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夜归 少年的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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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星眠狐疑的看了眼江凌泽。
——喝多了？
为什么喝多了？
他为什么喝酒？
翟星眠忽然觉得江凌泽怪怪的……
这会他不觉得江凌泽是酒喝多了，他觉得江凌泽从一开始就是醉的。
“怎么，今天那么开心，江大少还出来‘买醉’？遇到什么事了吗？”翟星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善解人意。
“我以为…你会帮我挡酒的…”良久，江凌泽说道，“就像…段轩泽和顾辞秋那样，或者向边舟和宋宁逸那样，别让宋宁逸喝。”
“但我没想到，你甚至没看我一眼…”这会江凌泽的语气带了些失落，“你真的，都没看我一眼……”
翟星眠看他，挺委屈的。
翟星眠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又在说醉话？
但他见江凌泽的可怜兮兮的眼神，不由得心软，难听的话到了嘴边最后也是卡在喉咙里，也没说出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翟星眠看着他，忽然脸有些发热……
就在他俩对视时，翟星眠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他有些慌乱的拿出手机，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
——“喂……哥？怎么了吗？”可能是因为这通电话来的突然，翟星眠的语速有些快，这让翟宥笙有些怀疑……
“你在哪？”翟宥笙疑惑的问，“你喝酒了？”
翟宥笙听他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没有！”他说着话时心虚的看了看江凌泽……
可能是因为翟星眠那边太够安静翟宥笙又忍不住问了句：“你们玩完啦？江凌泽呢……”
“他在我旁边，他……”说着，翟星眠看了眼江凌泽，见他点头，才缓缓说道，“他喝多了，我待会得送他回去。”
“啊……？”翟宥笙明显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好，那在路上别玩了啊，注意安全。”
意料之外的，翟宥笙并没有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而是态度和平常相比，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你也早点回去，我要晚点回去，你和白阿姨还有老头说声。”
“好。”翟星眠嘴上答应着。
过了会，江凌泽碰了碰翟星眠的手，轻声道：“来了……”
翟星眠往江凌泽说的方向看去，正巧手机也响起来。
翟星眠和江凌泽两人，各个怀揣着心事，翟星眠借着车窗倒映的他的影子，看见自己红透的脸颊。
醉的明明是江凌泽，他倒脸不红心不跳，而自己跟喝了假酒似的脸通红一个，上车时还摇摇晃晃的。
他看着突然有些迷糊，有点累，但还是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像什么样子——这来源于翟星眠那莫名的羞耻感……
“你怎么了吗？”江凌泽见翟星眠的脑袋偏着他，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一只手去关车窗，语气里带着点苛责，“乖……把窗给关了，你还没好全，又病了，不值。”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触碰让本就精神紧绷的翟星眠的身子微微一颤，但并没有去挣开江凌泽的束缚。
后来，江凌泽拍了拍翟星眠的肩，示意他转过来。
翟星眠怀着一种紧张和江凌泽坐在一起，看着他。
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翟星眠见江凌泽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便慌了神。
——他其实，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喝酒。
他隐约记得边舟从后边拿了几瓶果啤，后来，那几瓶被分光了。
一种怪异的想法在他心底炸开，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手机里不断弹出消息，翟星眠有些心虚的打开手机，不敢再看江凌泽。
一路上他低头玩着手机，没有任何交流，但江凌泽再次的靠近，却让好不容易平静的翟星眠再次紧张起来。
忽然，江凌泽用略带着疑惑的语气询问道：“你不会喝酒了吧？”
这声把翟星吓得一激灵，他往后挪了挪，轻咳一声道：“没事，应该没喝……”
——其实，他也没底。
江凌泽呆呆的盯着他，把手搭在翟星眠的手背上——他能清楚感受到江凌泽的温度。
“同学到了。”司机大叔把后视镜扶正，见江凌泽和翟星眠还坐在那，见已经很晚了，便提醒道，“很晚了，你们是刚聚餐回来吗？”
那大叔把车停在马路旁边，这离他们家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这会他们谁也没动，那开车的大叔看起来四十来岁，见他们到了地方不动就问他们：“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啊？”
“淮城一中的。”当时翟星眠根本就没有多想，便回答道。
“哦，一中的啊。”那大叔笑了笑，从后视镜看他们两个，“我女儿雅兰的，你们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我问问…”
“嗯……”他轻轻嗯了一声，显然是没有多少兴致聊天。
“咔嚓——”
江家住宅的灯亮起，照亮了整个房子。江凌泽换了鞋指了指沙发，让翟星眠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没事我不用。”翟星眠婉拒了江凌泽的好意。这会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很安静……
这是翟星眠第二次来江凌泽家。第一次是和林愿在一起，他们父母来这里谈生意，他们三个由于不想参加这所谓的“大人的事”，便跑了。
今天来看，客厅摆了很多花瓶，并且插了很多花。
翟星眠站在门口随便望了望，见茶几上插着一堆玫瑰，忽然想起那次来江凌泽家时他就送过自己一朵。
“那我先回去了？”翟星眠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他原本想留下来，江凌泽家没人，他有些担心，但他现在不敢和江凌泽独处，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喝醉了酒，要是和江凌泽共处一室，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
他们之间的气氛过于怪异，他在车上就感觉到了……
他说完在门口站了会，江凌泽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小声问道：“你……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江凌泽有些不明所以，“应该没有吧……”
——他想让翟星眠自己留下……
江凌泽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自然不一样，他有些犹豫的问，“要不……你先——”
话还没说完，翟星眠一把将门给关上，走道江凌泽面前，语气有些急促道：“我还是留下来吧。”
翟星眠原本不想留，但看着江凌泽的样子，还是不由心软，留了下来，这会他正给江凌泽烧开水。
“在干嘛？”江凌泽的声音有些哑，从他背后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这鬼魅的声音将翟星眠拉回现实，他整个人僵在那。
江凌泽的衣服上少了些酒气，怕是刚刚在车上吹了些风，散了点味道，但这会，他整个人变得迟钝不少，脸贴着翟星眠的脖颈，有些发烫。
江凌泽看不到翟星眠在背后红透的耳根，他咬咬牙，回应道：“你还是喝点蜂蜜水醒醒酒吧……”他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拍了拍江凌泽圈住他脖子的手，嘀咕道，“你把我当谁了……”
江凌泽乖乖松开，有些可怜兮兮的看了眼翟星眠道：“我没有。”
翟星眠看着他这样有些恍惚，莫名的有些烦躁：“拿着你杯子滚远点……”他说了重话，但怕江凌泽烫到手，特意用手巾隔着玻璃杯，才把蜂蜜水塞给他。
翟星眠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他该回去了，就在刚刚，翟宥笙和白若楚发了消息来催他，他有点心慌，怕翟宥笙过来。
他一转头，就看见江凌泽眼圈红红的，眼眶里闪着泪花，见翟星眠转头，一滴眼泪掉下来，显得更加可怜。
翟星眠被江凌泽这样的操作整得不知所措，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怔在原地。
他今天从那边回来后，他变得魂不守舍的，不太敢和江凌泽对视——他心慌慌的。
“我原本，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在这分沉默中，江凌泽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我原本想在比赛完告诉你，天呐……我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可是我没找到你，你和顾辞秋走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问了老师，他让我在外边等着，我就等了你好久好久……”
那个时候，江凌泽找了翟星眠好久。
翟星眠和顾辞秋被抓去采访了，忘记和江凌泽说了。
他们两个再次见面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江凌泽很自然而然的和翟星眠打招呼，翟星眠眠不知道只有前三才会去做专访，他以为江凌泽也去了。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凑巧，翟星眠问江凌泽的时候，他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只是一味的承认。
他真的没想到，江凌泽等了自己那么久……
“你要说什……”翟星眠还没问完，江凌泽就把食指贴在翟星眠的嘴唇上，嘘了一声，让他别说话。
他的食指贴在翟星眠的嘴唇上，翟星眠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后来，他放下手时他还在翟星眠的唇角轻轻擦了擦。这动作看起来很不起眼，好似是意外性的，却让翟星眠在江凌泽那双“含情脉脉”的眉眼中，看出了某种欲望。
“你就当我今天喝多了，胡言乱语吧……”江凌泽说。
“可是我明明平常暗示你那么多，可你就是不懂，我今天喝酒就是为了壮胆……”
“你可以不接受，但你得听我说，但我好害怕你今后对我的态度。但我相信你不会在意……你并不讨厌我，今天的事情可能过于唐突，我并没有想过任何后果。”
“可能，最多我们两个今后的关系变得很僵，但我今天和你说的台词，是我反反复复练习过很多遍的。我想过你沉默，想过你怎么拒绝，甚至想过你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江凌泽拉起翟星眠的手，这让他心头一紧，心底有一个荒唐的想法。
现在江凌泽家没有别人，只有他，还有江凌泽。寂静的庄园，空旷的客厅，还有……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沉默的他们。
翟星眠忽然有一瞬的恍惚，他今天一天看着江凌泽的眼睛就不自觉的胡思乱想。
“翟星眠。”江凌泽的语气像是下定决心，把走神的翟星眠拉回。
翟星眠之前紧张的表情烟消云散，此时的他带了些从容，声音温和而平静，“你说，我听着。”
“我喜欢你，翟星眠，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了，不是同学之间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一种爱意，一种心系……”
房间的如此安静，甚至能清晰听见他们两人的心跳。
“你能……接受吗？”
他听着江凌泽的声音在这回荡。
他什么，什么喝酒壮胆的谎话就是编的。
翟星眠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是对感情模糊的一种表达，但爱不是，更何况，是江凌泽和翟星眠之间的感情。
复杂而遗憾。
翟星眠也在那段时间想过江凌，他对他几乎是一种强烈的依赖和情感。
他们分别了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翟星眠再次见到江凌泽，是一种庆幸，是一种失而复得。
他对他没什么可求的愿望，只希望他和他们好好的。
这样的感情一直持续到他和江凌泽的再次见面，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感。
他撞见了边舟和宋宁逸后，他开始心慌，开始对自己的情感迷茫。
——但他现在应该不会了……
“你闭嘴。”翟星眠将手背过去，整张脸通红，有些紧张道，“我……我能说吗？”
“我可以喜欢你吗？”
——·——
翟星眠穿了件灰色的外套回家，翟宥笙就在外边等着他，见他回来，不停数落到：“你怎么回事，怎么回那么晚？你喝酒啦，怎么一股酒味？你嘴怎么了……”
听翟宥笙这样说，翟星眠下意识碰了碰嘴角——有点肿。
“吃东西……咬到了吧，没事。”他笑着搪塞道。翟宥笙也没起疑，对他说：“用冰敷敷免得上火。”
“先回家吧。”翟星眠说。
翟星眠嘴上嗯着，心思也不知去了哪……
10.3
少年的心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夜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