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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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萍的话犹如一记重拳将鹿昭打了个踉跄，好一阵子都没有缓过神来。
见状，孟萍面上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很快又继续说道：“小昭是吧，我一直都觉得你和你爸之间有很深的误会。”
“误会？”
“如果说你爸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呢。你妈的葬礼他全权操办，你也是他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
鹿昭不明白前一秒还在说鹿望仁就是火灾案凶手的孟萍，下一秒怎么就开始给鹿望仁洗白。
“把自己的孩子丢在孤儿院还不叫无情吗？”
“谁跟你说是他把你丢在孤儿院的？”
“家具厂的工人都这么说。”
孟萍又是一声嗤笑。
“厂子里的人？你以为那厂子里的人都是好人吗？那当年为什么会故意瞒着你爸，把你藏到孤儿院？”
鹿昭有些吃惊地抬头。
“对，就是这样。当年你妈去世后，那帮人为了要钱就故意把你藏到孤儿院。你爸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到你在哪儿。”
话音落下，鹿昭只觉得更加迷惑了。
“你说谎！”
“不是看起来是弱者的那一方说的都是真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那莫凡的妈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鹿昭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诚如孟萍所说，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后，不仅是原鹿昭的过去是从别人的零言碎语中拼凑出来的，关于鹿望仁这个人的所有事她也是从别人的嘴里得来的。
再加上自己先入为主的偏见，所有坏事她都想当然地默认是鹿望仁做的。
但......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呢？
想到这儿，鹿昭的脑子里不自禁地跳出裴南扇的脸。
“不对，你说得不对！”
如果自己相信孟萍所说的，那裴南扇这么多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闻声，孟萍略一思忖，便很快应道：“听说那个姓裴的作家认为你爸才是火灾案的凶手？”
鹿昭揪到了破绽，也毫不犹豫地答道：“你不是刚才也说他是凶手吗？难道你也要反驳自己吗？”
孟萍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拿出一根烟点上，悠然地吸了两口。
“我可不像有些人藏着掖着。你爸确实是放火的那个人，但他为什么放火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放火......”鹿昭忍不住前倾着身子，“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这我可说不清楚。”
鹿昭正在兴头上，见孟萍突然卖起了关子不由就有些生气。
“你不也是在藏着掖着吗？”
孟萍兀自吞云吐雾，不接她的激将法，特意停了许久才继续说道：“听说你和莫凡的班主任是裴复？”
鹿昭等了半天却听到她提到裴南扇的父亲，当下愈发不解。
“为什么提起这个？”而且裴南扇的名字她这么久都想不起来，反倒裴南扇父亲的大名说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萍将最后一口烟缓缓吐出，随手丢了烟蒂。
“我的意思是你要真想怪罪谁，那就怪你那作家的爸爸。因为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因为他。”
“你......你说什么？”鹿昭再也不能淡定了。
“而你那个姓裴的朋友，她明知道火灾案的真正凶手是谁却还要拉着你查，为什么？就是利用你，然后把脏水全都泼到你爸的头上。”
鹿昭心神一震。
虽是下意识在心里否定掉孟萍的断言，但耳边仍回想起前不久陈富桂和自己说的话——“后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吧，那两人又急急忙忙地从后巷出来。没过多久，饭店就嘭地一声爆炸了。”。
难道那多出来的人就是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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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裴小姐来了。”
沈书立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转过身，冲门口的裴南扇笑着招招手。
“来了啊，先坐。我这茶还得再静会儿才能喝。”
话音落下，不仅是裴南扇怔了怔，一旁的包福也有些愣神。
“是您约裴小姐过来的吗？”
沈书立只是又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去鹿家一趟，把我刚才给你的东西交给鹿望仁鹿董事长。”
听到“鹿董事长”四个字时，裴南扇微微抬头。
“好的，可您没......”
沈书立果断地挥了挥手。
包福也应势止住了声，末了，恭敬地一躬身，很快便开门离开。
门在身后一响，裴南扇这边便发出了疑问。
“您早知道我会过来，是吗？”
沈书立向对面的沙发指了指。
裴南扇便也不推辞，捏紧手上的资料，坐了过去。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去了鹿家别墅。”
裴南扇眼眸一动，抬高眼皮，警觉地望向沈书立。
沈书立淡然地与之对视。
裴南扇来之前有预演过两人对话的场景，想过会虚与委蛇一场，但没料到沈书立如此开门见山。
思及此，裴南扇手上的力道一收，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我知道您是一直给我提供线索的人。也是您让鹿昭去找我的，目的是让我将火灾案和鹿望仁联系到一起。”
“嗯。还有呢？”沈书立的面上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
“这么说，您是承认了？”
话音落下，沈书立也是极坦率地点点头。
“嗯，是我。”说着，他的视线挪向裴南扇手边的资料，又道，“我想知道你还猜到了什么。”
说后一句话的时候沈书立笑盈盈的眼里还有着些许好奇，这一幕倒不禁让裴南扇想到与他初见时的场景。
想到这儿，裴南扇便也不急着展示资料，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问道：“书店的那一次见面，并不是偶然吧？”
相比较之前的快问快答，这一次的问题沈书立缓了片刻，似是在回忆。
“小南啊，那是在18年3月4号吧。”
裴南扇怔了怔，但也很快答道：“是的。您记得没错。”
得了肯定，沈书立像个孩子似的拍了拍手，看起来特别高兴。
裴南扇深深地看了沈书立一眼，反倒心里打起了鼓。
昨天从鹿家别墅离开后，她当即去相熟的医疗机构检验了药品的成分，最后得出她在鹿家别墅里得到的就是氯康唑泮。
一大早，她又和早在韦祥医院等着的汪朝汇合，去找了当时给鹿昭治疗的医生。
经汪朝几番调查，发现那个医生是沈书立原先在二院的同事。也是沈书立推荐他去韦祥工作的。
这边回忆完，对面的沈书立也出声道：“似乎每个人都曾有过作家梦，我也不例外。当初在书店看到你的书确实是个偶然。那个阶段的我很少有书能让我坚持超过五分钟，你做到了。”
对于沈书立真诚的夸奖，裴南扇也真诚地回了一谢。
但道完谢，她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场对话。
“据我了解，你的姑父就死于00年的那场火灾？”
裴南扇缓过神来，点点头。
“这也是你坚持追查火灾案的原因？”
“是。”
“想必你和你姑父关系一定很好。旁人面对这几乎板上钉钉的案子，多半都选择接受了。”
“您也是那个旁人吗？”
沈书立抬高眼皮看她，问：“什么意思？”
“关于您家人发生的车祸，您也相信警方所说的“天气原因”吗？”
话音落下，沈书立的眼神明显凌厉了几分。
裴南扇并没有因为沈书立气场陡升而胆怯，而是拿出手边最上面的文件夹放到茶几上。
“这是2004年的报纸。当年您还在二院工作，不，准确地说是即将从二院离开，就任诚德医院副院长一职。而车祸正巧就发生在您正式辞职的那一天。”
沈书立也将视线挪到眼前的报纸上。
“无论是证人还是警方都说这场车祸是天气原因外加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的悲剧。只有一个人反对。”
裴南扇抬手重重地指向处于报纸正中央的图片。
“那就是您。”
沈书立随着手指的指向也将视线定格到图片里的人像上。
那是2004年接受电视台采访的自己。
“您是在S市享有盛誉的外科医生。您的反对意见自然也受到警方的重视，不过再次调查后的结果与之前并无二致。”
说到这儿，裴南扇略顿了顿。
“所以，您接受警方的调查结果吗？”
沈书立缓缓抬头，不忙着答，而是看向裴南扇手边的另两个文件夹。
“既然起了话头，那不妨就把你的疑问全都说出口。”
“好。”
裴南扇很快将第二本文件夹摊开，里头是鹿望仁之前给自己的病历。
“我一直在想当初鹿昭为什么坚称自己母亲的死有问题？为此，我怀疑过沈傅予，也怀疑过鹿昭的精神问题，后来我发现我忽略掉了最能影响她观点的人。那就是身为陈玉霞主治医生的您。”
紧接着，裴南扇又将第三本文件夹摊开。
“韦祥医院的许医生跟我说鹿昭有药物成瘾的问题。我也查到许医生不仅与您一同在二院共事过，还是您推荐他去韦祥的。”
沈书立双手搭在膝盖上，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为什么许医生之前一直不说，现在却主动向我提起药物成瘾的问题？我起先认为是因为有警察在场，后来思考了一番，我才决定将矛头对准您。”
裴南扇与之对视。
“若是没有您的授意，想必许医生是不敢这么做的。所以我也因此得出，您就是给鹿昭和我提供线索的神秘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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