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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嘿嘿，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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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训练完之后又去上了课，深司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便当袋。
他不想去食堂。
食堂人多不说，而且上次那个甜辣椒粉的阴影还在。食堂的大厨到底什么来路，能把辣椒粉做出甜味，也是一种天赋，可惜这种天赋用错了地方。
所以他直接绕到教学楼后面，上了楼梯，一直走到顶楼，推开那扇有点锈的天台门。
这是他的秘密基地。
第一次发现这个地方是大一刚开学的时候，人太多了，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就走到这里来了。天台上空荡荡的，角落里堆着几张旧桌椅，大概是哪个社团淘汰的。
从那以后，深司就时不时来这里吃午饭。
他把便当盒放在一张旧桌子上，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便当是他早上做的，普通的米饭上面铺了他喜欢的腌菜，还有两个小番茄，一个煎蛋。他厨艺一般，煎蛋有一边煎焦了，焦的地方有点苦，但无所谓，吃到肚子里都一样。
风从楼顶吹过来，有些怡人。
今天的马尾扎得稍微有点松了，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脖颈上。耳廓从发丝间露出来，白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边缘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的。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里。
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鼻梁到下巴，都十分精致。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垂下去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是那种天生的浅粉色，整个人不笑的时候像一尊瓷偶。
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锁骨被遮住了，但肩膀的线条很好看，肩胛骨的轮廓在毛衣下面若隐若现。
整个人坐在那里，清清冷冷的，像一幅格格不入的画。
吃了几口，天台的门突然开了。
深司抬起头，看到黄濑凉太站在那里。
那人金色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撑着门框喘了口气。
“啊，伊武桑，你果然在这里。”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神尾前辈说你中午会在这儿。”
深司低下头继续吃饭。
“神尾那个大嘴巴。”
“诶——”黄濑走进来，把门带上，“我不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谁的地盘。所以深司没说话。
黄濑就当作可以了。
他走到深司旁边，拉了另一张椅子过来坐下。
“食堂人太多了。”黄濑把三明治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排队排了好久，结果只剩这个了。”
深司没接话。事实上，他有点应付不来这种明显是自来熟的人，唔，太热血的人也相处不来。
黄濑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不太满意的表情，但还是咽下去了。
“哇，这味道也太一般了吧！鸡肉这么干，酱也几乎没有，便利店的都比这个好吃，早知道就去便利店了。”
“那你下次就去便利店吧。”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黄濑又咬了一口，这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好像需要做什么心理建设才能吞掉下一口。
天台上安静了一会儿。
深司把米饭吃完了，把便当盒盖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
黄濑吃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表情有点复杂，好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吃。
“伊武桑每天都在这儿吃饭？”
“嗯。”
“没人来吗？”
“嗯。”
深司想走了，但直接走好像不太礼貌。
“那我以后也可以来吗？感觉很不错呢。”
哪儿不错了？
深司看了他一眼。黄濑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是随口问问。金色的眼睛颜色很浅，眼尾微微往下垂。
唔，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又不是我家。”
黄濑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开心，他就那么坐着，两条长腿伸直，脚踝交叠，后脑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在晒太阳。
深司也不好直接走掉，只好也坐在那里没动，目光落在远处，整个人都放空了。
黄濑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深司的侧脸在阳光下白得有点透明，耳廓边缘透着一层淡粉色的光。他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圆润，指甲修得很整齐。
黄濑看了几秒，又赶紧把视线移开。
“伊武桑。”
“嗯？”
“你为什么打网球？”他随便找了个话题。
深司歪了一下头，发现黄濑正仰着头看天，他也习惯性地顺着黄濑的视线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
“中学的时候加入了网球部，打着打着就到现在了。”
“诶，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我又没说不喜欢。”
*
下午的训练两点开始。
深司那时候有课，上完课到球场的时候，黄濑似乎也刚到，还在热身。
金色头发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动作很标准，看得出来以前打球的时候就被教过怎么热身。
橘已经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文件夹，其他人都在各自训练。
深司开始对着墙壁击球，等球弹回来，再打回去。早就习惯的练习，闭着眼也能打，就权当是热身了。
打了大概十分钟，黄濑走过来了。
“伊武桑，橘部长让我继续跟你练。”
深司面无表情地吐了口气。
“那你站到那边去。”
“好。”
黄濑站到底线，深司走到发球区，把球喂过去。和早上一样，正手、反手、正手、反手。黄濑的动作比早上更流畅了，回球的质量也更高。
神尾在旁边的球场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他们配合得还挺好。”他对石田说。
又不是双打，什么配合不配合的？
石田摸不着头脑，索性继续练他的异能球。一球打出去，力道惊人，落点却偏了大概一米。他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还是净化一下心灵吧，否则异能球还不如之前的普通球这种事，怎么能想得通呢？
下午的训练快结束的时候，橘吹了哨子集合，说了几句关于下周练习赛的事。深司站在队伍里，听着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面无表情。
解散之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神尾把球拍往包里一塞，冲到了深司边上。
“今天我妈做了咖喱，要去我家吃饭吗？”两人认识很多年了，去彼此家吃饭是常有的事。
“不了。”
“啊？为什么？”
“和人约了打街头网球。”
神尾闭嘴了，异能网球还不稳定的他，暂时不想去街头网球场自找苦吃，索性抛开小伙伴儿，自己一个人回家吃香喝辣。石田还在那边对着球网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念了一会儿也走了。内村拉了拉帽檐，冲深司点了个头，走了。
深司把球拍擦干净，正准备收进包里。和人约在6点多，时间还早，他可以先去图书馆借本书，再去便利店买个晚饭。
“伊武桑。”
黄濑出声喊住了深司，额头上全是汗，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能不能再加练一会儿？”
深司看了他一眼。
今天练得已经够多了。上午练了，下午又练了两个多小时。这个人的体力怎么这么好？同样都是球类运动，难道篮球出身的就是不一样？应该不至于吧。
“你不累吗？”
“还行。”黄濑笑了一下，“下周不是有练习赛吗？我虽然才入部，但也有点想参赛呢。”
“哈？你入部才几天呢，就想参赛。这就是天才的自信吗？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自信就好了。不过，身为后辈，还是应该谦虚一点，慎言慎行一点吧，就像我这样。话说回来，即使是天才，打了几天网球就想参加上场比赛，你是不是对网球比赛的难度有什么误解？还是觉得凭那半吊子的反手就能上场？不过，你学东西确实快，到下周练习赛还有好几天，以你的进步速度，说不定真能凑合着打一打。练习赛随时都有，让新人参赛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你这样说，真的让人有点不爽啊……”
深司嘀嘀咕咕地说完，发现黄濑还站在那儿，似乎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奇怪，他难道笃定了自己肯定会答应陪他加练吗？
深司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刚擦好的球拍又拿出来了。
“几点？”
黄濑满脑袋都是深司毫无声调起伏的嘀嘀咕咕，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几点？”
“我问你加练到几点。你不说时间我怎么知道要练多久？万一你要练到天黑呢？要是要加练到天黑我可不干。”
“一个小时可以吗？”黄濑笑着问。
“不可以，半个小时。”深司面无表情。
“五十分钟。”黄濑讨价还价。
“四十，不能再多了。”深司自认为让了步，很有前辈的风范了。
黄濑突然爆笑出声，深司也搞不懂他在笑什么。
“好好好，四十就四十。”
深司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发球区，从球筐里抓了一把球，一个一个喂过去，黄濑一个接一个地打回来。
打到后来，深司发现他的动作又细了一点。调整了手腕的翻转角度，提前了一点点击球，球的落点比之前深了。
深司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黄濑学得快，上午就发现了。但学得快和学得好是两回事。
天赋高的人深司见过不少，越前龙马那种就是天生的网球天才，但越前除了天赋，训练量也是别人的好几倍。如今走上职业道路，也跟他巨大的训练量有很大关系。
但没想到黄濑也是。
这个人明明是被强制安排来打网球的，看起来吊儿郎当，笑起来没什么正经。但训练的时候却没偷懒，而且别人都走了，他还在这儿加练。
深司又喂了一个球，黄濑跑过去接了。他的衣服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到肩胛骨的形状。呼吸声很重，但每一次挥拍都很完整，没有因为累了就偷工减料。
即使是累，还是在练。
深司突然有点理解他那个中二绰号的由来了。
天赋高的人不少，但真正能把天赋兑现成实力的人，不多。
黄濑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也知道怎么把这个本事用到最大。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够了。”深司停下来。
黄濑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珠从下巴滴到地上。
“再打……五个。”
深司看着他。
黄濑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最后五个。”深司突然并不想拒绝这样的黄濑，“那你接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