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 150 章 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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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尘峰的一缕晨光洒落在面庞，白凌自昏沉中清醒，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靠在床头。
身侧人并未醒来，背对着她，呼吸均匀着一起一伏，似因昨夜的纠缠陷在深沉的梦中。
肩颈自被褥中露出半截……
白凌不忍般侧开眼，帮人又拉了拉被子。
不过冰山一角，却满布暧昧的抓痕，分外惊心。
昨夜种种仍是记忆犹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每每回想，心跳不禁快了几拍。
白凌不愿多留，却不曾叫醒身侧之人，起身更衣，脚底落地一瞬，虽是虚浮了些，但那人似乎也不舍得在这具柔弱的身子上，多留下些过分的印记。
一种不安打心底升起，她不愿多待，只身离了房，独坐在亭子底下，翻着手中话本。
这样安静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一切如常。
似乎只有掌门愈发忙碌了。
“你说你很担心？”
某日，那鲜少在其余峰落出现的身影，竟格外反常着落在了望舒峰。
月梓霁虽是嘴上劝说，但终是在白凌来后摆了一桌子酒。
“嗯。”白凌点点头。
“担心什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白凌沉思片刻，端着酒杯又道，“我……根本不喜欢他？”
“不是大姐，你在说什么？”月梓霁不禁心疼起某个师侄，“真就提了裤子不认人呗？”
“这人在你屋檐下，矜矜业业伺候你这么些年，你今天跟我说这个？”
“你这模样也不差，这么多年也不见你身侧多个什么道侣的，今天说出的话怎么这么不是人呢？”
一顿口头教育后，月梓霁着才愣愣停嘴，往日半分不将自己话当回事的人尽是垂眼沉思，也不知想了个什么。
见此，月梓霁神情又正了正。
毕竟师侄这么根正苗红的，对她也是一心一意，断不能让个坏女人祸害了去。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分明……这样就很好……”
可每每望着那张纯粹的脸，心里某处，总觉得会又些别扭。
很不踏实。
"你在担心什么？"
白凌却摇摇头，“说不清。”
“患得患失的……”
月梓霁看出她的不安，自己倒还放心了些许，转而又给人倒了酒，细细一想，又道，“我觉得，你也不像不在意他。”
“是他做什么了，你不舒服？”
白凌垂着眸子，摇摇头。
“他心里有别人了？！”
白凌摇摇头。
“不能吧……还有什么……”月梓霁又想了想，凑到她耳边，“不会是……他，那个不行？”
白凌一顿，摇摇头附带一记眼刀。
“那就是你自己别扭，师侄没做错。”
确实，他还是一如既往照顾她，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自己反倒不能欣然接受。
月梓霁倒酒，可眼前病弱的人却半撑着脑袋，又不值钱般一杯一杯往肚里咽。
不对啊……
眼见这家伙又抓着自己酒壶不放，她赶忙阻止。
“小酌怡情，喝多了可就伤身了。你这酒量大不如前了，若是醉了被白术发现，我可是要被人兴师问罪的！”
“……”
白凌却只横她一眼，拍开那跟她抢酒壶的手，一个劲往那空酒杯里倒着什么……
突然，似想到什么，月梓霁猛然抬眼。
“你……”她试探道，“是不是想到师姐了？”
白凌手头一顿，喝了个半醉，抬头，面对这人的话语似迟钝了些许。
“轰！”
山间忽而大震，惊鸟长鸣。月梓霁放了手中酒杯，定定望向天际。
“……”
白凌亦是闻声抬眼，空中大阵将几座山头尽数笼罩。
“护山大阵……”
“长老，不好啦！”有弟子连滚带爬找过来，又对着这俩醉鬼道，“有人擅闯山门！”
白凌思绪慢了半拍，“临虚境一向开放，何来擅闯一说？”
“他们！好些人……还，还打伤了好些弟子！”
“……什么！”
这俩女人身后跟了好些弟子，浩浩荡荡往山门而去。
“你们在做什么！”
月梓霁见山道上好几人剑刃染血，拽着几个神智不清的弟子意图上山，满腔怒意无法倾泻，一巴掌扇出，飓风突起，一行人大半从山道上滚了下去。
“长老！”见这两人到场，前去拦截的弟子尽数往她们身侧靠去，眼见白凌还是一脸潮红，只得跟身侧的月梓霁报告，“他们执意上山，我们本是好意接待，他们！他们却半句不言便出手伤人，我们迫不得已，这才将此事上报……”
白凌望天，天光之下，护山大阵的光芒让她感到格外陌生。
“这大阵，只有魔族或是血气过重的妖物出现，才会开启。”那眉目冰冷，视线不善又望向那些灵力护身之人，“你们究竟是修士，还是孽障？”
“此话，当我们问长老才是！”为首之人嚷嚷起来，“这点血腥，就激怒你们了？”
“你什么意思！”月梓霁回击道，“这是临虚境，你们什么身份，敢伤我宗弟子，没本事就夹着尾巴做人，给本座安分一点！”
“听月长老的意思，我们没能力，就应该去死咯？”
“你……”月梓霁恨得牙痒，“你＊＊找死！”
“临虚境这么大的门派，没想到，两句话不对付，长老便要杀我们灭口吗？”
“分明是你们伤了我宗弟子，长老不过于你们讲理，何时伤过你们？”有弟子愤愤道，“你们怎敢如此放肆！”
“此处瞧着，倒是一片净土，还真不愧是临虚境呢！”那人却全然不理，语句淡淡，听着却又阴阳怪气，“真是，有些人做了恶，倒还在这儿当正人君子，正道之光。”
那道不善的目光扫过临虚境众人，最终，似落在白凌脸上。
“怎么有脸……还说什么修士什么孽障，我看啊，她自己就是妖孽，该死！”
“……说完了吗？”白凌不欲多辩，“几位到底有何来意？”
“白长老如此说了，我们也不绕弯子了。”
“将玄冥交出来！”
“不可能。”
“不可能？”那人一脸嗤笑，大吼道，“是，你一句不可能，便是在此处逍遥自在。那我们呢！那些因你们而丧命的修士呢！那些平白无故被灭门的宗门呢！”
闻言，月梓霁惊愕一瞬，两人交换视线，再对上众人，却没了先前的锋芒。
这些人会找上临虚境，本在他们意料之中……
与一月前，那重伤前来求救的人一般。是来要一人的性命。
“……玄冥自小在临虚境长大，性情纯良，并非极恶之人。”月梓霁又道，“他不该为魔族的杀戮买单。”
“可他们就是冲他而来！他性情纯良，那我们那些同门就不无辜了？”
“是啊……”有人附和，“将他交给魔族，让他们自己争去，不要再让仙门牵扯其中了。”
“几位来意本座已然清楚，但他是本座的徒弟。”
“所以，几位的请求，绝无可能。”
“你为什么如此维护他！难道就如传闻所说，你其实是妖孽所化！”
“请回吧。”
山门的动静，引得众弟子纷纷前来。而后，另几位长老也随掌门到达。
“他在那！”有人瞧见队伍中的人影，大喊着，“半魔之躯，将他抓了交给魔族之人，这场闹剧便会结束！”
“鼠目寸光！”
那群修士蜂蛹而上，踏上最后的台阶，暴雪乍起，压断枝头，风雪扑面，只几个眨眼间，便将这些修士通通赶了下去。
闹剧就此消停，可人群中却躁动起来。
半魔之躯……
好些弟子并不知情，这等词语一出，纷纷开始相互猜测，不安的情绪笼罩在众人心头。
“师尊……”
玄冥自是清楚，望着无尽的山道，缓缓寻到白凌身侧。
“你没错。”白凌安抚道，“只是修真界又乱了，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由头。”
白术轻拍他肩头，“世道一乱，便没这么多对与错。好生修练，才能保全自己。”
“我……”玄冥望着她，点点头，又快步往山道去。
白凌蹙眉，“做什么？”
“我……不好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说罢，御剑而下，“我去瞧瞧，不会靠近。”
这一路到了山下，竟是嗅到了不该存在此处的气息。
魔气。
竟还夹杂浓烈的血气。
先前那种预感，此番，得到了解释。
护山大阵挡住了大片欲要上山的修士，仅是一阵之隔，里头山道被大雪覆盖，另外一头……却是兵刃相向，血流成河。
“救人！救人！”
山道上的人见此，尽数冲了出去，欲要与杀戮的魔族拼个你死我活。
玄冥赶忙跟上，正欲冲出大阵，脖颈处却掐了一只手。
白凌对他训斥道，“你说了，只是看看。”
“可是！”
回眼，见那些修士，一个个冲入血海，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师尊！”玄冥忧心道，“得救人！”
白凌望了他许久，摇摇头，终是长叹出声：
“……你太弱了。”
云雾忽起，夹杂着冰雹，暴雪随之而来，大批魔族士兵恐慌着抵抗天灾，奈何里头夹杂灵力，眨眼间，便将好些杂碎一击毙命。
为首的魔族人勉强逃过一难，从积雪中挣扎起身，察觉白凌的存在，却转眼，望向远处御剑而来的大批修士。
所到之处，皆是侵染血水的冰雪，修士的尸身在此处稀稀落落，好些被其掩面，偶然露出配剑与胳膊。
赶到的修士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不能让魔族为非作歹！”
“白凌……”
白凌施法之手一顿，脑海里忽而响起的阴沉的嗓音：
“这么多年，你似乎也看不惯这些修士吧？”
那仅剩的魔族之人施法间，化作黑雾潇洒离场。
“你厌倦他们的虚伪，恨他们的绝情。那此番，我就给你个机会，有气撒气，好生……与他们谈谈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