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越前说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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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之后的那几天，深司都记不清具体是怎么过的了。
训练暂停，他整天无所事事，好像去了超市，好像在家看了几场比赛录像，好像是洗了头又洗了头。而且因为冬天干燥，护发素用得比平时快，他又去买了一瓶新的。发圈也换过一根，上一根弹力有点松了，扎马尾的时候总往下滑。
然后很快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深司被窗帘缝透进来的白光照醒了。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被子滑到腰际，黑色的家居服领口下露出一截锁骨。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碰到地面的时候凉得蜷了一下。
可恶，明明开了暖气，地板还是不够暖和！
洗漱，吹头发。今天下午要，他把头发扎起来了。低马尾，深灰色的发圈，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脖颈上。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下，又抬手把那几缕碎发别回去，别完之后又觉得好像没必要，因为又松开了。
是了，这几天他还去了一趟理发店，把有些长的头发修剪了一下。
冰箱里还剩半盒豆腐和两个鸡蛋。他随便对付着吃了一口，算是午饭了。
吃完午饭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呆了一会儿后他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某个跨年特别节目，画面里一群人穿着红白色的衣服在笑。他换了一个台，在放灵能网球联赛的预告，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继续换台。
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了群里神尾发的消息：“今天晚上跨年有人一起去看烟花吗？要去的七点半在校门口集合！”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还有一只橡皮小人在原地蹦跶。
石田立马回了个“收到”。
日向更是捧场地回了一连串“好耶好耶好耶”，看起来特别积极的样子。
深司盯着屏幕看了看，最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屏幕朝下。
去不去，他还没想好。跨年年年都有，烟花年年都放，感觉没什么必要去。
但不去神尾肯定又特别烦……
然后，七点钟的时候他还是换了衣服。深灰色的厚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黑白色的长围巾，绕了两圈裹住半张脸，再换上平时常穿的那双运动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又一下。
他拿出来看，又神尾在群里发：“你们都在路上了吗？我已经在校门口了！”然后日向回了“马上马上！”，黄濑也回了“出发了”。
深司把手机塞进口袋，推开门。
冬天天黑得特别早，还好路灯都开着，昏黄的光照在灰色的地面上，走起路来也特别快。
校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神尾站在最前面，缩着脖子原地蹦跶，冷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用他的火焰取个暖。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口竖得很高的厚外套，看起来像一只把脖子缩进壳里的乌龟，还是红毛的。石田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得笔直，跟一棵被种在路边的树一样，就是这棵树树干粗壮了点。
日向无聊得在台阶上蹲着上上下下地跳，像只停不下来的橙色小狗。
狱寺靠在旁边墙上，双臂环抱，银灰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冷调的光。他嘴角压得很低，看起来像在生气。深司不明白他明明人都来了，为什么每次都要摆出这副表情，不过无所谓，反正跟自己又没关系。
鹿丸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靠着墙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站着也能睡着。
绫濑川没来，据说他以前的老友也穿过裂缝到了，这几天他都没在群里冒个泡。
深司扫了一圈，没看到黄濑。他把视线收回来，朝神尾走过去。
神尾先注意到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深司！你来了！”
“嗯。”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白天在群里都没回消息，我私聊你那么多条你都不理我。”
“没看到。”深司说。
神尾张了张嘴，表情明显是不信，私聊的消息明明都是已读不回，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橘已经带着内村和樱井几个人走过来了。于是他又高高兴兴地凑过去跟橘他们打招呼。
然后两分钟不到，黄濑也从街角转出来了。
他走得急，步子迈得也很大，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往后倒。今晚他穿了件浅色的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在路灯下亮得有些扎眼。跟周围裹得严严实实的几个人比起来，他看起来像是从什么秋冬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停在人群前面，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路上遇到个粉丝要签名，耽误了点时间。”
神尾说：“哈哈，我们也刚到。”
黄濑笑了一下，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深司正偏着头看路对面那家亮着灯的便利店，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橘确认在群里回了消息的人都到了，挥了一下手：“走了，出发。”
人群开始移动。
神尾走在最前面，跟日向两个人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没了。石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肌肉保镖。狱寺一个人走在边上，银灰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晃来晃去。鹿丸走在队伍最后面，步速拖得很慢，稍不注意就要掉队的那种。
深司走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围巾裹着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黄濑走在他旁边。夜风从街道两侧灌进来，深司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指尖碰到下巴的时候凉得缩了一下。
深司虽然没看黄濑，但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时落在他侧脸上，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多了，大多都是往河边方向走，看来大家都想要观赏跨年烟花。有穿厚外套的情侣挽着手走过去，长长的围巾在风里飘起来又落下去。有带着小孩的家庭，小孩手里拿着荧光棒，在夜色里晃来晃去。
更多的人跟不动峰这帮人一样，结伴而行，说话声和笑声飘过来又消散在夜风里。
走了没两个路口，遇到了青学的人。
桃城武先看到他们，他手里端着一杯关东煮，正被烫得直哈气。他看到不动峰的人，先挥了一下手，然后喊出声：“神尾！你们也去看烟花？”
桃城旁边站着越前龙马，大晚上还带着顶帽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起来不太想说话，但也没走开。他身后是菊丸和不二，不二上前跟橘打招呼，菊丸正在打电话。
神尾已经凑到桃城面前了，两个人从国中认识起就越发熟稔，一见面就你来我往地斗嘴。
日向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往青学那边张望了一下，没找到认识的人，又缩回去了。
两队人马停在半路上闲聊，深司无所事事地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带。看着看着，一道影子停在他面前。深司抬眼，越前正站在自己面前。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发先深司注意到自己，就越过深司的肩膀，看向深司身后。
深司也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
黄濑正站在几步之外，跟石田说话，但金色的眼睛正看着这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黄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深司，路灯的光把他金色的眼瞳照得发亮。
深司把脸转回来。
越前还站在他面前，帽檐下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他伸手拉了一下帽檐，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个家伙一直在盯着你看，”他说，“你没发现吗？”
深司愣了一下。
他当然发现了，那道视线就没断过。
但他没打算承认。
“是网球部的后辈。”他说。
越前轻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很深：“随便你吧。后辈跟后辈可不一样。”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伊武前辈，你还まだまだだね。”
青学的几个人也去找自己的大部队去了，跟不动峰分道扬镳。
深司站在原地。
后辈跟后辈可不一样？
まだまだだね？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越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神尾跟桃城说完话又凑回来了，站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越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不可能，他专门走过来不就是来跟你说话？”
深司没理他。
神尾不死心：“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又在挑衅你？”
“没有。”深司说。
神尾明显是不信。
前面的橘喊了一声“走了”，人群又动了起来，深司迈开步子跟上去，不理会神尾。
后辈跟后辈可不一样。
什么意思？有什么不一样的？
还まだまだだね？
可恶，越前那家伙到底凭什么说自己まだまだだね？
真让人不爽，总觉得被那家伙小看了。
什么叫后辈跟后辈可不一样？有话不能直说吗？非要绕来绕去的。
不过越前那家伙一直就喜欢说些让人似懂非懂的话，打球也是这样，不打球也是这样。还まだまだだね，谁まだまだだね了？他自己才是まだまだだね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站那个位置，能看到的东西跟自己看到的东西应该差不多。
那他说后辈跟后辈不一样，是在说黄濑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