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一下解决两 ...


  •   宁寿宫中太后正与宫女念叨,萧仁翯大步流星进了偏殿。

      “给母后请安。”

      “快让我看看,是哪儿受了伤?”

      太后不见平日威仪,此时只是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不等萧仁翯的礼行完就从座上下来,向前两步拉起他,上下左右看了又看。

      萧仁翯顺势托住太后的手扶着她坐下,“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忧了。”

      “你还知道我担心?那怎地还一直不回京,若不是你皇兄说漏了嘴,我到现在还不知情。”太后摸着手绢抹起眼泪。

      “儿臣在外行军打仗,难免受伤,这点小伤又何必大肆张扬,反倒惹母后伤心。”

      “你在西北时我这心就没有一日安宁过,好不容易现在回了京,竟还受了伤。”

      太后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摸着儿子的手,道:“我已传了太医院刘院使和张院判,你快让他们瞧瞧。”

      太后一副不让太医院会诊就不放他离开的样子,待太医们进殿,萧仁翯也只好在太后的注视下解开外袍露出伤口。

      虽然伤口已经收了口,但暗红色的疤痕与新生的粉色皮肉交织在一起,看着格外狰狞。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太后捏紧手中丝绢,怒气涌上面庞。

      他传信回来时只说卷入暗行司办案混乱中受了点伤,并没有解释其中缘由。但想必沈云归不敢隐瞒,皇兄肯定是知道来龙去脉的。

      即便如此,皇兄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名义上罚了他办事不力,实质并没有影响皇兄对他的信任。

      虽说自己受伤有几分意外,但能得皇兄如此袒护,沈云归确实有几分本事。

      以至于母后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受伤的真正原因。

      不过萧仁翯也不打算在太后面前说实话。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牵扯到孟易安,要是让母后知道他是为了替人挡箭,这个账不仅要记到沈云归身上,还得记一笔到孟易安身上。

      萧仁翯不想让他在太后心里本不良好的印象更加岌岌可危。

      太医们仔细检查再三保证伤口愈合情况良好,又开了好些疗伤养身的汤药,太后才点头让他们退下。

      萧仁翯系好外袍宽慰太后:“是遇上了暗行司追捕贼人,混战中不小心受了伤。方才刘院使所言母后也听到了,就不要再担心了。”

      “刀剑不长眼,以后这种事情你派侍卫去就是,怎能亲自上阵?”太后仍是满眼心疼。

      小儿子一去西北数年,兵凶战危,她日日求神拜佛,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再容不得一点闪失。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你在西北这么些年,我日日提心吊胆,几次想让你皇兄召你回京,但为了国家社稷又不得不放下这个念头。如今你既已回京,可莫要再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不能侍奉母后左右反而让母后为我忧心,是儿臣不孝。”萧仁翯单膝跪在太后面前,拉着母亲的手安抚。

      太后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嘴上故作严厉地嗔怪:“你呀,既知道自己不孝,还不赶紧娶妻生子,好让我安心。”

      面对母亲突如其来的催婚,战场上鬼见愁的豫王也有点招架不住。

      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母后已经看到我无事了,我还有事向皇兄禀报,就不打扰母后休息。”

      “又拿你皇兄当挡箭牌。罢了,你先去吧,别让你皇兄等久了。这有几个宫女还有一些养身的药材我待会儿派人送到豫王府去。”

      太后话音刚落,偏殿后的纱帘被掀开,数名宫女依次走出来。

      她们皆着浅绿宫衣,步履轻缓,为首的四人身形窈窕,容貌艳丽,其余数人各捧着几个描金漆盒,盒子里摆着诸如人参鹿茸、灵芝虫草之类的名贵药材。

      这些人走近后便垂首敛眉,恭谨地侍立一旁。

      萧仁翯哪能看不出太后的用意,“母后——”

      “喊什么喊。”太后想到他这些年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是既心疼又可气。

      “你若有了王妃,也不至于让我来操心这些。府里没个主事的还是不行,正妃是急不得,要慢慢挑,可你先纳个侧妃也行呀。”

      太后苦口婆心,可萧仁翯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气得太后一边挥退那些宫女一边直摇头。

      “你呀,不说那些宗亲子侄,就连你那外甥都谈婚论嫁了,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之前是因你在西北,战事为先,现在总没了理由。”

      外甥?

      他的外甥不少,但能被太后挂在嘴边的就那一个。

      萧仁翯心念一动。

      “母后说的是陆琛吧?难道是他的婚事说定了?”

      “昨日静安进宫便是为了琛儿的婚事,礼部尚书卢家的孙女,去年重阳我也见过一面,是个好孩子,与琛儿甚是般配。”

      因着静安长公主的关系,太后待陆琛向来亲厚,对他不比亲生的皇子皇孙差,对于陆琛的婚事,也多有关心,所以长公主与定国公商定后特地进宫来禀告太后。

      “卢家书香门第,家风清正,的确是门好亲事。正好可以管管他,免得他再成日在外纨绔浪荡。”听说陆琛快要说亲了,萧仁翯心情大好,忍不住为这对“佳偶”推波助澜。

      “那你还不——”

      “母后,儿臣是真有要事禀告皇兄,下次再进宫给您请安。”

      一看火又要烧到自己身上,萧仁翯赶紧借机告退。

      ***

      到了重华宫,庆元帝已经在等着。

      重华宫是皇帝寝宫,庆元帝在暖阁召见萧仁翯,更像是兄弟叙情。

      萧仁翯刚要禀报那日查到的“假祥瑞”之事,就被庆元帝挥手阻止。

      “过来坐。”庆元帝侧坐在罗汉床上,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崔英上的折子朕看过了,暗行司司已领了旨继续追查,装神弄鬼之人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萧仁翯也不推脱,谢恩后撩起衣角落了座。

      王福海奉上茶后也退至暖阁门口,房间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沈大人虽…在这方面倒有些本事。”听起来像夸赞,但他冷笑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

      他中间省略了什么庆元帝很清楚,也知道他的怨气是什么原因,只无奈摇了摇头。

      “你的伤…可好些了?”提起他的伤,庆元帝面上有些不自在。

      “劳皇兄关心,太医院刘院使与张院判已经替臣弟看过,已无大碍。”

      “暗行司之事,你可怪朕?”

      “臣弟不敢。”萧仁翯摸着滚烫的茶杯道。

      “朕知道委屈你了。”庆元帝叹了口气。

      “沈云归也是无意,若早知道是你,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放箭。该罚的朕也罚了,他此次办案之功也功过相抵。你若不满意,朕这就派羽林军将其带到你面前任你发落。”

      萧仁翯笑道:“这只是意外,沈大人是领旨办案,与我并无私怨,我岂会分不清轻重。”

      若他还是十几岁的少年,肯定会缠着皇兄给他做主,但现在的萧仁翯已经明白,那是他的兄长,但更是一国之君。

      “委屈你了。”庆元帝再次说起这句话,包含了更多愧疚。

      “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在老四那吃了亏,被他的人摁着画了个大花脸,哭着跑到我面前,让我帮你打回去。”

      那时候他羽翼未丰,而与四皇子一母同胞的二皇子,因有母家和岳家的支持,在朝中声势如日中天,他们兄弟二人却是处境艰难,他只能让弟弟隐忍。

      也是那时候开始,萧仁翯有了习武之心,先后拜了鲁太保和崔老将军为师。

      “皇兄怎么说起这个。”萧仁翯难得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转过脸去拿手遮住眼睛。

      毕竟谁会喜欢谈到自己的黑历史。

      什么画了个大花脸,其实是老四非说他太漂亮了定是个女孩子,按着要给他打扮。

      “可是,皇兄最终不还是帮我报了仇。”

      他在宫里受过的委屈皇兄帮他记了许久。

      兄弟两人谈及旧事,各有感触。

      两人又说了些往日趣事,一直谈到萧仁翯在西北的经历,庆元帝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边一份折子递了过去。

      “前些日子青州守军来报,西戎大王子意欲刺杀西戎王,被二王子与三王子联合戳穿其阴谋并就地格杀,西戎王似乎已经出来主持大局。仁翯,这事你怎么看?”

      萧仁翯眼神移到庆元帝脸上,顿了顿,才伸手接过折子翻开。

      他一目十行看完,合上道:“皇兄,虽然我认为西戎王没那么容易被杀,但他的病不像是病,更可能是……中毒!是时候让赫连乌戈回去了,开春了使团正好可以启程。”

      “为何这么说?”庆元帝手指在折子上轻敲两下,等着面前的人解释。

      他只能看到各种军报上的情报,对于西戎族内之事,还是更想听听萧仁翯的想法。

      “西戎王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把最看重的四王子送来京中,又久不理事,故意挑起其他几个儿子相争。别看那几个王子争得这么凶,据我所知,西戎真正的精兵都不在他们手上。”

      “可西戎王或许撑不到替赫连乌戈彻底扫清障碍那个时候了。”

      “现在他若不回,西戎王一倒,兵权不知会落到谁的手中。不管是二王子还是三王子,他们都是那种看不清自己实力,只会乱吠的蠢人。”谈及这两人,萧仁翯的语气充满不屑。

      他与西戎军也交过手,对他们到底有几分本事十分清楚。

      可说完他又叹了口气,“青州守军不怕,但百姓经不起战乱了。”

      要彻底打败西戎不难,可想到那些伤残的军士,萧仁翯还是更愿意选另一条道。

      “你认为赫连乌戈会不一样?朕以为你瞧不上他呢。”庆元帝笑看着他,没忘记此前赫连乌戈进宫时,胞弟那不满意的神情。

      “想必皇兄也看得出他的野心和能力。难得的是,他还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知道什么对西戎最好。”

      哪怕再不喜,他也不得不承认,四王子是继位西戎王的最佳人选。

      庆元帝听罢,一时垂眸不语。

      心里想到赫连乌戈去了国子监后下面呈上来的消息。

      赫连乌戈在国子监藏书楼抄录的书籍皆是农事医书之类,如此看来的确不是只知彰显武力的莽夫。

      “这样的人让他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庆元帝筹算过怀柔政策自然也想过杜绝后患这条路。

      “皇兄不是亦曾考虑过赐婚二公主与赫连乌戈?”萧仁翯抛出了庆元帝有过的打算。

      “西戎常年受狄夷侵犯,为抵抗狄夷吞并耗费了太多精力,以至民生凋敝苦不聊生。皇兄赐婚后再赐予善筑屋、耕种、织染的能工巧匠陪嫁,放开民间与西戎的交易往来,助西戎百姓有屋舍遮风避雨,有暖衣蔽体,必能使两族融合、边境安宁。”

      “待他们有了孩子,皇兄思念女儿,接外孙进京读书习礼、代母尽孝亦是水到渠成之事。”

      于公于私萧仁翯都觉得这是个再好不过的结局。

      遣子为质这一套是辖制归顺的外族的常见手段,辅以和亲恩威并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若真能让两族和睦边境繁荣,数代人后西北可稳。

      庆元帝想做明君,明君要有识人之能,有惜才之怀,更要有远见,他自认不差。

      初见赫连乌戈,小子小小年纪不卑不亢,大殿上对答如流,使团谈判时对鸿胪寺的刁难应对得当,庆元帝那时便对他多有欣赏,不然也不会想过把二公主下嫁于他。

      若真如萧仁翯所说,赐婚能让他安心归顺当然再好不过。

      “此事还需先召鸿胪寺和朝中大臣商议,过几日朕再召赫连乌戈进宫。看看他是不是真配得上…大昭的公主。”

      庆元帝心中已有动摇。

      萧仁翯眼神掠过皇兄脸上,见他似有犹豫之色,明白了什么。

      “当然,皇兄若是舍不得栖霞,在宗室中挑选一适龄之女赐婚也是一样。”

      “话说回来,皇兄还真应该替栖霞挑个满意的驸马,听母后说皇兄还有意孟相之子?”

      庆元帝想起栖霞满面绯红说要自己选驸马,对女儿也是没办法,“是栖霞自己看中了。”

      公主又如何?你看中就想要?

      萧仁翯在心中冷笑。

      “上回朕在奉天殿见那孩子,赤子之心难得可贵,并未如传言那般一无可取。”

      “他看着嬉戏胡闹其实自有分寸,只是在学业上懒散了些,却也不是不学无术,骑射算术均是上乘。”萧仁翯提起孟易安,面上柔和了许多。

      “你也觉得那孩子好?”难得听到他对京中这些勋贵子弟有两句正面评价,庆元帝诧异不已。

      “好是好,唯有一点,就是脾性太大,学不会服软低头。栖霞的性子也是……只这一点,若是与栖霞真凑到一起,可别成了一对怨侣。”

      就算不是赫连乌戈,那也不能是孟易安。反正除了孟易安,他才不在意栖霞祸害的是京中哪个世家。

      “唉,栖霞的性子……”

      这也是庆元帝替女儿选驸马时感到头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文《穿成纨绔后我拒绝奋斗》 《我被反派包围了?》 《我哥不可能真有病》 预收《团宠?不,是冤种呀!》 《我,三观超正,打钱!》 《我把修真界的锅掀了》 《给宿敌挖的坑被我跳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