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李斯：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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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完全没有关注贴子里的发展，他已经操控着角色千里迢迢来到了秦国。
一进入秦国范围，当地风貌立刻就和周边的其他国家大不相同。秦国治下井井有条，唯一的乱都来自到处乱窜的玩家。
实行军事化伍什制度的大秦法度森严，哪怕是底下的乡村也是如此。它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每一处都被打磨得严丝合缝。
古代背景的小说里经常有主角离开家乡乱跑的情节，然而这种事情在真正的古代根本行不通。没有路引压根别想前往其他城镇，而秦国的验传制度还要更严格。
奈何玩家不走寻常路。
李斯刚感慨完秦国真是太有纪律了，扭头就看到几个玩家飞檐走壁，直接翻越城墙就进了城池。
城门口等着验身份的卫兵麻木地抬头看了一眼，当做没看见又低下头，继续查验其他行人的验传。
李斯：……
第一次对第四天灾有了实感。
然后李斯也学他们轻功飞过了城墙。
不是因为没有验传进不得城，实际上玩家们的神使身份证明可以替代任何验传。主要是玩家懒得排队，飞过去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卫兵直接忽略了这群飞来飞去的家伙。
但是现在才开服第三天。
开服第三天意味着，大家都还是新手，技能之类的用得并不是很熟练。除了高玩能轻易掌控操作技巧，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李斯就不属于操作很强的大佬，他是和尉缭一样的攻略型大佬。所以理所当然的，在他飞进城池之后——
“啪！”
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摔死在了街道上。
给旁边路过的庶民吓了一跳。
庶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砸死了。他赶忙绕开这片区域，接下来恨不得贴墙走。
其实他们庶民平时走在大街上也不敢走正中间的，那是给贵人走的，一般都会贴边走。
但谁能想到呢，神使摔下来的时候根本不看底下有没有人的，单纯贴边也不安全，最好还是贴着墙根为妙。
李斯躺在地上等复活倒计时。
这不是他第一次摔死了，问题不大。
他这一路能那么快赶到秦国，靠的就是轻功一路飞。但是轻功这玩意儿会消耗内力值，一不留神就耗空了，然后就会中断轻功掉下来。
有时候还会操作失误，不小心按错了键摔下来。或者撞到什么东西把轻功效果撞没了，摔下来。
最冤的是有一次他起飞之后撞到了一只飞鸟，进入了战斗状态。战斗状态无法使用轻功，轻功自动中断，哪怕有内力值也得自由落体。
淦！
这个时候，操作好的大神会接小轻功稳住自己，给自己一个缓冲。
但是李斯搞不来这个。
他手忙脚乱地一通操作，得到了一连串【请选择一个目标】【请正对目标】【目标丢失】【您现在无法施展技能】【法力不足】的系统提示，最终在失败的垂死挣扎下，还是摔死了。
同寝的韩非有一次路过看了一眼：
“你应该、用、小轻功，不是、攻击、技能。”
可怜的韩非师兄有点口吃，说话比较费劲。为了不结巴，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李斯恼羞成怒：
“我知道！不用你说！”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应该用小轻功而不是攻击技能为自己缓冲。关键是一着急就按错了，他有什么办法？
此刻因为实在死了太多次，李斯只能躺在地上看着冷冰冰的倒计时，居然需要足足10分钟才能复活。
其实可以选择在最近的复活点复活，但他不知道复活点是哪里。好不容易进入咸阳城了，要是复活点在城外，他等下飞进来又摔死一次岂不是白搭？
十分钟后，李斯点击复活。
游戏里的角色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又把另一个路过的庶民吓了一跳。
那庶民惊叫一声，扭头就跑，头顶冒出一串气泡：
「啊啊啊！诈尸了！」
李斯熟练地忽略了他。
因为不是每个玩家玩游戏的时候都会认真去看NPC说了什么的，很多人会直接无视头顶气泡。只有做任务需要过剧情的时候，才会看两眼。
但看的也不是气泡，气泡飘一会儿就消失了，不如直接看左下角聊天界面里系统频道的文字消息更方便。
这会儿李斯不在做任务，他也不在意这些普通的NPC路人，他一般只看重要人物的话语。
李斯在继续使用轻功飞着赶路、然后可能因此遭到咸阳城复杂的地形撞击又死一次。和干脆使用加速跑慢慢赶路之中，选择了后者。
用轻功死一次等十分钟，赶路节省的时间可能还抵不上这十分钟的等待。加速跑慢是慢了点，胜在安全。
五分钟后，他跑到了王宫门口。
李斯试图和卫兵进行对话。
[附近][李斯]：我想见秦王。
[附近][卫兵]：神使请先去学室进学。
[附近][李斯]：我不用学，我可以直接参与考试。
[附近][卫兵]：神使请先去学室考试。
[附近][李斯]：这里不能考吗？我听说之前都是在宫门口考的，考完直接交给秦王批阅。
李斯不想去学室，去那边的话试卷可能会交给学室的先生批改。他要的是直接面见秦王，所以才过来试试能不能跳过这些繁琐的流程。
可惜卫兵和个弱智NPC一样。
[附近][卫兵]：神使请先去学室考试。
李斯：……
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车轱辘话。
明明以前卫兵不是这样的，他以前看到有人截图的对话里卫兵有很多话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城里的很多NPC都变“笨”了。
有玩家认为刚开服的时候游戏公司用高智能NPC吸引大家进来玩，等把人骗进来后就节约成本降低了NPC的智能程度。
但也有懂代码的人说不太像，这么折腾省不了多少成本还费劲。更可能是秦国人太多了，NPC运转不过来，变卡顿了。
毕竟其他国家的NPC都还维持着灵动的模样，只有秦国的非常呆板。偏巧秦国玩家最多，是其他地区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这不就像是很多人都挤在同一处使用同一片网络，导致信号不好吗？
NPC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接待的玩家太多才卡了。反应速度变慢，回答变得更加死板，程序处理不过来。
李斯不关心这些。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麻烦，扭头走了。他才不去学室，他有别的办法见到秦王。
李斯找了个没人……不，准确来说是没有NPC但是玩家很多的地方。观摩了一下其他玩家是怎么翻墙的，然后运起轻功，试图直接翻进王宫。
失败了，被宫墙顶端凸出来的瓦片挡住了，摔了下来。好在高度不算高，掉下来也只刷了半管血。
李斯盯着那个宫墙上的瓦顶看了半天。
宫墙上设计这个是合理的，不然雨水会直接打在墙顶再顺着流下来，用不了多久墙壁就会被雨水侵蚀。所以很多屋檐都会往外延伸十几厘米，宫墙也会增加这种设计。
但是到了游戏里，这就很讨厌了。
瓦顶会形成一个障碍，让他们没有办法直接从最底下轻功跳过去。非得往外挪一段距离，直接跳上瓦顶才行。
从这个角度来说，瓦顶的设计还有防盗功能。
对，防的就是他们玩家。
李斯只好往外挪了一段，想了想感觉不够，又挪了一段。然后往前一个助跑，终于成功飞了起来，翻越过了围墙。
接着啪叽一下——又摔死了。
一个玩家跳到了他的尸体上踩来踩去，附近频道刷出了嘲讽文字。
[附近][有手就能过]：兄弟，翻个墙还能摔死？
[附近][有手就能过]：你这不行啊，太菜了
[附近][有手就能过]：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一下完美翻墙？
[附近][有手就能过]：算了，反正你也学不会
李斯：…………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嘲讽我干嘛！
但李斯很快就发现了，这人并不是盯着他嘲讽。
就在他等待复活的时间里，不远处又摔死了一个玩家。这个叫“有手就能过”的家伙立刻冲过去，开始嘲讽新来的菜鸡。
你大爷的！无聊！
李斯复活起来了，不想和这个“有手就能过”纠缠。他怀疑这人特意用改名卡改成了这个昵称，就为了天天蹲在这里笑话别人。
游戏里总有这种无聊的家伙，整天吃饱了饭闲的没事干。
王宫深处。
秦政陛下正在听下属汇报天外人的近期异动。
负责咸阳治安的中尉说道：
“臣与卫尉已经按照王上的吩咐，令城中卫兵减少与神使的交谈。无论神使询问什么，只以几个话术搪塞过去。目前看来效果极好，神使纠缠卫兵的次数和时间大大降低。”
之前玩家们发现这些NPC的反应并不是固定的，不像其他游戏只有十几句或者干脆就几句话反复说。这引起了某些玩家的兴趣，有事没事就爱拉着卫兵废话。
卫兵也是要干活的，他们要巡逻、要站岗、要换班轮休。玩家那么多，你拉着说几分钟，他拉着说十几分钟，一天下来啥也别干了。
秦政有次撞见侍郎被人纠缠后，果断招来臣下将这个应对方式吩咐下去。现如今大秦境内所有官吏卫兵，在非必要时刻都会假装自己是没有智能的死板NPC。
这招非常有效，乐子人玩家很快就对NPC失去了兴趣。
他们开始骚扰庶民了。
秦政颔首：
“既然有效果，那便让庶民也学起来。无论神使说什么，都回答差不多的话语。”
庶民也是很忙的，要忙着种地，更没功夫闲聊。
好在秦国全民皆兵，几乎所有男丁到了年龄都要服兵役接受军事化训练。第一次兵役就是训练，然后放归回乡成亲留下血脉，第二次开始才是上战场。
这个制度使得秦国庶民的服从程度大大增加，上头传达下来的命令少有阳奉阴违。后世评价秦国是一架战争机器，毫不夸张。
现代的军训和秦国的这个制度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参加军训的孩子们并不会真的上前线。
但仔细想想，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吗？
不是的，假如国家到了危难时刻，所有人都是潜在的后备军。
而秦国因为身处战争乱世，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危难时刻，需要所有男丁随时准备上战场。若是男丁不够，那么女子也得顶上。
中尉领命下去，传达王上的意思。
身边的小扶苏问道：
“为什么神使会对只回答同样内容的卫兵失去兴趣呢？”
秦政低头看向儿子：
“我没听清，你再问一遍。”
扶苏崽疑惑地歪了歪头，阿父怎么会没听清？但他还是乖乖地再问了一遍。
秦政的回答还是：
“我没听清，你再问一遍。”
扶苏：？？？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忽然福至心灵：
“我知道了！”
如果无论他说什么问什么，阿父永远只回答他同样的话。一开始他可能会疑惑，后面他会不开心觉得阿父敷衍他。
但是次数多了，他就会担忧阿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变成了只会回答一句话的死板假人，或者被鬼神施了妖术只能说这样的话。
如果他不是扶苏，而是一个陌生人，父亲也不是秦王只是卫兵。那他大概试几次之后就会选择放弃，不想再在这里纠缠浪费时间。
至于卫兵为什么只会说这句话，陌生人谁会在乎这个呢？
扶苏崇拜地看着父亲：
“阿父好厉害，这招都能想到！”
秦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你也很天真可爱。”
扶苏崽：？
陛下只是借鉴了其他游戏的经验而已，并非自己想出的这一招。不过他不打算跟儿子说明真相，就让小孩继续崇拜他好了。
是的，父亲大人就是这么无所不能。
侍郎进来通传：
“王上，有一神使自称李斯，想要求见。”
李斯翻墙进入秦王宫后，一路跑到了大殿之外。这次想进去就不容易了，直接被侍郎给阻拦了下来。
他们甚至还想把他架出去，丢到宫外头去。但李斯一直嚷嚷着要见秦王，考虑到对方毕竟是神使，侍郎们也很为难。
最后还是进来通传了一声。
翻墙擅闯王宫还敢跑来求见王上，这人也太嚣张了。正常人怎么会干得出来这种事？但换成神使这么干就很合理。
秦政闻言一怔：
“李斯？”
是真的李斯吗？还是游戏名叫李斯？
不论如何，都可以一见。
李斯很快被宣入殿内，他在互动动作里找了半天，找到了作揖的动作。点击使用，勉强完成了行礼。
秦政探究地看着他。
李斯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言陈利弊，让秦王为他的才华而惊艳，直接给他授官。
结果陛下在确认他真的是李斯本人的转世之后，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您获得了[秦王]好感-100
您与[秦王]的好感度达到[憎恶]
您获得了[秦王]好感+50
您与[秦王]的好感度达到[厌恶]
您获得了[秦王]好感+25
您与[秦王]的好感度达到[不喜]
您获得了[秦王]好感-30
您与[秦王]的好感度达到[厌恶]
您获得了[秦王]好感+20
您与[秦王]的好感度达到[不喜]
您获得了[秦王]好感+5
您获得了[秦王]好感-15
[秦王]对你的好感度目前为-45】
李斯：？？？
李斯：！！！
李斯大受震撼。
他不就是闯了个王宫非要求见秦王吗？为什么好感度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最后停在了负45上？
其他人擅闯皇宫也就是扣十几二十点好感度，就算加上他非要见秦王，也不至于这样吧？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
秦王身边的小公子敏锐察觉到了父亲波动的情绪，发现父亲心情不佳。
他立刻对李斯怒目而视。
阿父明明刚刚还心情不错的，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出现了才不开心，肯定是李斯全责。
【您获得了[扶苏]好感-50
您与[扶苏]的好感度达到[厌恶]】
李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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