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她只是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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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肩背往后靠了些，垂眸，酒杯停在眼前，因着突然的动作，袖口顺着臂膀向下滑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杯中清酒微微晃动，泛着点点微光。
他悄然转头，眼前女子似喝了个半醉，不似在山下那般躲闪和冷落，似乎那些训斥自己的话并非出自她口。
此刻的师尊似乎对自己亲近了许多，那些斥责的话或许已然被她忘却，可他还记得。
喉头上下滚动，他轻柔将手推远了些，“徒儿就不喝了。”
“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喜欢。”
玄冥抬眼看向一旁人的脸色，面色不显的人脸颊竟罕见着染上一层薄红。
肉眼可见的，那眉头向下压了压，随即，那悬在不远处的手收了回去。
“没品。”
白凌闷声说完，仰头，将杯中酒尽数饮下。
“哎……”玄冥伸手去拦，将那酒杯从她手中取出时，已然是剩了几滴清液。
眼见酒杯落入他手，白凌眉头压得更深了些，却并未与之纠缠，转手将一旁的酒壶拿起。
“别喝了……”
她脚下已有好些空掉的酒壶，歪歪扭扭倒了一片。
他没瞧见过几次师尊喝醉，除却此次，就是在山脚镇上。
那次萧耀和钟长老都在。那次几人似乎都有些醉意，他那萧耀师兄酒后光顾着傻笑，钟长老就比较镇定，瞧着比平日更沉闷了些。
至于他这好师尊，醉前有说有笑，喝了两杯便如现在这般各种给自己喂酒，至于等人喝了个大醉……
行迹便开始难以捉摸了起来。
反正不是那种醉后闷不作声的。
她若是嫌弃自己一身酒气，怕是又要去那冰泉走上一遭。
玄冥抬手擦拭额间冷汗，起身，再度去跟她争抢。
“师尊，别喝了。”他摸上冰凉光滑的瓷器，“把酒壶给我吧？”
一番拉扯，这才让那酒壶从白凌手中脱离。
玄冥见此，赶忙退后一步，背起手，将那酒壶藏于身后。
可这样拿着也不是个法子，他还得想法子，将这半醉的人哄回房。
玄冥微微偏头，寻着一边石桌，正将那酒壶放下。
还未等他松手，骤然，腰间猛的一沉。
他一惊，急忙松手撑住身后石桌，瓷器摇晃，器皿不稳，眼见就要从桌边落下。
腰间力道愈发重了，他急忙换了手撑住石桌，转而抬起另一只，去接那岌岌可危的酒壶。
好在修道之人反应多比常人敏锐些，一瞬便将其稳稳接入手中。
呼……
撒出些清酒，不过好在并未损坏。
他长舒一口气，可不等他高兴多久，他背脊处猛的一僵。
有只如藤蔓般攀上他腰间。
！
香风袭来，很近，不断在鼻尖袅绕。腰间布料毫无防备着被收紧，玄冥下意识撤开撑住石桌的手，慌乱着想要将人扶稳。手臂方才环上眼前细瘦的腰身，一抹冰凉顺着腕处点点蔓延，蜻蜓点水般抚过，直至那手指轻挠过手背，在他心头落下一抹难耐的酥痒。
呼吸不免一滞，像是怕自己的举动会有所冒犯，又像怕将人惊动后，身前那抹幽香会就此消散。他僵着身子，不敢挪动分毫。
至于那抹冰凉，确算不得安分，像是无心，又让让人心跳怦然。随之一番探索，那抹冰凉游过指缝，直至摸到那瓷器的光滑才得以罢休。
就这般，手中酒壶被人轻易夺过，扯着腰间衣物的手这才缓缓松开。
玄冥垂下眸子，快要溢出喉咙都心跳这才稍显平静。
下一秒，那只手却轻盈在腰间一点，又缓缓落于肩头，那手掌在他肩上一点，站稳了身子，先前依附在自身的力道一同撤去，直至那抹幽香散开，他才察觉自己对那人的迷恋。
手中不由紧握成拳，那里止不住般颤抖，只怕自己力道一松，双手便会冒犯着，将人拉入自己怀中。
她只是喝醉了……
平日不会如此与他触碰。
眼见她脚下不稳，摇摇晃晃，他顾不得心中犹豫，已然抬手扶稳手臂让她落回座上。
眼前人半磕着双眸，微微垂着头，醉意在脸上堆积，好似下一秒会毫无征兆般睡去。
“师尊。”玄冥在她身前蹲下，她那迷离的眸子上，浓密的眼睫如蝶翼般微颤，如此看去，尽收眼底。
分外勾人了。
“你醉了。”
“醉了？”
玄冥点点头，“师尊酒量不好，我先扶你回房。”
半推半就，这人被玄冥扶着起身，他正要将人往房内带，那被扶住的手腕又晃晃悠悠，挣脱了他的手掌。
“放肆！”
手臂被人甩开，就这般悬在空中，一时有些无措，只好从她身上撤开眼，抬手，不自在着用手抚上自己脖颈。
“是徒儿冒犯了……”
“……”
他知自己又犯了错，大抵是会被师尊斥责的。
可半晌，都未有动静。
玄冥低着头，直至不远处的白衣晃动。
抬眼，只见师尊步子晃动，似是不稳，丝毫没了先前斥责他“放肆”的气势。转过身去，借着手中酒壶撑在了桌上。
是难受吗？
“师尊？”
玄冥终究是放不下心，小心翼翼靠去，下意识抬手。
动作却毫无征兆着一顿，下一秒，摊开的掌心握成拳，又轻轻放了回去。
“先回房吧，外边太冷了。”
白凌这般背着他，双肩微微耸起，似是长吸了口气，又缓缓落下。
玄冥见他微微侧头，唇瓣微张，像是说了些什么。
“什么？”
僵持半刻，见白凌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他犹豫半晌，玄色衣衫微微浮动，他缓缓迈出一步。
“凭什么……”
“嗯？”
玄冥方才侧着头去细听，下一秒，白凌忽然转身，手中酒壶并未放下，手臂张开，杯中清液晃出，撒上他胸口。
那双手一把撑上他肩头。玄冥担心她摔着，双手虚虚护在她腰间，被人推搡着，到了亭边柱子上。
她仰着头，往日挂在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像是极力证明一般往他脸上凑，“你一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凭什么说我酒量差？”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说酒量差！”
“不是……”玄冥被那酒气呼了一脸，侧着头想要解释。
“师尊，我应该算不上小屁孩了。”
“呵。”白凌将人压在柱上，似乎对他这话并不赞同，“你不是小屁孩谁是，酒都不敢碰。”
“我没有……”他极力想要辩解，僵硬着扭动脖颈，收回视线，直面她的质疑，“我成年了，也不是不敢碰酒。”
“是师尊不让我喝酒的。”
回想起和师兄两次去酒楼，所说师尊她从未真正意义上处罚自己。但他那好师兄就说不上有多好了，也不知钟长老什么时候才能出关，来给他二弟子赎身。
总觉得，多少带了些杀鸡儆猴的意思。
眼前人闻言，像是在回想，那逼问的眼神似有迟疑。
瞧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下一秒，一冰凉却坚硬的触感在他肩头猛的落下。玄冥吃痛，侧头去看。
只见自家师尊手握酒壶的手抬起，再度停在了他嘴边。
“……那你现在喝。”
“我倒要看看，你酒量有多好。”
“唔……”
下颚被指尖用力掰过，他反抗着仰头，却并未逃过白凌钳制的手。
酒壶倾斜，那瓶口被她别扭着手，磕磕碰碰怼上他的唇角，清液洒落，大片清凉混着酒气，打湿了面庞，那瓶中仅有的，顺滚动的喉头一路滑落，浸染领口，终是将肩颈润湿，落得大片酒香。
“师尊！”
杯中酒已尽，玄冥终是受不了她这强制般的举动，一把甩开灌酒的手，满脸不可置信。
“哼哼……”
“酒量也不怎么样嘛。”白凌却极其恶劣哼笑出声，追寻那躲闪的视线，朝人靠去。
“酒量……”
玄冥抬手擦了擦唇角，便瞧着师尊侧着头，弯着眉眼。
可就这么小半壶，他又怎会醉？
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清了清嗓，“我没醉的。”
“是吗？”
视线有些模糊，但白凌细细打量下来，却又勾了勾唇角。
“脸红了？”
“师尊……”玄冥压低了嗓音，小声哀求，“你别再这样了……”
别这样？
有些听不明白，白凌笑着，全凭本能意识动作。
“唔！”
一只手轻触上他左耳，轻柔着摩挲。滚烫与那冰凉相碰，那燥热却并未被压制，只得愈演愈烈。
“耳朵也红了。”酒精麻痹五感，白凌只得眯着眼，细细磋磨感受指尖的温度，“还很烫。”
“……”
“师尊。”
“嗯？”白凌闻声，点点头。
“冒犯了。”
手腕处忽然被人抓紧，还未等她回过神将其挣开，身子一轻，被人横打抱起。
玄冥快着步子，一头扎进院子，快步跑至屋檐下，一脚踢开白凌卧房。
“做什么？”白凌手中酒壶被颠簸着落入雪地，略微有些不爽，她扒拉着起身，却毫无征兆被人摔上了床。
好在床铺上被褥向来厚实，绵绵软软，加之五感有些迟钝，倒也算不上疼。
“你……唔！”她蹙起眉头，还不等发作，就被人塞进了被褥，裹成了粽子。
“师尊，很晚了，早些休息。”玄冥喘着气，看着倒在床铺上的人，这才看着老实了些。
“我……徒儿先走了。”
他快步移出卧房，可身后却带着窸窸窣窣的响声，不免让那关门的手一顿。
“等一下。”
尾音稍稍拖长，略显慵懒，与平日那清冷的声色搭不上边。
“师尊还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把酒壶捡回来。”
捡回来做什么？
让她继续喝？
玄冥摇摇头，“这个不行。”
大胆！
什么叫不行？
里头一声闷响，像是掌心打在被褥上，“我的峰头，何时轮到你说不行了？”
玄冥不知如何应答，支吾半天，“其他的都可以，这个真不行。”
她要是再醉狠些，不整夜守着她，自己都不太放心。
“你不捡是不是？”
玄冥迟疑一阵，点了点头，“嗯。”
“好。”说着，她便挣脱了被子的束缚，赤着脚就要往外走。
“我自己去便是。”
“哎，别……”
玄冥又折返过来，将人带回床上。
“喝这么多酒干嘛？你已经醉了。”
“多管闲事。”白凌下意识抬手，在臂膀间摩挲片刻。
这动作落入玄冥眼中。
“是冷吗？”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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