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家里还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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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许肆特地起的很早等婶婶来接。
恰好韩亓也起来。
睡醒之后许肆发现韩亓好像对自己怨气很大，即便她主动说话他也不理她，想到昨天他反对她去上班，许肆以为韩亓还在因为这件事和她生气。
本就不大的屋子不管两个人站在哪里都有彼此的身影，饶是如此，两个人依旧默契地谁也不理谁。
韩亓走的时候，许肆正端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也不和他说再见，铁了心地要做出点成绩给他看看。
许肆心想，韩亓快点离开，快点离开她就能回屋去吃他带回来的早饭了。
某人从她身边走过时，她还没来得及欣喜，脑袋一痛，清脆的弹指透着他的恶意。
气的她捂着脑袋，整个脸鼓起来，盯着他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
吃好饭婶婶如约到来，一路上对着她东扯西扯，简直比昨天的热情更甚，只不过每次婶婶想要拉她时总是被她巧妙地躲开，几次过后两个人诡异地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说着街坊邻居都知道的秘密。
“就是这里了。”
上一秒许肆还在听有关南村鳏夫的秘事，下一秒话锋一转，待她反应过来抬头看，眼前的景象震惊到她的大脑短暂地宕机。
钢铁厂规模不大，年份却十分悠久，常年失修加上里面的工人都是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为主，即便是在艳阳天整个厂子也笼罩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许肆耳边不由回荡起韩亓昨夜警告的话语。
“走啊。”婶婶见她愣在原地，再次抓着她往里面拉，这次许肆没有挣扎，就是步伐愈加缓慢，婶婶冲她介绍着厂子里的情况，“小四你放心干，我们这里啥也不缺，就缺年轻人，我先带你去签合同，然后带你去工位……不过婶婶先和你说好，这里的工作肯定是有点辛苦的，你能吃点儿苦头吗？”
许肆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空气里也是一股难闻的铁锈味，心里的退堂鼓越打越响，可一想到昨天韩亓讥讽的神情，她握紧拳头，吐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想在这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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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书发现今天的小韩总有点儿不正常。
截止到十点三十五，小韩总竟然一个人也没骂。
甚至今天早晨送咖啡的人不小心将杯子拿错了，小韩总也没有像往日一样以韩董为中心，公司所有职员为半径，他为重点进行高强度的羞辱。
简直稀奇。
王秘书还注意到一件事，小韩总今天第十二次拿起手表看时间，然后皱眉发出不满的声响，明明抬头电脑上就有显示，不明白何为多此一举。
手机震动，王秘低头查看，然后打算默不作声退出去。
这种大举动自然逃不过平日里就吹毛求疵的韩亓的眼睛，他叩上笔帽，沉声道：“去哪？”
王秘书微笑道：“新开发区有些不配合的人，小问题，我去解决就好。”
韩亓垂眸思索了一下，缓缓抬眼：“我去。”
“这……”王秘有点为难，按理说这种事情犯不上小韩总出面，但是他今天行事作风实在捉摸不透，王秘不想挑战这位大少爷犯浑的底线，只好先硬着头皮答应，“好的，小韩总，我这就给您安排。”
所谓新开发区，严格来说应该是韩董还没离开公司之前的项目，这个项目当初看到的时候就知道是块烫手山芋，没人想接，韩董也是为了做人情，不惜赔钱应下来的，后续公司里的人也没几个愿意接手的，半将半就地拖着，再加上韩亓突然回国进入公司，这一茬烂摊子更是变得无人问津。
如果不是突然发生意外。
新开发区项目再不受重视也是韩氏集团手底下的，背靠大集团，想要找事的稍一调查也就退避三舍了，偏偏还有那种想要险中求富贵的短命鬼。
“打伤了两个工人，撬掉了一个工程师……”王秘划着平板上传来的资料，对着耳机继续说，“工人现在怎么样了，嗯，所有医疗费用按合同走，安抚好其他人的情绪，对，我知道，好，这些你来安排。”
他挂了电话，转头向韩亓汇报：“没什么大差错，估计是对面想抬高报价，财务不批准，这才动了歪心思，一会儿解除合约就好了。”
“解除合约？”韩亓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打了人这么嚣张，还想全身而退，未免太有失他的作风。
王秘书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转而打开上个月的财报，细数小韩总违反的条例，嗯，应该还有余地任他继续胡闹。
他们到的时候对面的人早就在了，王秘书率先下车进行交谈。
没想到紧张半天出面的才这么几个人，建材商气焰重新嚣张起来，拿着棍子硬气道：“终于能谈谈了是吧，之前我们要求这么多次洽谈，你们就给老子一张破纸打发了，真当老子好惹的是吧！”
王秘书年轻的时候气质温和儒雅，到老了有几分沉稳，却也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他不动声色道：“集团资金有限，您的条件我们恐怕无能为力，既然这样，集团这边已经拟好了解约的方案。”
解约，听起来已经足够诱人，光是赔偿款都够他们回本的，更别提这段时间赚的了。
“凭什么你们说解约就解约啊，老子这帮兄弟吃饭不要钱？你那个解约条款我看过了，我不满意，赔偿比例至少再提五个点！”他伸手，冲王秘书脸上比了个五，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王秘书叹了口气，要不是小韩总非要跟过来，他都这把年纪了才不可能出面处理这种事，还要做好一个良好表率。
“韩氏集团签订的合同，从没有修改的情况。”
这一句算是彻底把他堵死了，领头的人大叫了一声，喊道：“韩氏？韩氏集团算个屁……！”
他的话音方才落地，背后那扇车门敞开，穿着卫衣的年轻男人长腿一迈，优雅地从车上走下来，黑发矜贵，气度不凡，因为他的贸然出现，本来还在叫嚣的人开了差，直愣愣地盯着他，推测他的身份。
“说的不错，韩氏集团确实连个屁都不是。”他插着口袋走过来，比起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王秘书，韩亓那个大块头简直是让人不得不心有防备的存在。
他眉眼间带着不纯粹的笑意，对那群人道：“刚刚的条件不作数了，从今天开始，还是你们提供建材，不过，所有价格降低五个点。”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尤其是对面的领头人，面色变化那叫一个精彩，就差播放一个dj音乐当ktv灯光使了。
建材商头头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穿的一身运动装，和旁边的秘书截然不同，暗想着可能是来撑场子的毛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跟我们谈！叫你们领导过来！领导呢，我要见领导！”
韩亓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粲然一笑：“你好，在找我吗？”
“？？？”看着这人年纪轻轻的模样，那人气的把牙根咬的发软，“你特么玩我呢，你信不信我……”
他的棍子拎起来，还没抡圆，手腕就被抓住，一旁穿西装的保镖戴着墨镜看不出神色，但也能察觉出，只要雇主一声令下，他就能把这人扔出去。
王秘书还等着韩亓继续发话，结果还没想清楚他要干什么，带着狠劲的拳头就抡了出去。
后面的人本来就是带来撑场面的，一开始还是满脸懵，被惨叫声唤回来后立刻冲了上去。
这还是王秘书第一次看韩亓打架。
从小到大，他只处理过事后，看过受害者，也听警署描述过事情的严重性，却远没有今天来的震撼。
比起坐在办公室，在这种场合拿着棍子与那些人打成一团更能让他感觉兴奋，韩亓打人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每一下都不致命，而是奔着最疼的软肉去，一个人完全不落下风，相反，对面很快就感觉到绝对的碾压和压迫，识相的早就在棍子落下前跑了。
打到最后，韩亓走过来一把揪住那个领头的头发，向后用力一扯，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我们继续谈。”
那人被打的半个脑壳发懵，再硬的嘴此刻也松了，他哆哆嗦嗦道：“我，我同意解约，解约！”
微弱的叹气在头顶传来，下一秒，一个狠戾地巴掌甩过来。
“我特么看起来很闲吗？”
这一巴掌几乎把另半张脸打的发麻，他彻底怕了，再也没了骨气，一边哭着道歉一边说：“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十个点。”
“十，十个点？！”他还想说什么，被那人的气息吓到，慌忙点头，“十个点就十个点！”
赔钱也比赔命强！
韩亓松开手，挑挑眉意示王秘书准备合同，扭了扭有段日子没活动的肩膀，果然运动一下心情好了不少。
“小韩总，您去哪儿？”
司机见只有他一个人拉开车门，有些犹豫要不要给王秘书打电话。
韩亓扬手：“我自己走。”
司机也只是愣了一下，立马下车让出驾驶位。
他瞥了眼副驾驶，开口：“一人份吗？”
司机跟着看去，这是小韩总来这之前让他去买的葱烧排骨，他特地跑到韩董爱吃的那家酒楼排队买的，以为只有小韩总一个人吃，他有些慌张，忙说：“是还有其他人一起吃吗，我可以现在再去一趟……”
“不必了。”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他吹了个口哨，该给家里捡来的那位喂食了，一想到只要给她点吃的，那张笨脸上就会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他就会觉得心情很好。
“家里还有头小猪也要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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