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犯罪辛迪加8 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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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星光暗淡。
阿卡莎悠然自得地欣赏夜枭为总统猝然发难而加班的身影。既然是在韦恩宅，对方也和她一样，都没有穿戴制服，而只是套了件白色衬衫，配上那张英俊且成熟的脸，就仿佛是最平常的富家公子哥。
“查到卢瑟的踪迹了吗？”
阿卡莎不嫌事大地开口问道。
夜枭忙得很，抽空回答：“你帮他藏了尾巴？”
“怎么会，”阿卡莎摊了摊手，“不要小瞧卢瑟，他可是正义联盟的领头人，是你们的宿敌，怎么会连躲避追踪的这点本事都没有？”
她最多只是给了一点小小的帮助而已。
夜枭不置可否。
他目前的确很忙。
对于这类无法直接用蛮力平推的难题，正义联盟多数成员都会很爽快地放弃思考，像他们的头领终极人一样把问题交给唯二带脑子上班的夜枭和超女王。
要不然夜枭怎么只会把平行宇宙的相关事宜透露给超女王？
并且还慌称自己只是在为入侵平行宇宙做准备——哪怕是超女王这种一等一的大恶人，在听说他要把整个多元宇宙都炸掉的计划后也绝对会认为他实在太极端了。
阿卡莎又说：“真让人意外，在得知我干了这事之后，你，当然还有潘尼沃斯先生……两位不仅没有让我当场毙命，甚至还默许我继续留下来？”
局外人微微转了转伞柄。
事实上，他早就想着要动手了。
阿卡莎没在意这茬，她接着开口，语气中带了点困惑：“我异世界来客身份就那么重要？”
夜枭不答反问：“那你呢？你留下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让我想想，反向监控我的行踪、套取我和辛迪加的情报、查探多元宇宙传送装置的位置，还有……”
“在我身上寻找布鲁斯的影子？”
夜枭抬眸，钴蓝色的眼睛倒映出白炽灯的光，就像锁进了一颗明亮的星星。
既陌生，又熟悉。
阿卡莎脑海中霎时间浮现出另一双蓝眼睛。
她眼中闪着相似的光。
“你不也一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慢悠悠地回敬对方，“你总是在我身上寻找关于你早夭的兄弟的另一重可能性，包括你关心他长大后长什么样，是不是和自己很像，总共又养了几个孩子……”
“我们彼此彼此，猫头鹰先生。”
阿卡莎嘴角微挑，弯着眼睛回看夜枭，她眼神明亮，但更深处的眼底却找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后者嘴角也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和谐氛围仿佛一击即破。
夜枭要留下阿卡莎，甚至只见她第一面就决心收养她，而阿卡莎即使是在韦恩宅这种时刻有人监管的条件下也不愿离去……
这其中利益的成分自然占了大头。
但在理性的深思熟虑背后，在那些犹如蛛网般精密却脆弱的计算深处，阿卡莎与夜枭都不约而同地为自己的私心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两人审视、观察、研究着彼此，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的敌人，却又像是透过彼此尝试窥探另一种可能性、窥探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他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布鲁斯透过夜枭的眼睛，向阿卡莎传递着这个事实。
“我知道。”
阿卡莎回答道。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直到局外人“咚”得一声用伞柄轻敲地面，这才打破了一室寂静：“托马斯少爷，辛迪加方面一直在催你开会，你该走了。”
夜枭无言，转身离开。
深灰色的披风划破空气，像是一把利刃，干净利落地撕裂两人原本尚且和睦的关系，又像是为彼此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分界线。
局外人跟上了他的脚步。
阿卡莎被锁进卧室。
她没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任由更深更重的黑暗将自己吞噬。
滴——
几不可闻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阿卡莎睁开眼。
“这里是LL。罗宾？”
“收到，”阿卡莎侧着头，声音压得极轻，仿佛尚未落地就会消散在空气中，“夜枭不在，局外人不在，完毕。”
卢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计划一切顺利。你那边状况如何？”
阿卡莎简略回答：“不太好。夜枭研究多元宇宙传送装置的进度估计比我们更快，而总统的宣战演讲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他迟早会重新盯上我们。”
“他研究平行宇宙的目的是……”
“找到多元宇宙的起点，也就是那个始源宇宙，并毁灭它，斩断所有平行宇宙的可能性。”
贝恩的声音忽而冒了出来：“说人话。”
阿卡莎没计较：“他想毁灭世界。”
一片静默后，卢瑟重新掌握了通讯器：“他现在找到始源宇宙了吗？”
阿卡莎谨慎道：“目前还没有。”
否则夜枭早早就跑去完成他的大业了，哪可能还会继续待在这个一亩三分地和正义联盟周旋？
通讯器传来一声不知是谁的叹息。
“我们在和时间赛跑。”卢瑟轻声感慨。
“好消息！”杰基极具特色的声音伴随着哈莉的吱吱叫声传入阿卡莎的耳膜，“至少你当初的猜测可靠，小小鸟！不仅是黄太阳光，还有你知道的，那种蓝色的小玩意儿——”
他指的是蓝氪石。
对应其他平行宇宙中的绿氪石……
“这玩意儿是他的天敌！”
贝恩语气难掩兴奋地接了话茬。
“总之，时间紧迫，但我们目前情况还算良好，”艾薇的声音接着响起，“照顾好自己，罗宾。”
阿卡莎说道：“放心，各位。”
卢瑟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利爪，理查德·格雷森，”阿卡莎也不避讳，“我需要他当前所在的位置。”
卢瑟效率很高，尤其他身边还有个几乎时刻紧盯夜枭和其小助手的杰基：“布鲁德海文，他在马奇路16号有一个安全屋。不用谢。”
阿卡莎默默记下：“麻烦了。”
“没关系，”卢瑟说，“再见。祝你好运，罗宾。”
滴。
通讯器挂断了。
透过玻璃窗，阿卡莎瞥了眼楼下局外人送走夜枭后重新出现在韦恩宅门口的身影，拉上窗帘，继续融入了黑夜。
此时她唯有祈祷正义联盟行动顺利。
利用威尔逊总统公开施压，这是个针对夜枭及整个犯罪辛迪加、牵引他们注意力的幌子，正义联盟真正的目的，是将他们逐个击破、一网打尽。
如果卢瑟紧急研究的那些黄太阳灯、人造蓝氪石之类的道具作用远不如预期，恐怕整个正义联盟都将支付巨大的代价，而这份代价绝对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作为专业刺客，阿卡莎在正面战场帮助有限，参与正义联盟与辛迪加之间战斗的意义不大，但更重要的是，她还得提防夜枭这枚隐藏地雷，并且她需要在这段夜枭不在场的真空时间内找出对方有关平行宇宙的所有资料，越多越好。
阿卡莎静待明日。
她耐心地数着倒计时，等候帷幕拉开。
旭日西升，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太阳遥遥挂在西边，厚重的云层压得密不透风，分明是青天白日，却给人一种黑夜已至的错觉。
但哥谭的白天总是如此。
电视传来一板一眼的播报声。
“突发新闻，斯莱德·威尔逊总统宣称，他在此向犯罪辛迪加组织发出最后通告，如若今夜零点之前，对方仍选择负隅顽抗，他将朝犯罪辛迪加基地投下首枚核弹以示警告。对此，国防安全顾问兼大都会知名企业家莱克斯·卢瑟先生表示……”
阿卡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这发言稿似乎还是昨晚忙得团团转的卢瑟抽空敲定的。
屏幕一闪。
插播一条紧急直播。
在不见天日的好天气加持下，终极人耐不住脾气，率领辛迪加全员闯入了卢瑟集团，他倾泻了好一阵怒火，然而在记者们悍不畏死的长枪短炮的画面中，却并没有任何惨叫、哀嚎亦或者冰冷的尸体出现。
卢瑟并不在这儿。
他集团旗下的员工更是早早撤离了现场。
留下的只是个空壳。
建造初期，卢瑟就为他经手的所有建筑都用上了特殊材料，确保终极人的X视线或是其他方式难以查看建筑内部的情况，现在看来，他这点谨慎的小把戏的确派上了用场。
“我也给你倒计时——”
终极人抢过记者手中正在直播的摄像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莱克斯·卢瑟，在核弹爆炸前，我就要看到你的投降声明，否则我保证，你的下场只会比你脑子里预想到的所有结局都惨得多！”
啪。
直播画面被切断。
阿卡莎收回了视线。
她目光转向身后的局外人，感慨道：“你家少爷整天应付的就是这些同事？”
局外人含蓄道：“他们比较互补。”
俗称没头脑和不高兴。
虽然在阿卡莎看来，终极人两条都占。不过即便如此，对方的蛮力却实在强悍，由不得她不慎重。
“嗯哼。现在时机正好，夜枭忙着辛迪加的事，不会分心管我们，如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现在尽管提出来，我担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阿卡莎又开口道。
局外人不意外自己的心思被察觉。
自打阿卡莎走进韦恩宅的第一天起，他投向对方的眼神就从未变过，审视、轻蔑、警惕……并且充满杀意。
他慢悠悠地说道：“托马斯少爷总是理智的，只是偶尔，他也会迫于情感因素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譬如理查德少爷，还有你，米勒小姐。”
阿卡莎满脸无辜：“理查德·格雷森？要我说，以他的成长经历来看，能忍到现在才离家出走已经够好脾气了。”
局外人眉头微挑。
“你说得对，米勒小姐，”他转了转伞柄，意味深长地说，“理查德少爷的确已经成长到了追寻自由的年纪……但我恐怕你无法复制他的轨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犯罪辛迪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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