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近点 他想离他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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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江凌泽一直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人。
只不过，那天晚上，在梦里，江凌泽在那里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翟星眠就坐在床上，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他，恍惚间，江凌泽还是之前的江凌泽，一点没变。
——他希望是这样……
——他也希望，江凌泽还是他。
翟星眠愣愣地看着那支花，恍惚间，他又想起了江凌泽送他花时，林愿忽然冒出来，他的慌张。
他真希望他不是因为好玩才把这花送给他，他希望他认真一次。
他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开着灯的江家。
翟星眠和江凌泽的家就只隔着几条路。而林愿家就在翟星眠旁边，隔着一栋楼。
他们就这样住在一块地方，但翟星眠从来就没想过去找江凌泽或者是林愿。
天边的朝霞色渐渐退去，迎来的是夜晚的宁静。
翟宥笙回到家里刚开门，就发现家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一个小时之前，他给翟星眠发消息，他没回，给他打电话，显示的是关机。正在他担心翟星眠有没有回来的时候，却听见了上面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翟宥笙听见这声音字惊——是翟星眠房间传来的，他怀疑进了小偷。
——但即使有小偷也不一定打得过翟星眠。
抵着这样的想法，他蹑手蹑脚的走到翟星眠的房间门口，试着敲了敲房门。
里面淅淅索索的声音停了下来，但没人来开门。
但是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多想了。
他想过很多，家里有小偷，或者翟星眠带了什么人来。但他也没想那么多，一把去拽门把手，发现锁着门，他愣了愣，随手从口袋里拿了一根铁丝，随便整了整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一打开门，刚好和在地上捡花瓶碎片的翟星眠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锁门了。”翟星眠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翟星眠疑惑地看着翟宥笙。这个动作坚持了两分钟后，翟宥笙才反应过来。
他尴尬地走到翟星眠身边轻咳一声：“咳…花瓶……碎了？”
“嗯。”翟星眠依旧自顾自捡着地上的花瓶的玻璃。
翟宥笙注意到原本花瓶里插着的花被翟星眠换了个花瓶装着，他并没有因为花瓶碎了而把花给扔掉。他好像记得这是江凌泽送他的东西……
“小星，在家你锁着门干什么？”翟星眠尴尬的摩挲着手里的那根铁丝，问，“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在家就不要锁房门，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翟宥笙的确有点担心他。之前，他就真正见过，猩红色炽热的东西。
“那不如就在房间按个监控，这样我就能关门了。”翟星眠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一脸轻蔑的看着翟宥笙，“不用总是拆我房门的锁。”
虽然说是这样说，翟宥笙还是有点但心，道：“玻璃我帮你收拾，你先下去吧。”
翟宥笙从门后把扫把拿出来，道：“别用手捡，等会弄伤了。”
翟星眠乖乖往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看着翟宥笙把那些大玻璃扫进簸箕。
翟宥笙把玻璃倒进垃圾桶，又把垃圾袋打好结，用胶带缠好才作罢。
做好一切事情以后，空气沉默了一阵子。
翟星眠双手背在后面，低着头看着原本碎玻璃的地方。翟宥笙头疼扶额，无奈道：“这个是怎么碎的？”
“不小心……碰到了，然后就碎了。”翟星眠说着，心虚的看向窗边。
沉思良久，他才说道：“哥，我想住宿。”
“好，可以，只要你忘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住宿？”翟宥笙不可置信的看着翟星眠，“你说你要住宿？那爸和白阿姨交代的事……”
说着，挑了挑眉，示意翟星眠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翟星眠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宥笙，乖乖的把手里的碎玻璃递给翟宥笙道：“你们也忙吧？”
回答他的是沉默。
“哥，既然你忙就让我住学校吧，况且，这样也方便。”
“但是你……”
翟宥笙看着翟星眠从他身边走过，翟星眠临走前还丢下一句：“帮我把地拖了。”
翟宥笙听见翟星眠缓缓下楼的声音心底不知何时生出一股酸楚。
翟星眠从小就是一个安静的孩子，翟宥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
小的时候，和江凌泽这个话痨在一起显得真的特别突出，还总是被他们欺负，他话很少。
直觉告诉他，这样对一个孩子来说并不好。这样心理会发生改变。
“还有，检讨我放在柜子里了，记得去拿。”在翟宥笙神游之际，翟星眠的声音又从下面传来。
“啊……好的。”
他看了看翟星眠的房间里的那滩水，有看了看客厅沙发上写作业的翟星眠……
翟星眠已经17岁了，处在叛逆的年纪，和家人少沟通是常事，况且，翟星眠自己也不太喜欢和周围的人分享什么。
记得刚见翟星眠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小孩，脸上总带着不是他那个年纪的成熟。
翟宥笙以为他是从小的遭遇而让他变成这样的。白若楚没嫁给他爸的时候，翟星眠正和白若楚四处奔走，投奔亲戚。现在，白若楚嫁给他爸之后，他们组成了一个家，但白若楚和翟景源也在四处奔走，长期以来，没有陪伴便养成了翟星眠这样孤僻的性子。
这肯定不是好事。
白若楚曾经带翟星眠去看过心理医生，长期以来的不沟通可能会造成心理问题，但没办法，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渝川，去了苏原。
曾经翟星眠身边还有林愿和江凌泽他们，去了苏原之后，翟宥笙常听见的消息就是“翟星眠逃课”“翟星眠聚众斗殴”这样的字眼。
翟宥笙叹了口气，那拖把把翟星眠房间的水拖干净，又帮他整理了会房间，才下楼。
可能是在楼上呆的时间太长，翟星眠皱了皱眉问道：“怎么那么晚？”
翟宥笙面色不改，只是淡淡回道：“整理了一些东西。”
翟星眠感觉翟宥笙的心情不知为什么有些低落：“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你越来越冷淡了”翟宥笙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思。
翟星眠听完，依旧翻阅着自己手里的那本书，毫不在意道：“我不喜欢嘴多。”
“但你这样也不好啊，总让我担心你。”翟宥笙说着，抬眼看他，“你这人太早熟了，总给我一种危机感，我不知道你这样是好还是坏，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太缺少沟通了。”
翟星眠翻书的手指顿了顿，他没抬头，声音轻飘飘的：“一家人不就得这样？各过各的，少添麻烦。”
翟宥笙听到这个回答，难免皱了皱眉：“你怎么能那么想？”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翟星眠回答。
“唉……”翟宥笙叹息了一声，“你这样天天冷这个脸，我害怕你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 。”
“嗯……”翟星眠嗯了一声，“要有的话早就死了。”
“翟星眠！”这话无疑是惹怒了翟宥笙，提高了音量，“我希望你在这个年纪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对不起。”翟星眠放下手里的书，“我先上楼了，明天还要上学。”
翟星眠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住宿的事：“哥，住宿的事……”
“那就去呗。”翟宥笙扶额，“你自己难得和我提出要求。”
翟星眠低着头搜索片刻：“那我不去了。”
“算了，你去吧，反正这样方便点，每周六我接你回来。”翟宥笙只是自不然的拍了拍旁边的人。
翟星眠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淡淡的，眼神继续看向手里的申请表：“那就签字吧，明天我去交。”
翟宥笙：……
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翟星眠刚刚开学作业不多，这个时候也该睡觉了。
“吃饭了吗？”
翟星眠随意道：“吃了，先上去了。”
等翟星眠上楼之后，翟宥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叹气。
——自己弟弟，不太让人放心。
他不知道，去苏原那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
“妈，你回来了？”江凌泽站在二楼看向大门口的商薇，商薇脱了高跟鞋把包顺手扔在沙发上，经历一天的工作她显得有些疲惫。
“妈，我想住校。”江凌泽走下来，手里还拿着一盘没有吃完的蛋糕，“来找你寻求同意了。”
商薇抬头，打量了一圈江凌泽然后又让他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胡话啊……”
“哎呀，妈……”江凌泽拍了拍她的手，把一勺蛋糕塞进了商薇的嘴里，“我没事，就是想住校，因为这样方便点嘛……”
随后，还说：“林愿和星星也要去。“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商薇还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小心思？
“说吧，哪家的女孩把我家大少爷给勾去了？”商薇说的话也不难猜，她以为江凌泽这样异常的举动肯定是看上了哪个女生，想去追追看，要不然怎么，在渝川的时候学校离他“十万八千里”他都没有说住校。
所以，她猜，自己儿子一定有喜欢的人了。
“哎呀，你这样小小年纪，虽然我们忙但也不阻止你只是想告诉你人家愿意……”商薇话没有说完，就被江凌泽给打断了。
“妈，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话在出口的瞬间，江凌泽脸刷一下就红了。连语言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没有，我就…我就只是…只是单纯的想住个校……”
“哦，只是想单纯住个校？”商薇挑了挑眉，略微带点挑逗的意味，“是林家的小姐吗？其实你们本来就有婚约。”
“不是林愿！”江凌泽反驳道，“不是她，就是……”
“好了，妈不管那是谁，先说好，不管是谁只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没成年之前不要做你们这个年纪不能承受的事情你明白吗？”商薇丝毫没有刚刚的开玩笑，语言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还有，我们家没有传统思想，什么一定要生儿育女之类的，不管是男是女你都要和ta说清楚。”
“江凌泽，我和你爸从小就教育你，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妈，我明白。”江凌泽汗颜，不知道自己妈吗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到这里忽然脑抽了一下就看见商薇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商薇表情忽然从之前的严肃到了现在掩盖不住的好奇：“所以，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不是林愿……难道，你还对那个学校其他的那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妈！”江凌泽很讨厌被自己妈妈这样挑逗，尽管是自己的亲妈。
“好了好了，我也不管你谈的是怎么样的，也不管是男是女，你反正得明白其中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商薇摊开手表示自己警告的话就说到这里，表示自己很佛系，从不干涉他们这些事情。
江凌泽看了看，从茶几上拿起一张单子和一支笔笑着道：“那就请母上大人签个字吧！”
“哦，好的呢。”
商薇签完字，就看见江凌泽满意的回了房间。
“你就同意了？”江封沉从书房走出来纳闷的问，“老爷子那边怎么交代？”
“随他去吧，我们家族才不是只有和林家联姻才能长久，况且，林家的林愿好像也不是很赞同这件事情，在翟家小少爷眼里看来就是一场闹剧！”商薇把自己的声音压低不让自己那么激动，“老爷子那边我自己去说，你就只要好好看着那几个老东西。”
楼上的江凌泽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自己躲在上面开心呢？
他喜欢了那么久，藏着掖着那么久，虽然那个人还不知道，但是，只要离他再近一点点……
他只想离他再近一点点……仅此而已，他不贪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