方浑身散发着冷意，柳不遣少见的不出声了。
“为何不让我杀他。”冷知别寒声质问。
柳不遣叹了口气，道：“他也没过做什么坏事，虽对我有所怨言，来此也是为了离间你我，却也不至于因此就要了他的命。”
冷知别收回剑，“离间？他说的是假的？”
“……”
柳不遣哑然，也不全然是假的，一些过去的点滴总是真的。
“你果然还是心疼他。”
“这句是假的。”
“那为何不让我杀他？”
“……”这话怎么又聊回来了。
见他沉默，冷知别紧锁着眉头，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更气了。
对方双眸如寒潭般幽深，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怒意，这幅模样引得柳不遣心头一跳，之前一次又一次忽视的细节再度出现在眼前。
冷知别这个人合该淡漠、疏离，焦躁怒意不应在他身上显现。
“你莫不是……”莫不是真的对我动情了。
一瞬之间怕被误解的情绪轰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乱、迷茫与担忧。
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
这个时机不容他再拖了，或许他该趁此次机会与对方说清楚，薛离是一个很好借口。
想到此处心底又生出几分不甘心来，可自己又在不甘心什么呢？
柳不遣不解，迟迟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沉默良久，连空气都凝固了。
柳不遣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再次看向冷知别时眸光明灭黯淡，他缓缓开口：“我想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冷知别心中一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
柳不遣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或许我们是时候分开了。”此话一出，他不紧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反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冷知别本就神色极淡，此时更甚，一张脸上几乎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
冷知别淡声问道：“分开？为何？因为他么？”
柳不遣摇头否认：“今日哪怕来的不是他，我也会说这句话。”
冷知别静默了一会儿，淡声道：“柳不遣，我生气了。”
他的声音平静淡漠，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柳不遣却无法当做普通之事。
“……抱歉。”
“是你引诱我。”
“是。”
“是你轻薄我。”
“是。”
“我要轻薄你。”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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