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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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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连理也不藏了,主动走出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来世之人。”
莫连理会想找她东闲并不意外,她从莫吟洲要找来世之人这件事上就知道莫连理会找她。
“来找我的人很多,他们有的想要我死,有的想从我口得到一些秘密,还有的只是单纯地想关住我,你应该是第二种。”
莫连理没有否认,“我的确有个问题向你请教。”
东闲道:“你怎么会如此笃定我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你们可不知道我是从哪个时间点穿过来的。”
莫连理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停下,道:“你应该活了很久,这逆转的时间一定是要一切都未发生之前,才能保证你改变许多东西,所以我这个问题你能回答。”
东闲没出声。
莫连理继续道:“我要问你在未来莫家的家主到底是谁的,莫吟洲会不会影响我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的东闲想到那个为自己兄长累死累活的莫吟洲就觉得可笑,他自以为跟兄长情谊深厚,结果对方一直都在担心他会抢了他的家产。
“莫吟洲被赶出莫家,有你的手笔在吧。”
东闲意义不明地道,莫连理却道这与你无关。
东闲道:“你要问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在未来,莫吟洲将会抢了你的家主之位。”
莫连理道:“不可能,他已经被我赶出莫家了。”
东闲反问他:“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在你心里不也觉得莫吟洲可能会阻拦你登上家主之位吗,你一直都认为莫吟洲会影响你的家主之位,因为他有更适配的星宿传承,更重要的是,他的星宿传承是与生俱来的,而非像你这种后期换到。”
莫连理被戳中心思,自是不快,但他没表现起来,如果东闲说的都是真的,他就不能再留莫吟洲,如今莫吟洲已经不能为他助力,那就死了好了,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东闲心想莫吟洲我这算是帮了你,提早让你看看你这位兄长的真面目,至于你犯蠢被你兄长害死,可与我无关。
她恶毒地想,挑拨着兄弟俩岌岌可危的联系,让他们彻底反目成仇,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因为讨厌自大的莫连理,也许因为莫吟洲知道她太多事,不过更大的原因在于,她要让莫吟洲看看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的真情重要,这种东西不会有人想得到的。
就像是在告诫自己,不要浪费那点不值钱没有任何用处的同理心。
莫连理想通这点,神情又变化了,不再客气,让东闲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东闲面上什么表情都没表露,心里却想自以为是是人最大的弱点,什么时候都会成为致命的一招。
东闲算是明白了,是岑为霜的旨意驱使他不再对她们下狠手,岑为霜也想让她们成为妖人中的一员,对于那个疯子来说,她们几个可能是上好的研究实验品。
而莫连理的行为无非是认为自己能够完全困住她们,所以态度变得和亲多了,他是随意了,他不担心她们会逃跑。
这点基于他的妖人们,还有外面百仙盟的追踪。
林纾衣向外界发布消息,她模糊具体地点,保障与东闲所在地接近,且说得极为可怕,听到消息的百仙盟都朝那赶去,生怕往生跑得掉。
消息传到莫连理耳中第一个反应就是东闲可能泄密了,但是东闲不是万众讨厌吗,谁还会愿意帮她。
他不明白打算带东闲几人转移地点,可惜他不知道东闲已经有炼心境的实力,学会的秘法绝学足以她打败一个意动境的修士,而这群妖人们的能力最高不过凝元境,东闲根本不惧他们。
东闲成功找到机会逃跑,她带着安泛泛逃跑,唐云岫与她们兵分两路,为何要兵分两路,唐云岫没说,东闲知道她有她的主见,所以没主动找她,也没主动过问她。
莫连理气得乱叫,可惜人已经跑掉,他再怎么乱叫也没办法。
东闲带着安泛泛一路向百仙盟会去的方向的反方向而行,走到岔口时,她跟安泛泛说,需要短暂分离,让她去往北方走,到那里遇到百仙盟就跟他们走。
东闲刚想走,安泛泛就反手抓住她,她神色掩藏着惊恐,但只想早点离开的东闲故意忽略这点。
“我真的不跟你一起走吗?”
东闲道:“别害怕,百仙盟会保你的,但是我不能,如果再带着你我一定会被百仙盟抓到,你不是讨厌我吗,我保留我最后的善心,让你往那走,你再跟着我可是会没命的。”
安泛泛突然很郑重很严肃地又问她一遍:“你真的不要我跟你一起走吗,回答我,说出你对心里话。”
东闲心中奇怪她的敏感,难道她是发觉自己把她的秘密告诉林纾衣了,所以觉得心下不安怕林纾衣来找她。
她虽然以安泛泛的身世来取得林纾衣的信任和帮助,但是没说过真要帮林纾衣抓到安泛泛送给百里听寒给他妻子救命。
因为东闲还记恨着鲲船上林纾衣拿她做把柄的事,借她之力轻轻松松转移矛盾坐享渔翁之利,所以东闲不可能再主动帮林纾衣,而且东闲也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她可不会表现得这么好说话,引出安泛泛身世不过是逼林纾衣出手救他们,仅此而已。
至于东闲所说的那个方向,没有在欺骗安泛泛,小心往那走安泛泛确实会见到百仙盟,百仙盟一定会保安泛泛的。
如果说安泛泛是因为害怕后面会遇到什么妖兽,东闲表示仁至义尽,她本就不是什么大发慈悲的好人,就算相处过俩月又如何,东闲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学做莫吟洲那个蠢蛋。
安泛泛眼眸中那抹亮光消失了,她轻轻扯动着嘴角,道:“好,我往那走。”
她的身上不知是哪里的东西反光折射出一抹刺眼的亮光,东闲被刺得眼睛一痛,回身再想去看是什么东西刺到眼睛时,安泛泛已经转身掐起御风术朝她说的方向离开。
她走得那样快又决绝,像是在同东闲赌气,东闲心道安泛泛到底是小性子,受不得他人忤逆,她刚刚一定是一个人怕了,所以希望东闲能跟她一起去,可东闲没有义务去担保她的人身安全。
她这样的人,不去祸害别人是她做过最大的善事,安泛泛在听了那些传闻后,不该还对她抱有念想。
东闲也掐起御风术,朝与安泛泛相反的方向疾冲而去。
迎面吹来的风迅疾如刀,道道割在面目上,下刀无痕,却被其刺痛。
她穿梭林间,唯听林叶簌簌和动物们的鸣叫混合。
声音吵得她头疼。
她顿于某处,不得不承认她脑袋的声音真的很烦无法甩开,哪怕念静心咒都无法安宁,她现在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东闲用力摁摁眉心,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郁气。
贪婪星君不是走了吗,她的意识情感都从自己的身体剥离到一干二净,为何还会有这些古怪的想法。
难道她还有其他可以控制她的手段,只是她不知道?
东闲不觉得未来的自己会这么坑自己。
她的气都跟着混乱起来,大脑不可控地不断回想着安泛泛与她分离前的面容——焦躁不安的、恐惧害怕的、还有一丝留恋与期盼。
东闲感觉脑袋疼得更厉害,这种疼还不能轻易缓解,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竭力用别的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修炼,但真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的脑袋还是在疼,根本无法得到缓解。
甚至有愈来愈疼的趋势,伴随着心慌难安,这是东闲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是她生病了。
东闲紧抿下唇,不由得回忆起安泛泛朝她投来的一双莹莹杏眼,充满对她的期盼与渴求。
又回忆前她临走前那闪了她一眼的刺亮。
什么东西会那么亮,东闲记得安泛泛身上没有什么金属或能反光的东西在,为什么她会被刺了眼呢。
东闲忽然神色变化,这是一种她鲜少才会流露的表情,难堪、紧张还有生气。
她记起来了,安泛泛身上有命渊石,她曾把命渊石交给东闲看过,通体呈琉璃状,故而能折射出光线刺到东闲眼底。
如此,安泛泛的惊恐害怕与慌张就说得通了,那一刻她一定是感知到命渊石的警示,所以才出言想留东闲。
想到这的时候,东闲冷笑一声,那又如何,这跟她有何关系,她可不会因为安泛泛的生命安全而赌上自己的性命安全。
她是蠢货吗她做这种事,上一个为自己兄长卖命却被兄长设计陷害的例子可就在她眼前发生了,还不够敲醒她吗。
东闲冷着脸,停在远地,告诉自己只要打败这个想法她就能赢了。
但是在几息后,她放弃自己这一想法,原因无他,如果她真的毫不在意,就不会在这里做思想挣扎,而是掐起御风术再往前跑。
如果她真的想救人,那就是现在立刻回头,安泛泛一定要落入危险了,毕竟命渊石预言的是即将发生的危险,上一回就是在几息之前,安泛泛收到来自命渊石的警示,没有跟着大家深入赤焰龙脉。
东闲想到这,掐起御风术甚至运用上遁影术朝反方向跑,她大概无法打败她那点念头,现在的她就是想回头去看看安泛泛到底怎么样。
她并不知道安泛泛跑到哪里去了,寄希望于自己用上遁影术的速度还能赶快点,尽早追上安泛泛的步伐,至少要让她看到安泛泛的影子,才对得起她跑回来的这一趟。
她赶来时却看见了百里听寒的背影还有昏迷的安泛泛,那一刻她大脑轰地一下,没想到林纾衣直接告诉百里听寒,让百里听寒追过来。
东闲心下骤然一跳,目光在四周搜寻,最后定格在百里听寒上,她感觉说话的自己与身体分离,她听到她的声音无比冷静地道:“你对她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