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
-
一晃好些时日，玄冥结束了药峰上的课程，回到玉尘峰，又开始往日练功习剑的日程，偶尔被白凌瞧见，或会对其指点一二，但大多是搬来一藤椅，坐着只管自己手头的话本。
除却这些，也就剩了做饭，熬药和帮人调节寒气的活。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睡眠也会变得无关紧要。他夜里多会待在白凌房内，助其调节体内寒气。
所以他夜里大多无眠，偶然不小心睡去，大多会从师尊床上醒来，不过好在一旁的人一如既往睡得很沉，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多不会将人惊扰了去。
可这一日却不尽相同，自己是从床上醒来，可身边却早没了她的身影。
做过早饭，也不见人回来。
闲来无事，玄冥一早就去了主峰。
一到演练场，狂风四起，一抬眼，巨大的人影便从场上飞了出来。
“今日顾师兄在哎。”
“好些日子都未曾见着了。”
狂风散去，那个被吹风的人倒于脚边。将人扶起，头顶又飘来那轻飘飘的语句。
“真是许久未见啊。”
一旁的人站稳了身子，拍了拍灰尘，谢过之后就灰溜溜的走了。
“师兄。”玄冥抬眼，台上的人并无要停手的意思。
只见他挥了挥手，“上来啊，比一场。”
玄冥应声，拔出手中配剑，火光一闪，便朝着那人刺去。
剑修与法修的比试，如若不能拉近两人的距离，那玄冥便只有挨打的份。
一连数次，每每绕到顾天河身后试图靠近，都会在就要得手时被人发觉，一剑刺出，就如落于云雾之上，并无抵抗，却又像在无形之中被卸去了浑身力道，剑刃轨迹不受控的偏移开来。
可眼前之人甚至并未抬手，只是轻易的一撇，就将他的攻击化解。其身法也轻盈得归一，两步跳出，那好不容易缩近的距离再度被他拉长。
玄冥大喘着气，抬眼间，对面之人已从身后摸出了笛子，落于唇边，却并无音律响起。
看似无声，却引得长风呼啸，落叶作伴，窸窣一片。
霎时，衣衫无端破了去，深入血肉，将那玄色衣衫染上更深的颜色，又好似无意的玩笑，随之又化作无形散去。
好快
根本瞧不清那风刃的模样，就被其刮伤了去。
底下有弟子惊叹，“先前是发生了什么？”
“先前那一场，都未曾见着这位师兄拿出笛子，对面就被风卷了下去。”
“这位师兄不是时常在禁闭室吗？怎么修为如此离谱？”
“小兄弟，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内门弟子呢～”
先前说话的弟子颔首，“有理。”
接话的人似有些满意这人的反应，看他目不转睛，清脆的女人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似乎，在哪儿听过……
先前说话的弟子浑身一僵，目光从台上渐移开，刚一转眼，一笑盈盈的女子便凑到了自己跟前。
惊呼刚到喉咙，正要溢出，便被一根指头抵住了唇角，吓得他后退好几步。
“月长老？！”
“吓着了？”女人轻笑着歪歪头，满脸戏谑，“你好呀小弟子。”
那弟子点点头，随即察觉不对，又摇了摇，“这会儿您不该在掌门殿吗？”
往日主峰聚众长老商议宗门事务，都不用提玉尘峰哪位，尽是来一个走一个，零零散散的。临虚境不像一些宗门爱打斗，除却大战之时忙上忙下，近年来是一日比一日清闲。
所以除却掌门和药峰那位是真有要事，更多是将一群老不死的聚到一处斗嘴。
但与先前不同的，这次似乎所有的长老都到场了。
既如此，月长老在，那……
视线略过几个人影，果不其然，不远处，白发女子神色淡淡，视线跟随台上的人游动。
“自然是散会啦，那种事自然是越短越好的。”月梓霁直起身，大声叫喊着，“归来这边！这边瞧得清楚些！”
只见这人抬手一挥，两把藤椅落于视线之中。
白凌缓缓走去，只瞧这人毫不避讳弟子视线，舒坦着倒在了椅子上。
“啧啧。”抱胸走到这人身前，瞧着那懒散劲，止不住摇头。
“若不是你这模样还算耐看，丢到外面去，谁还分得清谁是要饭的？”
“切。”坐下的人明显不爽给她翻了个白眼。
柳暗花明，好不容易熬过了整日修炼，时不时蹲禁闭的苦日子，坐到了今天的位置，有哪个不长眼的能将她丢出去？
“就你有脸有皮，还在一旁偷窥许久。”
哪个当长老的做事如此偷摸的？
她不耐着扭头，一手去摸空出的藤椅，“你坐是不坐？不坐我可收走了。”
月梓霁刚摸在藤椅上，啪！手背被人猛的一拍，渐渐虚化的藤椅再度恢复了形状。
白凌绕至前侧，横他一眼，缓缓落座。
“切，装什么？”
“哼。”
“只是觉着，你这般毫无征兆插进人群，又在下面放了座椅，怕会有弟子觉着你仗势欺人，寒了人家的心。”
“人群？”
月梓霁撑起身子，回头望去，今日演练场并无过多弟子，这会儿周遭也就零散着几人。
先前被她吓着的弟子腾了个地儿，这会就在他们身侧不远处。
月梓霁抬手一指，“就这几个？”
白凌并不理会，甚至并未施以一个眼神，歪扭倒在座上。
切。
说的头头是道，坐得还这般惬意。
“吃吗？”
“嗯？”
月梓霁转头，又是那盘熟悉的瓜子。
她抓起一把。
狂风刮过，只见玄冥被顾天河无形的风刃逼得节节败退，差一步，险些跌了出去。
一旁吹笛的人抬眼，看准时机，竖握笛身，如握剑那般朝玄冥胸膛抵去。
玄冥剑身插在地上，却又被他这一击，浑身往台外倒去。
看来是要落败了……
先前全身紧绷的力道一松，倒下的势头无法阻止。
可还不等落于地面，背后却毫无征兆着一凉。
激得他一时瑟缩。
待他回过神智，人已然又立于台上。
“你这狗女人！幼不幼稚？！”
月梓霁吐了壳，猝不及防对她一声大喊，先前抓的那把瓜子来不及嗑，随手一丢，尽数糊到了她身上。
白凌被她这下弄得猝不及防，很是不爽撇她一眼，直了直身子清理自己的衣物，“发什么疯。”
“你发什么疯！”
“这才坐下，本座可不想这会儿就回去。”
“再看看。”
月梓霁楞楞盯着她清理，半晌，那人抬头，对上她的眸子，满是轻蔑。
“呵。”月梓霁双手抱胸，又倒了回去，“看！”
她倒要看看，这俩弟子能打出什么花来？
这会她那险些落败的弟子呆愣着回到台上，往下瞧见月梓霁极其不满的眼神，一时无措，却又在师尊的鼓舞下颤颤巍巍的拿起手中佩剑。
以为胜券在握的人，瞧见对手又回了台上，拿笛子的手悬在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打！”月梓霁叫喊着，“给你师叔打个花瞧！”
“……”
两人面面相觑，作势近身过了两招。
一股风力极速擦过两人眼前，玄冥被迫退出好几步。
玄冥抬眼，远处罚站的师兄也是一脸茫然，来不及反应，风刃从发间划过，发丝轻易被风刃划下，转眼，又将他逼至台边。
可再度袭来的风迅速转寒，在下一次出手时化作了虚无。
随即冰刺生出，如蛇般扭动蔓延，直至顾天河眼前，突然爆发。
顾天河拦腰躲下，面前疾风袭来，一点点冰碴子在眼前炸开。
白凌语气淡淡，“不是说看他们比试吗？”
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冰碴子，落了一地，缓缓聚集在两人周遭。
月梓霁咬牙切齿，“在看啊。”
横了彼此一眼，月梓霁一拍藤椅把手，风刃将还在生长的冰锥尽数斩断，随即冷眼一瞪，又是好些瞧不清模样的风刃。
白凌一脚踹开身下藤椅，抬手一挥，先前无形的风刃尽数散去。
月梓霁跟着起身，“我竟不知，师姐都是当长老的人了，看弟子打架，竟还如孩童那般输不起？”
“也没有太输不起吧？”白凌笑笑，“只是你我比试，本座也没输过~”
月梓霁拳头硬了，撸了撸袖子，“以前是以前，走，跟我比一场。”
说着，抬手就要设下结界。
“师尊！”
台上两人对视一眼，大喊着将两人扯开。
顾天河挡在两人身前，“别打了别打了。”
顾天河为此都不甚在意，谁曾想，这俩长老还先急眼了。
这可是两位顶级修士要是打起来，这峰头也就不用要了。
“师尊，身子要紧，回峰好不好？”
“……”
“……”
为此，两位长老很是默契，将自家弟子撂到一旁，好说歹说，还是要为曾经的恩恩怨怨画一个句号。
顾天河跺脚干着急，“不行啊，不能让他俩打起来。”
一旁聚过来好些弟子，似乎都还未曾见识过大乘期以上的斗法，颇为兴奋。
“打什么打，你俩闹够没？”
逐渐成型的结界被人打破。
掌门一声长叹，挡在了两人身前。
感受到一股股灵力在主峰碰撞，掌门急匆匆从掌门殿赶来。
两人默契一眼，随即转头。
“她先动手的！”
“她先动手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