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犯罪辛迪加4 雨夜，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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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莎搜查了一遍卧室。
好消息，没有窃听器，没有微型摄像头，也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设备。
坏消息，这证明夜枭不需要这些。
他甚至给足了阿卡莎做小动作的空间。
后者盘腿坐在床上，终于有机会开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目前的状况：关于终极人的情报、正义联盟的现状、夜枭面具下的真相……
还有失踪的小丑侠。
阿卡莎抓了抓头发。
现在可以确定，夜枭攻入正义联盟基地的导火索就是小丑侠——后者绝对在谋划什么大事，只是阿卡莎对他的行动一无所知。
他究竟想做什么？
除他之外，正义联盟其他成员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虽说阿卡莎与夜枭做交易，当时保住了同伴们的性命，但她也说不准这份交易的保质期能有多久，要是他忽然杀个回马枪——
只能希望大伙跑得够快。
阿卡莎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现如今夜枭还会在意什么呢？
是一直和他作对的小丑侠，还是离家出走据说音讯全无的理查德·格雷森……
等等。
这两个人名放在一起，电光石火之间，阿卡莎脑海中猝不及防冒出一个极为惊悚的念头：小丑侠所谋划的行动会不会与利爪有关？
夜枭所在意的人或事很少很少。
如今还健在的，他一手养大的搭档绝对算一个。
阿卡莎忽然坐不住了。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许多画面。
与小丑侠道别时对方声称“去给老朋友找点麻烦”、被单独留在基地的哈莉、同样不知所踪的小丑侠与利爪……
越想越是毛骨悚然。
阿卡莎倏然间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立场翻转的小丑侠本质上还是小丑。
他即使是好人，也是本性混乱的好人。
必要时刻，他绝不会手软。
阿卡莎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天幕乌云密布，只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仿佛随时将有暴雨袭来。
咚、咚、咚。
“请讲，米勒小姐。”
局外人擦着枪口，面对刚分开不久就立刻找上自己的阿卡莎，脸上公式化地浮现出一个微笑。
阿卡莎注视着他，几乎盯得局外人忍不住蹙眉，她说：“一条命换一条命。这个交易你看怎么样？”
局外人一怔，随即立刻严肃起来。
他握紧伞柄：“你指的是——”
轰隆！
雷声伴随着暴雨砸下。
雨夜中，杰基表情沉痛不似作伪，他胸口甚至别了朵白花，只是在暴雨的冲击下，这朵白花实在有些萎靡。
“你究竟想要什么？”
代号利爪的年轻人嘶哑着嗓子质问眼前的男人。
他急促地咳嗽两声，简直要呛进几口雨水，却仍然只能咳出一抹红色，大雨倾盆，却带不走空气中几近窒息的血腥气。
“你想要父母死亡的真相，而我告诉了你，”杰基幽幽叹气，尾音几乎被埋没在暴雨中，“但我事先已经说过，这是一件交易……我付出了我的商品，而现在，我该收取我的报酬了。”
“哈……我这条命可真值钱！”
理查德几乎忍不住想笑。
杰基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并不想杀你，一条鲜活的生命白白流逝总会让我心痛——”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理查德浑身瘫软，他咬着牙，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胸口，指缝间止不住地流下蜿蜒的血液。
杰基擦拭着枪口。
可雨点断了线似的落下，只显得他这番动作实在是白费功夫。
“我需要一个诱饵，我需要让我的老朋友安息，”他目光定格在虚空，轻声道，“而你，利爪，你是他的第二个兄弟，一个完全符合他想象的兄弟——”
“懂了吗？你是他的突破口。”
被称作“突破口”的理查德当然明白对方口中的老朋友指的是谁。
他仿佛被刺中了心事，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几乎是瞬间便脱口而出：“不！他才不会在乎！因为他——”
之后的话卡在了理查德的喉咙里。
“嘘。”
杰基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放心，我动作很快，”他安抚道，“稍后，我会亲手给他送上一份……不，几份礼物，而这些礼物，当然只能用你的遗体完成。”
“你！”
理查德登时瞪圆了眼睛。
“现在，你还有任何遗言——”
嘭！
爆炸声如平地惊雷般顿起。
巷道坍塌了大半，沙尘混合着雨水四处飞溅，理查德甚至能嗅到萦绕在鼻尖的硝烟，他清楚地意识到，那个人来了。
“啊，真可惜……”
小丑侠嘴角弧度上扬，他抬起头，如同演出话剧似的优雅转身，面朝这位身穿猫头鹰制服的宿敌：“好久不见，老朋友。”
来者一语不发。
理查德闭了闭眼，下意识仰头看向背光处的熟悉男人，随即马上又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小托马斯……”
灯光昏昏沉沉。
夜枭仿若一只真正的猛禽，狂风与暴雨皆为其铺路，他一步一步，裹挟着冰冷刺骨的寒风缓缓走来。
“小丑侠。”
他没有看理查德，而是选择同杰基对峙。
后者心情似乎很好：“嗯哼？我在。”
夜枭说：“我留你一条命，仅此一次。”
杰基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好？请问你真的是夜枭吗，还是说被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冒名顶替了？”
“我和某个人做了交易。”
夜枭不愿多说：“你最好尽快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不确定我是否会遵守承诺。”
“交易……”
杰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对夜枭的威胁不以为意，就连撤退的动作都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倏然间，他灵光一闪。
罗宾！
杰基迅速锁定了目标。
她现在在夜枭的监管下？
杰基很快意识到事情有变，他不露声色，立刻决定返回正义联盟将这份情报透露给卢瑟。
“两位，继续站在雨里小心感冒哦。”临走前，他友好地提醒。
空气仍然凝固。
没人回应他的好意。
杰基耸耸肩，稍微动动脑子都能猜到眼前的家庭伦理剧后续发展，他难得对此失去了兴趣，热心地将舞台留给剩下两位发挥。
浓墨似的夜色仿佛要将所有人吞噬。
狂风不止，雷雨不休，场面却静得可怕。
“跟我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枭终于开口了。
理查德垂着脑袋，自顾自地包扎伤口，毫不犹豫地回复：“不。”
“你差点死了。”
“是的，‘差点’，但还没死。”
“……”
理查德咬着绷带缠好肩上的枪伤，撑着墙，勉强挺直了背，面朝朝夕相处的养父兼兄弟。
“我的父母，他们、他们的死……是你干的。”他声音隐约有些颤抖。
夜枭毫不犹豫：“是我。”
理查德死死盯着他，几乎说不出话。
夜枭叹息：“我以为你能理解。”
“什么？”理查德一时间有些恍惚，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你以为我能理解？”
夜枭理所当然：“我是在帮助你逃离深渊，我以为你知道，你的父母并不算好人。”
“但他们是我的父母！”
理查德控制不住地吼道。
然而当接触夜枭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霎时间，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心底只感到一阵深深的荒谬和可笑。
“……我不会回去。”
最终，他只丢下了这一句话。
路灯晕开一片亮光，猫头鹰的影子倒映在小小的水坑里，雨点不断砸在地上，将他的倒影冲得粉碎。
光线太暗，视野扭曲。
理查德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上却不慎被一块碎砖绊倒，刹那间，这个伤痕累累的身躯几乎要跌倒在地，然而，他紧咬牙关，硬是死撑着没倒下。
黑夜中，夜枭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沉默地盯着理查德的背影。
“哪怕你死，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良久，夜枭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将来也不用再回来了。”
理查德身形一顿。
而后他缓慢却坚定向前迈了一步。
“好。”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雨下个不停，年轻人的身影终究消失在了夜枭的视线里。
“这可不妙，托马斯少爷。”
局外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你确定不阻止理查德少爷离开？小丑侠不会善罢甘休，他很可能会再次被抓住。”
夜枭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一甩披风，直接转身离开：“无所谓。如果被逮住，那是他学艺不精，如果死了，更是咎由自取。”
“既然你坚称如此……那好吧。”
局外人跟上了夜枭的脚步。
理查德早已走远，两人背对着他的方向离去，很快消失在雨夜。
韦恩宅。
阿卡莎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
她视线透过窗外，看向仿若密不透风的天幕，眼前恍惚闪过了一张被保存极好的黑白照，照片上的主人公笑得很是灿烂，他单手比V，另一只手亲昵地揽着只留下半个背影的老父亲的肩膀。
他也是理查德·格雷森，是阿卡莎原世界的那位义兄。
有时，她会见到布鲁斯抚摸那张照片。
那时候的布鲁斯总是格外沉默。
“理查德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卡莎再抬头，眼前布鲁斯的幻象散去，视线最终定格在一张属于猫头鹰的面具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犯罪辛迪加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