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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新的一周夏煦钰心情好太多,没有了糟心事,坐车去学校的路上,还在和丁芳华打电话,不过那边都是邹博的咋呼声。

      夏煦钰受不了他的大声,半路就挂断,到了校门口,她背着包磨叽着一条路走进教室,没什么人,还没到读早自习的时间。

      丁芳华在她后面几分钟到校,邹博边走边吃还喝水,也不怕噎得慌。

      不吃早饭就是容易肚子饿,夏煦钰抓过塑料袋,拿着纸巾包裹在外面,还是热乎的,肯定放在包里捂着,辣椒把塑料袋弄得都是油渍,要不是多套了两个袋子,满手都会油腻。

      这边吃得开心,还能抽出时间看小说,褚沛彰顶着黑眼圈来到教室,这个气是完全消不掉了,看见人就想起那张照片还有放了剩饭剩菜的麦当劳,到桌边用力把椅子扯开,刺啦一声,夏煦钰鸡皮疙瘩都起来,侧头睁大眼睛顶着他,“你又犯病了?”

      褚沛彰不回答,两人的冷战就此开始,夏煦钰也不是不知趣的人,这人性格不好,她就不说话,有问题找邹博,结果就变成他在旁边内心骂三个人孤立他,竟然学小屁孩。

      “这个。”夏煦钰话少学得多,李芳华是问题也多,也不大能学会,注意力虽然集中,但也学不进去,因为她旁边有一个死死盯着她们碍眼的人。

      邹博才不管两人之间的事情,教学这方面和褚沛彰上下差不了多少,所以现在就变成有没有他都一样,上午他就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到了体育课,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离开。

      李芳华终于等到人走了,褚沛彰那个眼神真的是吓人,拿着水杯跟在夏煦钰后面小心翼翼询问:“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夏煦钰下台阶的脚步一顿,接着又踏实地踩在下面,想起褚沛彰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火虽然下去了,但也没恢复多少心情,依旧有点郁闷,只是她总挂着脸,“应该吧,不知道。”

      夏煦钰哪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晚上复盘的时候也不能理解,并且更加坚定错不在自己身上,这一天都没有问题,她也没做错事,就是褚沛彰发疯外加没事找事。

      体育课在大操场,大家都不去篮球场,改为踢足球,夏煦钰和李芳华找了个仰卧起坐的垫子,两人挨着坐下晒太阳。

      “操,褚沛彰,你他妈是不是长肌肉了,那么大力踢球,我都怕爆炸,你悠着点。”

      “你管我,自己力气没我大还要让着你,想得挺美。”

      体育老师让她们自己活动以后就会到不远处教学楼的办公室,整个操场三个班,场地很空,不会担心抢地方,只是没想到班级出现内讧。

      邹博大喘气地蹲在李芳华旁边,拿着她的水杯直接喝,旁边坐的人直接吓到说不出话,眼睛到处看,生怕有人看见这一幕。

      只是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谈话中,并没有去在意周围人的情况,夏煦钰闭着眼睛任由太阳照射在自己脸上,她不怕被晒黑,小时候皮肤是比较黄的,后来在训练馆待久了就捂白了。

      夏煦钰特别喜欢太阳,虽然夏天会很热,但是只要离开训练馆,离开那一亩三分地,走到空白地方,感受着风吹过自己身上带来的凉爽,阳光照耀着头顶汗水往下滴落,是自由的身躯,不会被任何人的言语和行动所困住,她的身上不会再有枷锁,是真正意义上的做自己。

      “胆小鬼。”邹博嘲笑道,汗水将衣领弄湿,李芳华下意识地伸进口袋里拿出纸巾,伸手到一半就缩回去,小鹿受到惊吓,眼睛猛地眨了下,害怕的模样让邹博忍不住掐她脸颊,“光长个不长胆子,有什么用。”

      褚沛彰踢个球的功夫人就没了,一回头结果这小子躲在角落处,直接把球踢过去,被他用鞋底抵住,“来了,催什么催,吃了枪药。”

      “麻痹,我在这帮你,你躲那边,不玩了。”褚沛彰说着就要当甩手掌柜,邹博跑过去跳在他身上,又回到地面,揽着他肩膀往下压,“计较个屁,你现在越来越不大度了。”

      李芳华害怕别人看到她和邹博有关系,青春期的少女总有很多想法,但又不想让人知道,就变成了缩头缩脑的乌龟。

      夏煦钰正是开心的时候,烦心事什么都没有,惬意地仰头,却听见后面的哭声,打扰了她的清静。

      李芳华就是好奇,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所以想要去看看,加上她特别害怕别人哭,夏煦钰被吵得受不了,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放到一边,起身拽着她走上司令台,还没看到人就听见了威胁声。

      “不许和老师说,说了你妈妈那个摊子就别想做长久,改天我去举个牌子说你们欺诈,用地沟油。”

      夏煦钰都不用继续上前走,就知道是谁,并且不打算继续凑这个热闹,推了下李芳华的后背,示意她下去。

      夏煦钰对哭声有免疫力,以前自己也是喜欢哭,但被骂的次数多了就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所以现在她视若无睹地回去。

      李芳华却心软,想要去帮助,可凭借她的能力怎么可能阻挡得了丁珍香,这迟钝的脑袋也想不出来正确的解决方法。

      夏煦钰始终认为自己不去帮助别人,并不是自己真的心狠,而是有些时候,或许不得不按照老天爷走的,别看她才十六岁,可信命和信佛了。

      “你帮不了她,就不要插手,反而自己也会成为她们的眼中钉,在连自己都没办法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记住多管闲事会让自己被牵连。”

      李芳华呆滞的眼睛逐渐炯炯有神,笑眯眯说:“谢谢。”

      夏煦钰可不指望她听进去,毕竟这人性格就这样,太容易心软,所以看上去就好拿捏。

      “艹,我在这边生气,她在那边笑得开心,合着我是空气。”褚沛彰幼稚的话语让邹博看出他是因为什么今天不对劲,神神叨叨问:“惹人生气了吧,就你这个嘴巴迟早有一天把人气死,行了,向兄弟我取取经就好了。”

      褚沛彰嗤笑道:“就你?还取经,脸挺大的,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说,这几个月你背着我开班了?”

      邹博笑道:“兄弟我可以说是老练,还看不起我啊。”

      “滚犊子,看见你我就烦,以后不许给她讲题,你要是说一个字,就把家里电脑砸了让你完不成。”褚沛彰恶狠狠地威胁他,邹博瞧人认真了,立马抬手抓住他肩膀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对吧,没有比较,咱和和气气的,你不让我做什么绝对不做,让我往西肯定往西。”

      要说在电脑这方面的游戏,绝对没有人比得过他,所以邹博适可而止,被人拿捏妥妥的,压根找不到机会。

      老师吹着口哨走向操场,列队的时候夏煦钰不小心被撞到,脑门直接磕在褚沛彰的后背,硬邦邦的都是骨头,疼得她眼睛发酸。

      褚沛彰头也不回,夏煦钰注意力也在自己额头上,红了一大片不说,连带着额头都出现血。

      只是蹭到了毛衣上面的纽扣,结果就变成这样,夏煦钰等老师说解散这两个字以后,立马抬腿给褚沛彰一脚,“你穿什么衣服,硬邦邦的还膈人。”

      这次是回头,夏煦钰眉心这块红肿,最中间有个划痕,划痕将表皮从两侧舒展开,血迹从中间往外冒,但被她一下子抹掉,只留下红红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明显。

      “疼不疼?”褚沛彰弯腰柔声询问,本来嗓音就偏细,现在又刻意放缓,如沐清风的声音让内心烦躁消失,夏煦钰瞪大眼睛看着他,“毛病,阴晴不定。”

      褚沛彰这回是有嘴也说不清,跟在她后面着急也没用,不知不觉这条路两人就落在后面,这冷战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结束。

      夏煦钰编排道:“哪天我一定开个医院,让你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哪都别去,省得出来祸害别人,祸害一千年,你懂吗?”

      “懂懂懂,你说得都对。”褚沛彰除了答应就没有别的话说,这可被他急坏了,反观前面邹博还在以戏弄李芳华为主,扯着她小辫子追问:“昨天还在骂我,今天怎么就胆小成这样,你还有两张面孔?”

      李芳华不说话,任由他在旁边说个没完没了,在心里却说他,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就是说不出去,骂人对她就是让人滚,这个滚已经是可以说得最过分的话。

      邹博偏得惹她,惹得人眼睛通红,都要哭出来才作罢,自己又拉不下脸,只好等人情绪好了再去招惹,每次都是这样,李芳华偏偏还能受得了他,在一些事情上却压制得住。

      两边都闹腾结束了,上晚自习夏煦钰故意去找邹博,结果还没走第二步就被他拽住回到椅子上,“回来,我教你。”

      夏煦钰呵了声,“教什么?你不是自命清高不想叫别人吗?还摆出不耐烦的样子,好学生那么多,又不是你一个,凭什么你教?”

      “就凭手分数最高,快点下来,期末考试还想不想考好分数了。”褚沛彰的条件很诱人,夏煦钰清楚明白自己要把学习提升上去,所以现在她就只好委曲求全,让人帮忙,等到她将来开窍了,全都学会了就一脚把人踹开,这碍眼的同桌。

      褚沛彰要知道她内心是这样想的,下一秒就得被气死,好心教结果下场都已经被定死了。

      “笨蛋,这个题都和你说过三次了,还是记不住,这脑子用什么做的。”

      “浆糊做的。”

      “看这儿,题在这儿,你眼瞎啊,还非得往旁边瞅。”

      “眼瞎,像你,球在眼前还到处乱找。”

      两人一边怼,一边学习,前面李芳华几次回头,虽然受到影响但也是接受,邹博就不乐意,脚踢褚沛彰椅子的一脚,“别吵,睡觉了。”

      要说睡觉了,那绝对周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褚沛彰都不大声说话,就算认识好几年,但邹博这起床气他印象里没有人敢惹。

      夏煦钰写字用力,大拇指老茧都有个突出的小尖尖,摸上去刺痒,还容易在指腹留下白色的线痕。

      夏煦钰这双手不仔细看,并不会发现掌心的这些伤口,不管是几年如一日的抓杠摸出来的老茧,还是时常会因为不小心而划破手背手心所有的伤痕。

      同龄人在幼儿园玩耍和睡觉,她每天都要做柔韧性训练,压腿压到说不出话,疼得老师的膝盖离开她后背还没办法挺直腰板,即使到现在,偶尔也会因为想起那些过往而觉得不值当。

      夏煦钰是因为姐姐做的这个决心,从四岁到十六岁,十二年的时间,虽然获得了别人眼中的荣誉,可在她看来确实沉痛。

      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如此讨厌运动,可讨厌一个项目是没有来的,同样也明白应该客观点,而不是将责任和懊悔放在那些事上。

      但夏煦钰被骂多了,指责的次数多了,当大家的目光都伴随着教练员的骂声和呵斥声放在自己身上的同时,那种厌恶感和被侮辱愈发严重,所以那种为你好的言辞在她这根本没用。

      夏煦钰自傲的性格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在别人还愿意忍受辱骂,面对打压式教育的训练下,她已经放弃这个方向的未来,正如当初夏纨蔚离开体操馆说的那句话。

      人生会有很多种无限可能,不管选择的哪一个都不要后悔,尝试过不喜欢那就放弃,可以选择的有很多,眼前或许会认为是最好的,可跳出视野的局限会发现不一样。

      因为夏纨蔚和徐永光说的道理,她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并且任何人劝说都没有用,因为她相信离开了那里,自己的未来会更加的好,而不是沉浸在无法自拔的痛苦中,如同细水长流的打击最能折磨她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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