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拍卖（2） 拍卖会上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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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在路明非眼里其实挺没意思的，无非就是看一群人抬价争抢一大堆文物玉器，但他只对金银珠宝感兴趣，越大越好、越闪越好的那种，不过除了他怀里不属于他的200万，他现在充其量只算是个能吃饱饭的“白身”，在这种场合连热闹都凑不上。
现在台上的拍品是‘清乾隆洋彩锦上添花万寿如意葫芦瓶’，经过好几轮角逐和昂热校长开玩笑似的哄抬价格，最终以2310万被人拍下。
“下面将是这天的特别环节，一如既往，‘意外的邂逅’。”拍卖师微笑。
与此同时坐在VIP席的昂热下达了今天为止的第一条命令，“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意外的邂逅’中那件拍品，根据某些消息，它对我们非常重要。拿下它，不惜代价。”
路明非坐直了身体，再轮不到他上场，他都要昏睡过去了。
“这是件非凡的拍品，不知传承，不知铸造年代，但不可否认，它非常漂亮，简直是工艺品的巅峰。经过卖家的许可，这次将是我们罕见的零起拍价拍卖，每次的加价额度可以是一美元。”随着拍卖师缓缓揭开黑色硬壳箱的箱盖，这件所谓的“意外的邂逅”的藏品也露出真正面貌，那是个一尺多长的短刃弧刀，刀身微曲，似有寒星流动，“神话般的武器，超越时代的炼金制品，一把炼金短弧刀。”
“是‘嫉妒’。”路明非喃喃道。这确实是个老相识了，他曾在三峡底把这东西捅入龙王诺顿的心口但没来得及收回，它遗失在了江底，可它现在又出现了，被什么人或者干脆是被命运送回了他面前。
周围人的哄闹声被耳中的嗡鸣覆盖，那些他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如魔鬼一般重新缠上了他。很难说他当初在水底刺中的是谁，是龙王诺顿还是朋友老唐，亦或者是曾经那个未曾真正踏入龙族世界的，天真得可笑的自己。
“是的，作为屠龙武器，七把缺一不可。”昂热说。
场上的骚动点到即止，或赞叹完美的刀身弧度，或疑问是否为仿制品，或惊讶于拍卖师对它“超越时代的炼金制品”的形容，但总之有人叫价了。
1美元的叫价和开玩笑似的，紧接着就有人跟进，对于这些身家百千万的混血种，这种特别的出价方式就像一个游戏。直到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响起。
“20万。”如此高额的报价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按照以往的交易记录，一套炼金工艺的刀剑，开价就该在20万上下，但这次不是一套，而是一把。88号究竟有何魄力愿意花费如此价格购买这样一个别具一格的“厨刀”。除非，它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有价值。
路明非也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隔着深红色的丝绒帘子，他看到了一个握着“88”号牌身材曼妙的少女，是□□刺绣长袍也遮掩不住的绝美身姿。
酒德麻衣。他一瞬间就把她和记忆里的某个闯入者画上了等号，当初那次紧急事故后，学院特地进行了一次事后复盘，他在录像带里见到过这个人，原因无他，如此身姿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20万五千。”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有人加价了。
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但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啊。路明非举牌，“21万。”
“30万。”没有任何犹豫，88号再次举牌。
“35万。”这次举牌的人坐在了VIP席上，他的加入调动了场内的气氛。
不多时，“嫉妒”的身价已经翻了几番暴涨至200万，其中甚至连昂热都抬了个170万。
“有人已经认真了，说明他们意识到这东西可能不同寻常。”昂热低声说，“继续出价。”
路明非还没开口，已经有人先他一步，72号出价210万，显然是个准备半道劫杀的。
“300万。”72号的算盘被88号按下。
价格交替上升，空气灼热起来。但全场的焦点仍是88号。所有人都被她死死压住，再怎么挣扎好像只是在为她的最后成功添彩。
“520万。”一群有钱的衣冠禽兽，花钱跟不要命似的，路明非在心里暗骂，还好他只是个托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1000万。”88号轻描淡写地，这一次她刷新的是位数。
全场寂静，响起的只有拍卖师激动的声音，“1000万一次，88号！”
“校长，恕我直言，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财大气粗不差钱，但是我觉得这个报价已经远超‘嫉妒’的价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路鸣泽吃准了他想要拿下“嫉妒”吗？不过可惜，这个如意算盘他要落空了。路明非没再继续举牌，他摸着脖子上挂着的无事牌，继续和昂热通话，“‘嫉妒’只是七宗罪中最弱的一柄，但我们手里还有其他六把，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最强大的那把‘暴怒’或者一整套七宗罪，别说1000万了，就算是一个亿也值得，单单是‘嫉妒’的话，这比买卖不划算。”
“不要担心路明非，学院会给你兜底。”昂热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记得我说过的吗？这是一次很普通的学习机会。你是我选择的人，你所到之处，就应该光辉四射。”
路明非心底升起了异样的感觉，好像又有乖戾的声音在他耳边诉说，权与力，都触手可及。他抹了把脸，心说真是邪了门了，想着给学校省钱他还错了吗？
“1000万两次，先生们女士们，把握最后的机会吧。”
在拍卖师将要一锤定音时，另一道女声响起，温温柔柔的，比起88号女王般的气场，这个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1100万。”
路明非把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在一扇雕花屏风后看到了个东方韵味的女人，旗袍，玉镯，珍珠项链，俨然一副民国富太的扮相，举起的“64”号号码牌堪堪挡住了大半张脸。
四目相对间，路明非忽然福至心灵，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不仅是特别有中国味，更重要的是她在之前的报价中把88号酒德麻衣咬的死死的，大有和她杠上的趋势。所以这一看不得了，路明非一下子就理解了这个64号的想法，她并不想那么简单的让酒德麻衣如愿。
无事牌在路明非手里旋转了最后一圈，他低头一看，上上吉。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校长，要打个赌吗？”
“赌什么。”
“《孙子兵法》有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我能不花一分钱就把‘嫉妒’拿回来，校长你该怎么奖励我？”路明非看着被他绕在手腕上的翡翠珠串，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耳麦那边沉默了好一会，“你想要什么。”
“这个珠串子。”
昂热又沉默了一会，“这个不行，但无事牌可以给你。”
“嘁，小气鬼。”
偌大的拍卖会，俨然变成了64号和88号的决斗场，但令人意外的是，88号一改先前豪迈的叫价方式，保持了与64号同频，在88号重新出价2000万后，她新的竞争对手64号鸣金收兵，以压下号码牌的方式宣告了88号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2000万一次。”拍卖师举槌。
“2000万两次……”
拍卖师落槌，宣告本次拍卖圆满结束。这时所有人都回过味来了，这个64号并非想赢得拍品，她仅仅只是在抬价。换句话说，她拿捏了88号势在必得的想法，并且以每次100万的跳价坑了88号一把。
□□少女突然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路明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暗自偷笑。
去洗手间解决完个人问题，路明非站在大厅边缘发呆，他从不知拍卖会结束后还有这种类似于晚会的环节，大厅内歌舞升平，可他只觉得厌烦。有点吵，从身到心各方面都很吵。想走，但他并不知道昂热去了哪里。
高跟鞋鞋跟击打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Lu先生。”有人在背后说。
他转身。88号□□少女距离他一尺之遥，瞳子冰冷，眼角妩媚的绯红色带着一丝肃杀之气。路明非往后退了一步，这姑娘生猛又强大的气场差点让他一句“好汉饶命”脱口而出。
“我以为和我竞争到最后的会是Lu先生呢。”□□少女居然微笑起来，轻松的语气下杀气暗涌。
果然来者不善。路明非又退了一步，保持着自认为的安全距离，“酒德麻衣，该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还是第很多次见面。”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酒德麻衣摘下面纱，露出明艳的面庞。
“我认识你不奇怪吧，你这种身材让人记不住才是罪过。”面对曾经入侵过学院的人，路明非多少都有点在意，连龙巢都敢入侵，现在把他捏死不也跟砍瓜切菜似的吗，“重要的是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这个也不重要。”酒德麻衣以一种挑剔的眼光扫视了路明非一圈，“这次便宜你了，下次见面我会想办法讨要回来的。”她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路明非嘟囔着转身，却结结实实地被一脸笑意的侍者吓了正着。还真是绝世高手啊，连走路都没声音。
“Lu先生，这是88号女士赠送给您的物品。”侍者笑得端正，“她另外留言说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
还是别见面比较好，上次是和恺撒互搏，这次是对他笑里藏刀，谁知道下次会搞出来什么花样。
路明非打发走侍者，趁着侍者离开的间隙，打开了那个有着繁复花纹的硬纸盒看了一眼，和先前算出的结果一样，里面的物品正是拍卖会上被叫出2000万美元的‘嫉妒’。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向耳麦另一端的昂热汇报战况，“校长，东西已经被送到了，是真的。”
“还真被你猜中了，你认识那个88号？不然她怎么舍得把到手的东西送给你。”
“谁知道呢，许是看我长的讨喜。”路明非在心里嘀嘀咕咕，怎么一大把年纪还为老不尊开他玩笑，等会到学校就和芬格尔八卦这个老匹夫在拍卖会调戏美艳少妇。他把礼盒夹在腋下，顺着昏黄的走道一路向前，“校长愿赌服输啊，这个无事牌不如折现给我。折现能够我吃好几年了吧……”
但他没能走出多远，一道有点耳熟的声音又把他叫住了，“Lu先生！留步！”
这又搞什么？看他好欺负拿他消遣呢。
路明非对天翻了个白眼，转身的时候表情又恢复正常，他看着那个刚刚才吓了他一跳的侍者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侍者表情也有些尴尬，他双手递上一个细长的礼盒，外加一张对折好的纸条，“这是64号那位女士赠送给您的礼物。”他把东西交给路明非后识趣离开，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路明非抱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站在走廊里凌乱，他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怎么就一场拍卖会，这些人一个两个上赶着给他送礼物。
他打开那张纸条，看得出写64号写的很仓促，字迹娟秀但有点被蹭花，而且作为一封信居然连信封都没有。
亲爱的路先生：
展信安。
仓促来信我感到抱歉，在这种不太正常的场合和你联系并非出自我本意。
原计划是拍下本次卖场的“意外的邂逅”作为礼物赠送给你，以表达我们的诚意。但似乎另有人对此多做阻拦，念及88号的特殊身份，我只能“忍痛割爱”。但无论如何“嫉妒”最终都会被赠于你手，这是我们所愿意看到的。
随信附赠的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希望能在下一个正式场合与你相识。
AEBI全体敬上
AEBI是什么东西，某些奇怪组织的缩写？路明非在看完信的瞬间脑补出了八千字的谍战文，这莫不是来撬墙角的，校长，你的宝贝‘S’级危啊。他并不清楚卡塞尔有没有针对“叛徒”的校规或者条例，说实话他入学一年了都还没看完新生手册。
“校长，你知道AEBI是什么吗？”路明非把信纸塞进口袋，他真觉得自己有时候挺识趣的，抱紧顶头上司的大腿总比奔赴一个为知的前途来的舒坦。
“他们上找你了？”昂热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疑惑或者是面对敌人的愤怒，依旧像个健谈的长辈。
“算是吧。”路明非模糊其词。
“也难怪，这种场合他们基本都会来，从中国出来的东西他们闻着味就追上了。”昂热笑了两声，“不要怕，这是好事，有机会了会介绍你们和他们那群人认识的，年轻人跟年轻人会更有话题些。”
路明非捏了一把汗，原来是一伙的，害他白担心一场。他空出手打开那个细长的盒子，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逸了出来，里面放置的是把镂空的檀香木折扇，龙凤双纹雕刻的精细。展开扇面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和他这身装扮很搭，但细瞧总有种违和感。
看了半天，路明非恍然大悟。这把折扇并非和他这身衣服相配，而是和这种风格相配，比如……旗袍？
噫……他感到一阵恶寒，64号大概是有什么恶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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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歌剧院后门的凯迪拉克DTS绝尘而去。
酒德麻衣把自己从阿拉伯长袍里解放出来，更换上自己一贯的衣物后接通车载电话。
“薯片，一个坏消息。”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郁色怎么都遮掩不住，“计划有误，我被人耍了。”
“我知道我知道，2000万美元，你那里动账我这里收得到提示。”电话对面传来嚼薯片的声音，“说说吧，怎么回事。”
“路明非叫价到500万就停了。”
“你想再逼他一把结果适得其反？但有人在这个时候和你抢，不能让他拍走，所以你只能不停加价。”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声后是一包薯片拆封的声音，“果然，一把‘嫉妒’对路明非的吸引没有那么大。”
“你一点都不意外？”酒德麻衣问。
“还好，本来就没指望能卖多少钱，权当送人情了。”
“2000多万花出去你一点都不心疼么。”酒德麻衣嘀咕。其实她也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她是奢饰品店的常客，加上她不负责赚钱，流水似的钱花出去也没什么实感。
“并不，这跟你和冷面丫头出任务的事后赔偿账单比起来都是毛毛雨啦。对了，你知道和你抢的64号是谁吗？”苏恩曦咯吱咯吱嚼着薯片，自问自答，“是姓周的那个女人，她在刚刚给我们汇款了，340万，打捞‘嫉妒’的花费和卖出买进浪费的佣金都在这里了，甚至还要多一点。”
“该死，她怎么来了？”酒德麻衣记得这个女人，周鹤月，没还摸清楚具体是周家哪号人，但经商天赋极高，称得上天纵奇才，薯片妞总吐槽她很难缠。
“她是临时从英国飞过来的，目的显而易见，她想拍下‘嫉妒’向路明非示好，结果你拦着，所以她就顺势坑了你一把。你知道的，那女人切开来是个黑心的。”说到这里苏恩曦就有点手痒，这姓周的女人有点邪性，跟她对着干压根捞不着好处，完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我们就这么出钱出力白忙活一场？”
“想点好的，我们只花了钱顺便走走拍卖的流程，打捞是他们出的力，现在钱也还给我们了，不赚不赔挺不错的。你也知道的，最近经济形势不好，赚钱不易啊……”苏恩曦谈到钱就开始絮叨，活脱脱就是个管账丫鬟。
“你不是说白送给路明非会引起昂热怀疑吗？不然我们为什么费这么大劲搞个拍卖合理化。”
“呃……这个，这个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了，我想姓周的会去解释，拉拢路明非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向他身后的卡塞尔或者昂热展现合作的诚意，她可不介意冒领你的功劳。”苏恩曦懒洋洋地说，“在老板没下令前，一切照旧。现在该我们享受一个短暂的假期了。”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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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拍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