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贝九

31、吃醋了吗 “都怪你太

　　差一刻十一点，林锦舒跟在二豹身后悄悄进了片场。

　　祁越渊正在拍摄一支洗发露广告。

　　外面夜深人静，这里却是灯火通明。导演在调度各方人员，摄像在调试灯光，交谈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几点笑声。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提前联系了二豹，由他带着来探班。为了避人耳目，她戴上鸭舌帽，压低帽檐，又戴上口罩。

　　从姥姥家回到A城，她立刻投入繁忙工作，算起来，已经有三天没见过祁越渊。

　　灯光下，祁越渊穿一只白色无袖背心，露出形状美好的手臂肌肉，湿漉漉的头发表示刚沐浴完，整个人透出清爽的男性气息。

　　镜头下的他俊美又不失阳刚之气，恰到好处的笑容在镜头下闪闪发光，极为迷人。

　　林锦舒看得出神。

　　就在这时，听到导演喊，“过，下一条。”

　　立刻有化妆师来领了祁越渊去后台。二豹站起身，“我去告诉越哥，你过来了。”

　　“别，”林锦舒制止他，“等他拍完吧，不要打扰他工作。”

　　二豹点点头，递给她一瓶苏打水，“那行，你在这里坐会，我出去抽根烟。”

　　几分钟后，祁越渊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宝蓝色上衣衬得他越发沉稳贵气，换了发型，笑容也变得矜持。

　　林锦舒明白，这是要展示不同的场景。

　　她坐在一块展板的阴影里，托起腮，认真看着沉浸在工作中的祁越渊。

　　导演正在和他交流，他听得专注，半张脸在灯光下，另半张隐在暗处。

　　镜头里的他，会展示各种笑容，一旦离开镜头，他的表情就极为淡漠，和拍摄状态截然不同。

　　“马上就完了，这是最后一个场景了。”

　　二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烟味。

　　林锦舒点点头，“阿渊他经常拍到这么晚吗？”

　　二豹低头看了看手机，“12点能结束就算早的，最近来找越哥的广告商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柔和的声音响起。

　　“二豹哥，我在附近拍戏，刚结束，听说你们在这里，就带了宵夜过来，一起吃吧。”

　　二豹立刻站起来，客气又热情道，“许小姐，怎么好劳烦您，我已经订好了宵夜，您看这。”

　　“这有什么，大家拍摄辛苦了，正好多吃一点。”

　　两人客气地攀谈着，林锦舒看了看这位许小姐，觉得有些眼熟，片刻后想起，这是位女明星，叫许云之，曾和祁越渊搭档过一部古偶剧。

　　她看过这部剧的cut，也看过她和祁越渊一起上综艺访谈节目的视频，此刻见到本人，惊叹明星果然是明星，雪肤乌发，脸孔精致，美得像真人版芭比娃娃，出现在人群中立刻成为视线焦点，和普通人之间仿佛有壁。

　　许云之穿超短银色亮片背心，长长卷发铺在胸口，露出一截柔软腰肢，肚脐上一颗水钻闪闪发光。

　　林锦舒忍不住多看几眼。

　　许云之身后的两名助手提了大包小包的外卖，其中一个叫她，“小姐，请来帮忙拿一下夜宵。”

　　显然是把她当成了片场打杂的。

　　林锦舒略一犹豫，就起身过来帮忙。

　　琳琅满目的粤式点心满满当当摆一桌，还没开盖，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明明吃过晚饭，闻到这股味道，她却又觉得饿了。

　　可是，慢着，许云之为什么要来送夜宵？

　　还有，她对二豹的态度透着不寻常的热络，莫非她……

　　正在疑惑，那边传来导演的声音，“收工。”

　　整理仪器的声音、说笑声渐次响起，林锦舒把最后一杯咖啡从塑料袋里拿出，摆到桌上，朝祁越渊走去。

　　可她刚走到台阶下，有人先她一步冲了过去。

　　是许云之，她笑得甜美可人，把一杯冰咖啡送到祁越渊手边。

　　“越渊，累了吧？喝杯咖啡吧。”

　　林锦舒脚步一滞，慢慢挪动身子，走到台阶旁的巨幅海报后，让海报挡住自己的身体。

　　此情此景，她已经明白，许云之喜欢祁越渊。

　　他会接过咖啡吗？

　　一杯咖啡，似乎也没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间，祁越渊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谢谢许小姐，我不需要。”

　　祁越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淡。

　　许云之笑道，“我知道，十一点以后你不喝咖啡，放心，这是去咖啡因的，不会影响睡眠。”

　　她真细心，林锦舒想。

　　这是一处拍摄用的小舞台，自从导演喊“收工”后，摄像和化妆师都呼啦啦围去吃夜宵，只有他们两人在台上。

　　“许小姐，我想再重申一次，以后没事请不要来找我，还有，不要再自作主张，以我的名义给片场的人买宵夜。”

　　祁越渊的声音透着冷硬和一丝不耐烦。

　　“越渊，你为什么要和我撇得这样清楚？我们马上又要合作新剧了，我想我们应该多些相处和了解。”

　　许云之的声音瞬间低落，带着无限委屈。

　　祁越渊回得毫不留情，“我跟你之间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炒CP。”

　　说完，祁越渊转身走开，许云之快步走过来，挡在他面前。

　　“越渊，我不是要跟你炒CP，我是，我对你……”

　　林锦舒的心狂跳起来，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许云之的背影和祁越渊的侧脸。

　　那张脸写满拒绝，连下颌线都透着冷漠。

　　“许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你这样的行为会带给我困扰，请你停止。”

　　说完这句话，祁越渊快步走下台阶，许云之没再追上来。

　　祁越渊走过她身边时，脚步一顿，扭头看过来，正好与她目光对视。

　　隔着口罩，她对他尴尬得笑了笑。

　　她刚才，算是偷听了两人的对话吧。

　　祁越渊原本冷漠的眼神，在落到她身上的一瞬间，立刻软如春水。

　　他走到她身边，轻咳一声，用客套疏离的声音问，“二豹让你来找我？他又偷懒去抽烟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她一个wink。

　　林锦舒立刻明白过来，“是，是，二豹哥说你该去卸妆了，替换的衣服已经备好…… ”

　　这样说着，祁越渊悄悄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围在一起吃宵夜的人群，走进了他的休息室。

　　两人前脚刚进，二豹后脚就跟来，把一盒饭放到桌上，火速退出，还特意带上门。

　　林锦舒凑过去看了看，饭盒里躺着几片白水煮鸡胸肉、几块撒着黑椒粒的牛肉，半截煮玉米，还有三五朵西蓝花。

　　她皱起眉头。

　　“二豹说你还没吃晚饭，你就吃这些吗？”

　　祁越渊点头。

　　林锦舒连连摇头，“啧啧，真辛苦，没有油水，也没什么味道。”

　　“没办法，做艺人要自律。”

　　祁越渊夹起一块牛肉，送到她嘴边，“要不要尝尝？”

　　林锦舒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住那块肉，嚼了嚼，没什么味道，只有淡淡的咸味和若有若无的胡椒味。

　　她皱起眉头，“太淡了，不好吃。”

　　“这样的饭，你吃了多久？”

　　祁越渊咽下口中的西蓝花，“三个月。”

　　林锦舒瞬间对他充满同情。

　　“你一点都不胖，身上肌肉恰到好处，为什么还这样吃？”

　　“下一部剧要演一个事业几经起落的滑雪运动员，要练出更多肌肉，才更贴合形象。”

　　她的目光从他的上臂移到胸口，那里，薄薄的衬衫下是紧实的肌肉，她知道。

　　祁越渊察觉到她的视线，解开领口处前两颗扣子，眼中漫上笑意，“锦宝还想看哪里？”

　　他笑得意味深长，林锦舒别开眼，逞强道“切，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是，不仅看过，还摸过。”

　　祁越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下去，“锦宝喜欢摸我的腰，喜欢腹肌超过胸肌，我知道。”

　　他在逗她。

　　林锦舒红着脸推开他，“快吃你的饭！”

　　祁越渊笑得肆意，靠到椅背上，迅速吃完了那盒食之无味的晚饭。

　　他起身去漱口、喝水，回来时站到她身前，两手捏住她腰两侧，轻而易举地举起她放到桌上。

　　她不安得扭动了一下，“这样不好吧？万一有人进来。”

　　“放心，这是我个人的休息室，而且，我已经锁了门。”

　　他说着，挤进她双腿之间，贴近她的身体，俯身和她额头相抵。

　　他的呼吸撞着她的呼吸。

　　“刚才许云之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我想去找你，没想到她走得更快。”她认真解释。

　　“你不吃醋？”

　　“你已经拒绝得清楚明白，我没有吃醋的必要。”

　　祁越渊喉间溢出一丝轻笑，“我巴不得你来偷听、为我吃醋，不过今日歪打正着，让锦宝知道，我为你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锦宝可还满意？”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她太清楚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了，一边身子向后仰，一边含糊说道，“满意，满意。”

　　一只手绕到她身后，贴上后腰，把她用力往前一带。

　　她整个人撞进他坚实的胸口，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他低头，攫住她躲闪的目光，低声说，“天知道我有多想让你吃醋，为我发脾气。”

　　说完，欺身吻上来。

　　她被吻得气喘吁吁，抬手推他胸口，想让他放开自己。

　　可他反手捉住她的手，吻得更凶。

　　她的手碰倒桌上的一只瓶子，瓶子滚落地上，发出一声锐响。

　　她被这声音激得浑身一颤，听见他在她耳边呢喃，“锦宝，别怕，有我在。”

　　一场深吻结束，她被吻得面色潮红、浑身发烫，祁越渊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锦宝，我们回家继续。”

　　林锦舒摆手拒绝，“你明天还要赶飞机，今晚需要休息。”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指了指他下巴上新冒出的一颗痘，“你看，经常工作到深夜，你都冒痘了。”

　　祁越渊捉住她手指吻了一下，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不，都怪你太忙，给我憋坏了。”

　　林锦舒一怔，待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瞬间更红了。

　　他驱车带她回家，车子在远离市区的山间道路上飞驰，城市中的灯光在脚下浮动。

　　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住所。

　　大门自动打开，车子一路驶过草坪和喷泉，在一栋两层半白色小楼前停下。

　　祁越渊拉着她进屋，把她抵在门上亲吻时，他在她耳边说，“锦宝，今晚别想睡了。”

　　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将她淹没。

　　视线上下翻转，天花板时而在上时而在下，一只炽热有力的大手，始终牢牢扣在她细软腰间，让她挣脱不得，推拒不能，只能与他纠缠沉沦。

　　“天知道我有多想让你吃醋，为我发脾气。”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放到桌上。

　　挤到她□□，欺身吻上来。

　　手指抚上她的脖颈。

　　她被吻得气喘吁吁，抬手推他胸口，想让他放开自己。

　　可他反手捉住她的手，吻得更凶。

　　她的手碰倒桌上的一只瓶子，瓶子滚落地上，发出一声锐响。

　　“不行。”

　　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呻吟声，刚一出口就被他吞下。

　　还好，他并非不懂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