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不义蝙蝠崽今天也在找爸爸》山药糕

13、闪点悖论13 忏悔

　　深夜，大门被敲得咚咚响。

　　卢瑟站在门后，神色阴晴不定。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可他并不知道门外是谁。

　　与此同时，他也确信，自己的交友圈没有任何一个会选择夜间拜访的角色——说到底，这里是大都会，不是哥谭。

　　房间没有开灯，卢瑟藏在阴影中，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空气安静得近乎诡异。

　　卢瑟谨慎地查看监控。

　　门外空无一人。

　　他心下越发警惕。

　　叩、叩、叩。

　　窗户响了。

　　卢瑟陡然一惊，立刻转过身，透过窗帘，他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个一动不动的影子，随即他缓步上前，一把推开窗——

　　“这就是你找我谈合作的诚意？”

　　卢瑟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阿卡莎·米勒，代号罗宾，半个月前现身于哥谭的少年超级英雄。查不出来历、查不出经历、更查不出她此前人生的任何痕迹……疑似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

　　想到这里，卢瑟眼神微暗。

　　哪曾想阿卡莎似乎和他不在同一频道，她压根没察觉出气氛不对，面对房间主人的质问只是露出微笑，并且压了压兜帽，毫不心虚：“我敲过门，但你一直没动静，担心你出事，我才转移地盘跑到窗外——”

　　卢瑟打断她：“门外的监控没拍到人。”

　　阿卡莎理直气壮：“我潜行技术一流，怎么可能会被监控拍到？”

　　卢瑟面无表情：“……”

　　哪来的倒霉崽子？

　　他真想直接把人请出家门……若非他的确对这小鬼头的提议心动了。

　　“多元宇宙传送装置？”

　　卢瑟指节轻敲桌面，提起阿卡莎所述的项目，饶有兴致地问：“你认为可行？据我所知，目前就连平行宇宙的概念都仍然处于探索阶段，直接迈步到定点传送……”

　　阿卡莎却反问：“你认为不可行？”

　　卢瑟眉头微挑。

　　多么低级的激将法。他心想。

　　“当然可行。”

　　卢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自负、傲慢、自我主义至上——这才是本世界名为莱克斯·卢瑟的科学家的性格本色。在他的概念里，没有不可行，更没有自己无法实现的科技产物。

　　更何况他眼前正摆着一个明晃晃的实例。

　　卢瑟盯着阿卡莎。

　　“很好，那么我们达成一致了？卢瑟先生，合作愉快。”

　　阿卡莎笑眯眯地伸出手。

　　“……合作愉快。”

　　卢瑟语气平静，面上几乎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伸手，同面前这位哥谭市知名灰色产业首领托马斯·韦恩与另一位个人特征极为强烈、疑似小丑本人的玛莎·韦恩短暂握手。

　　“这两位就是项目的其他成员？”

　　卢瑟微笑着看向阿卡莎。

　　后者对他刀子般的眼神仿若无觉，热情解释道：“没错！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托马斯——你之前和他有过联系，这位是玛莎，你们应当是初次见面？”

　　不，他单方面见过玛莎。

　　准确来说，是他曾在报纸、电视、网络栏目等各种渠道听说过小丑的鼎鼎大名。

　　卢瑟一时无言。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眼玛莎嘴角的划痕。

　　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嘴角友好地勾起一个弧度，嘴角连带着深深的划痕几乎裂开到耳后根，毛骨悚然地朝他笑了下。

　　“你好，卢瑟先生，久仰大名。”她说。

　　“……你好，玛莎女士。”

　　卢瑟竭力保持微笑。

　　他抽空狠狠剜了罪魁祸首一眼，眼见阿卡莎无辜回望，只得闭眼，在心底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转身就走的冲动。

　　……算了。

　　他不再纠结项目另外两位成员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背地里又有什么身份。

　　只是合作对象而已。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这时阿卡莎总算想起得安抚一下受害者，她走过来，踮起脚友好地拍了拍卢瑟的肩膀：“请放心，卢瑟先生，我们非常重视自己远道而来的朋友……他们两位一定能保证你在哥谭的安全问题。”

　　卢瑟：“……”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安全？莫不是因为哥谭最危险的两个人物都在我身边，所以衬托得其他小虾米全都无关紧要？

　　好在他早有打算。

　　既然他敢来哥谭，自然做足了准备。

　　“不劳你费心了，米勒小姐，”卢瑟瞄了下实验室大门，随即转过头，平视阿卡莎，始终保持礼貌微笑，“我已经雇佣了一位保镖，他将负责我在哥谭期间的人身安全。”

　　“保镖？谁？”

　　“丧钟。”

　　听到这个熟悉的代号，阿卡莎沉吟片刻，疑惑道：“丧钟……他不是雇佣兵吗？我以为这人只接暗杀的单子。”

　　卢瑟平静道：“我加钱。”

　　阿卡莎：“……”

　　很好，她居然在哥谭的地盘上被隔壁大都会的家伙给贴脸炫富了？

　　好在阿卡莎不是计较这些的人。

　　她后退两步，彬彬有礼道：“既然一切准备齐全，那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卢瑟看她：“你不帮忙？”

　　阿卡莎认真想了想：“帮忙添乱吗？”

　　眼看整个房间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三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卢瑟轻啧一声，只好不情不愿地放过了拖他下水的倒霉崽子：“那你现在是去？”

　　阿卡莎指间夹着一张马戏团门票，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

　　她很是潇洒地回答：“享受生活。”

　　玛莎点头：“玩得开心！”

　　托马斯嘱咐道：“记得早点回来。”

　　卢瑟说：“慢走，不送。”

　　于是阿卡莎走了。

　　推开房门，她与前来护卫雇主的丧钟擦肩而过，阿卡莎侧目瞟了对方一眼，互相微微点头示意。

　　马戏团的演出在晚上。

　　晨光熹微，阿卡莎站上天台眺望影影绰绰的朝霞，吹着寒风，一手撑着栏杆，一手点了点耳麦。

　　“一切顺利。”

　　她平静地汇报：“卢瑟加入了实验室。目前他们正打算研究那个有平行宇宙相关痕迹的雪花造景球——托马斯说过，它的确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如果能借此定位到目的地，那就再好不过了。”

　　耳麦传来维克多的声音：“收到。你已经和丧钟碰面了？”

　　阿卡莎给出肯定答复：“对。”

　　——在卢瑟雇佣丧钟之前，后者就早已同维克多等人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并且双方直至现在仍有联系。至于卢瑟，他选择丧钟作为保镖是个巧合，但也不算意外，毕竟在雇佣兵这行，丧钟确实是声名赫赫的头号人物。

　　“之前卢瑟私下研究平行宇宙的秘密实验室目前进度怎么样？”阿卡莎又问。

　　维克多回答：“基本还处于理论阶段。”

　　阿卡莎不由咋舌。

　　果然，涉及到平行宇宙、时间线之类的概念，研究的确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哪怕是蝙蝠侠、小丑和卢瑟也只能一步步来。

　　她继续打探消息：“巴里呢？他还好吗？”

　　她关注的自然是本世界这位巴里·艾伦。

　　毕竟他们正在研究时间线。

　　托神速力的福，阿卡莎压根不敢对此掉以轻心，万一巴里脑子里又突然多出某些记忆、或是毫无征兆地涌现出某种力量……那可就麻烦了。

　　“他近况很好，目前正在和未婚妻讨论结婚事宜，”维克多很靠谱地给出回复，“我会一直关注这方面的情况。”

　　阿卡莎揉了揉眉心：“辛苦了。”

　　维克多自然表示不介意。

　　“比起这个，”他问，“你觉得卢瑟会相信我们对他毫无防备吗？”

　　“他不会。”

　　“这么肯定？”

　　“当然。而且这事也不重要，”阿卡莎垂眸，“他不信任我们，我们也不信任他，但他足够审时度势，不会做多余的事——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理由促使他干些费力不讨好的活。”

　　譬如像其他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一样失去心智似的疯狂针对超人。她默默地想。

　　维克多赞同这点。

　　同时他不免感叹：“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世界的这位莱克斯·卢瑟·卢瑟的确是个好人。”

　　阿卡莎也说：“我们运气不错。”

　　她回忆起前一天晚上的交谈。

　　“你认识莱克斯·卢瑟？”

　　当时的托马斯似乎有点惊讶。

　　阿卡莎颔首：“没错。”

　　随后她简略概述了一遍她所熟悉的那个卢瑟：正直、聪明、有情有义、理想主义者……简而言之，是个毋庸置疑的好人。

　　“……”

　　和本世界卢瑟打过交道的托马斯沉默了。

　　他想到对方那副从头到尾一丝不苟的精英做派，不论如何也没法把阿卡莎口中那段描述安在卢瑟头上，只能归结于平行宇宙确实足够奇妙。

　　玛莎倒是对这些评价反应平淡。

　　“你信任他？”她只问。

　　“我信任我认识的那个卢瑟，”阿卡莎笑眯眯地回答，“但我不信任这个世界的卢瑟。不过，这与我们之间的合作无关，因为我们目标一致，而我相信他的能力。”

　　回忆结束。

　　阿卡莎不免唏嘘。

　　再一想，本世界的卢瑟分明还什么都没做，可自己却这么防备他……

　　阿卡莎忏悔了两秒。

　　“我会去教堂做礼拜赎罪的。”她说。

　　维克多给她回了个疑惑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