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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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国际劳动节才过，北城进入春夏交接的节点，早晚凉，中午热。
今天是综艺录制的第一天，乔令姜早早出发前往节目组指定的酒店，和节目组安排的同车人员汇合，一同驱车前往综艺录制地点——北城西郊某村镇。
这一个月，乔令姜忙着被家人们“约谈”，先是黎妈檀爸、再到妈妈、爸爸，前几天连远在法国的檀斯年都打来越洋电话，问她怎么突然要去闯娱乐圈，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知她要进娱乐圈，明明只是录个综艺而已。
倒是檀斯宇，自从上次逗猫时偶然遇见，她再也没在北城花园见到他，自然也没接到他的“约谈”。
“乔老师，您真的不化妆吗？导演会不会觉得我们对这个节目不够重视......”商务车里，宋晓薇越说声音越小。
乔令姜可是团里最拿得出手的，和那些明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她按团里要求偷拍了乔令姜今天的出发照过去，团里指示让乔令姜画个妆，她不得不照做。
她真是两头为难，为了见任景泽，她豁出去了。
乔令姜默了默，选择看破不说破，她象征性地翻翻随身的包：“我没带化妆品。”
“我带了，您看看能不能用呀？”宋晓薇看乔令姜松了口，赶紧架梯子。
乔令姜：“……”
“能用的吧？”宋晓薇将化妆包递向乔令姜，眼睛一眨一眨的，星星眼望着她。
乔令姜不想为难她，伸手接过：“栓Q 。”
“乔老师，没想到您还挺时髦的，居然懂网络用语呀。”
“……”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又不是山顶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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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际酒店，乔令姜在房间里化妆，宋晓薇则快速进入助理状态，和工作人员核对流程。
录制前几天，乔令姜已经收到节目组的首录流程，她被安排到“音乐组”，同车人员除了她和团里一起参加节目的小提琴手潘立明，还有偶像歌手任景泽和idol刘璐璐。
这可把宋晓薇高兴坏了，又拉着乔令姜安利了好一会儿。
宋晓薇开门进来，一脸不高兴：“乔老师，你换组了。”
乔令姜：“？”
“你和潘老师、李丽红老师一组，”宋晓薇扑倒在床上锤床，“我又见不到景泽哥哥了，啊啊啊啊......”
乔令姜还是第一次见到宋晓薇这个样子，自从参加这个综艺，宋晓薇一次次刷新了乔令姜对她新的认知。
原来，追星是这样子，能让一个工作上精明能干的人这么鲜活生动，就……还蛮可爱的……
录制还没开始，就有了变数，乔令姜觉得挺有趣，对这次录制充满了期待，充满变数那就意味着她需要全情投入，无心想其他的，那真的太棒了。
“你怎么都不会不高兴？”已经从床上坐起的宋晓薇问桌前的乔令姜。
“为什么不高兴？”
乔令姜看见宋晓薇的脸又垮了下来，了然，于是她一脸正色道：“哦，我不高兴，怎么能随便换人呢。”
“就是！”获得认同的宋晓薇又拉着乔令姜安利她口中那位当下最红的偶像歌手。
化完妆的乔令姜适时打断：“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李丽红老师？”
“李丽红老师你都不知道？！”宋晓薇惊讶得张大嘴巴，那位可是国民演员呀。
“我知道她演的几部戏，但是其他的不了解。”
除了她和潘立明以外，十三位艺人她只知道三个年纪大点的，但仅限于知道，了解得并不深入。
马上就要同车去往录制场所，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她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
既然来玩，那就全心全意的玩。
等待的间隙，宋晓薇给乔令姜来了一次深度培训，将十三位艺人的代表作、性格、忌讳的话题如数家珍，她甚至都不用查资料。
末了，乔令姜竖起大拇指感叹：“晓薇，你真的，让人佩服。”
怎么会都认识，连人家和谁有矛盾都弄得一清二楚，团里找她来帮忙还真是找对了，要按乔令姜对娱乐圈的了解程度，估计活不过第一集。
录制开始，乔令姜看到酒店门口停着的节目组用车的时候，一阵恍惚，檀氏还真是无处不在，打广告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她没多想，收拾好心情上车，一旁的潘立明贴心的帮她关门，然后绕过车头进入驾驶位。
乔令姜坐在副驾，潘立明开车，李丽红最后出现，坐在后排，一上车就cue乔令姜说话，像个许久未见的亲戚般和蔼可亲，和宋晓薇口中的她完全是两种风格。
已经做好应对犀利提问的乔令姜，乐呵呵地应对另一种名叫“过分热情”的尴尬。
“小乔，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才华，真是年轻有为，我可太喜欢你啦。”
乔令姜：“您过誉了，我这点皮毛不及您万分之一。”
“哎呀，你也太谦虚了，我女儿要是有你一半优秀我就放心了。”
乔令姜：“谢谢您的夸奖，您这么渊博精湛，您女儿肯定也造诣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李丽红适时收手：“人美嘴也甜，那就借你吉言咯。”
一段又一段的尬聊结束，后座的李丽红似乎是有点困，闭着眼休息。
终于从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爱”下喘过一口气，她回头看向前方的窗外，车子已进入林深处，路旁大片大片的紫荆树上，一簇一簇的紫红色花朵团在枝桠上，煞是好看。
“乔老师，这是什么树？”正开车的潘立明再度打破宁静。
乔令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李丽红仍闭着眼没动静，她压低声音：“紫荆树。”
潘立明见她声音特意压低，透过后视镜往后排望去。
他侧头看向乔令姜，眼里的欣赏意味浓烈，调低音量：“挺漂亮的。”
乔令姜看着前方，轻声回应：“嗯。”
潘立明和乔令姜入团时间差不多，他比乔令姜小两岁，在团里作为第二小提琴，和她接触并不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近不远，和在五十多人的交响乐合奏里的站位差不多，一左一右，分立舞台的两侧。
一年多来，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有一种人，美到让人不敢主动靠近。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她的场景，一个午后，她在琴房弹奏《阿尔兹海默症》，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光，潘立明不知该如何形容当时的场景，忧郁的阳光着……
她是即将枯萎的向日葵？那他可不可以做她的阳光？他有没有能力让她重获新生？
这次团里推荐两人来参加综艺，他有靠近她的理由，至少能和她距离近一些，再近一些。
前方就是录制地点，等待入场的车在水泥路上排成一条长龙，因李丽红在车内，他们的车排在最后压轴出场。
“要不要喝点水？”潘立明扭头星星眼望着乔令姜。
乔令姜有点口渴，本来她带了水杯的，可行李都在工作人员的车上，提前入了场，为的是“艺人”们能美美地入场。
她点点头，从副仪表板的杯托里拿了一瓶水，正要拧开间，眼前递来一瓶已经拧开的矿泉水。
乔令姜一愣，随即接过，大方一笑：“谢谢。”
“没……没事。”潘立明害羞一笑，抬手摸了摸脖颈。
后排的李丽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珠子在前排的两人之间打转，前几天剧院的老板和她交代，让她在节目里照顾一个叫“乔令姜”的钢琴家，她虽是员工，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出于好奇便和老板打听乔令姜的来头。
谁知平时“哥俩好”的老板兼老友却闭口不言，摆了摆手，讳莫如深：“她是谁你不用知道，总之，是你我得罪不起的人。”
今天和她交往，待人接物不卑不亢，教养极好，见到她的时候主动下车迎接，等她上车，乔令姜才复而上车，言语间也极度自谦，不谄媚不自傲，打眼一看就不是混名利场的。
一个乐团的钢琴手，倒也和她身上的气质吻合，至于说她是哪家的千金，还是哪位大佬的金屋藏娇，她不会去深究。
在这个名利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
她的任务是照顾乔令姜，至于其他不该她管的事情不要自作主张，有时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件好事。
于是，她索性闭上眼，装作没看见潘立明的小心思，免得惹祸上身。
“5号车，一分钟后入场，李老师、乔老师、潘老师，三位老师请做好准备。”车内对讲机沉闷地传来统筹老师的声音。
一分钟后，车子停在通往前院的路口，一道纯白色院门横在眼前，下车前，乔令姜从化妆镜里确认了下仪容，一切正常。
然后开门下车，已经从车头跑过来的潘立明愣了一秒，转手帮后座的李丽红拉开车门。
“哟，这院门可真靓。”李丽红评价。
唯一的男士潘立明上前绅士地推开院门，三人入院，几栋现代风联排别墅印入眼帘，白墙黛瓦，和眼前的翠绿草坪交相辉映。
这里，便是综艺录制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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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氏集团总部的顶楼办公室里，檀斯宇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面前矮几上的平板正展示着实时监控。
乔令姜的一举一动实时展现，檀斯宇全程不发一言，偌大的办公室里气氛冰冷。
平板上正显示着潘立明帮乔令姜拧瓶盖的画面，檀斯宇手上的咖啡杯突然“哐当”一声，和玻璃茶几发生撞击。
身侧的孙一博经不住冷冻，自觉出来活跃气氛：“老板，乔小姐的同事人还挺好的。”
他的潜台词是您大可以放心，不用实时盯着。
一记眼刀飞来，难道我对她不好？
孙一博干笑两声，他还是闭上嘴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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