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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狡兔死,走狗烹
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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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盦到现在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在宴会上偷偷尝了父亲的烈酒,入口又苦又辣,然后感觉头晕晕的就睡着了,等再醒来就发现父亲不见了还有一群黑衣人追杀自己和母亲。而往日父亲身边的玄武卫们似乎都像喝醉了酒,连挥剑的手都似乎慢了一拍。
长刀在月光下散发着凌凌寒光,血花在夜色间缤放。
这群黑衣人诡异的很,明明戳瞎了他的双眼,他却仍能准确地刺向玄武卫,似乎眼睛只是一对不重要的摆设,而且他们似乎都感觉不到疼,明明被砍断双腿,双手还在不停地挥刀,他们根本就不像人,像嗅到血腥味的畜生,脑子里只有机械的本能——杀,杀光所有人。
越来越多的玄武卫倒下了,只剩玄钥和他身边的几个侍卫在拼死对抗为夫人少主赢得一线生机。
沈夫人见此境况,心中难免生出一丝怨恨。沈家为北朝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却要受皇帝猜忌,甚至要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都说伴君如伴虎,皇帝半日前才册封沈君策为镇国大将军,命他不日前往西南镇守边关。可不过过了半日,皇帝就按捺不住想要除掉这个功高震主的臣子。
狡兔死,走狗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只怕君策在宫中也是凶多吉少。
顾华年低头仔细看了看裕盦的脸,好像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灵魂深处。她抓紧了裕盦的小手,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量,抓得裕盦生疼,但此刻裕盦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跟着母亲拼命向前跑,但他也不知道到底要逃到哪里去才能甩掉这群诡异的黑衣人。
前面就是悬崖,他们已无路可逃。
‘真的要结束了吗,裕盦还这么小,北方的寒雪,西北的大漠,西南的青山,东南的秀水,他还都没亲眼见过。自己还没有跟君策白头到老,没有看着裕盦着红袍骑大马一日看尽长安花。
不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让裕儿活下去的法子’。顾华年一瞬间思绪万千,突然眼晴一亮,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土狼窝,君策说过土狼为了警告别的动物这是它的领地,经常会在巢穴附近撒尿以警告外来者。
从刚才的状况来看,这群黑衣人似乎只能靠气味来辨别敌人,土狼的气味恰好能盖住他们身上的味道。
但这洞太小了,只能容下一个人。
"快,裕盦,把衣服脱了!″还没等裕盦反应过来,顾华年就把裕盦穿在最外面的金线厚夹袄给扒了下来,还不小心扯到了裕盦的小辫子,在这危极关头,连一向温柔的母亲动作也难勉粗暴。
顾华年将裕盦拉扯到土狼窝前,一把将他推到最里面,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缠绵,最后用杂草靠住洞口,而自己则抱着裕盦的夹袄意无反顾地走向悬崖。
月亮似乎都不忍看到这一幕,便躲进云层后,夜,越发黑了。
最后黑衣人只看到沈夫人怀里抱着好似人形的东西跳下了悬崖…
这群畜生没再嗅到活人的味道,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