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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情难自抑 硕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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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浴桶坐落在客房之中。
其间盛着一个孤单的背影。
散下的长发披在单薄的脊背处,漆墨的黑发衬得一对肩膀如同凝润糯柔的白玉一般。
听到白清齐走出仙境的声音,这背影缓缓拔高,隔着屏风擦干身体。
师父又在泡澡,准确来说,是泡在一桶冰凉的冷水中。
他身体本就温凉,为何还要日日泡在冷水中。
极阴之日还要一段日子才能到,每个人都着手做着提前的准备。
白清齐需要想办法与万灵珠沟通,至少要找明它的用法。
可是自从珠子到了他手中,便如同普通的玉石一般不再有反应。
白清齐手腕一转,玉石被收进他的衣袋里。
开口前他先咽了咽口水:“师父日日泡这冷水,多有不便,为何不直接在仙境中做出个水潭出来。”
“我做不出。”
容嚣尘自屏风后走出,他换上了剪裁合身的衣服,熟悉的竹青色贴身内袍。
“我来做便是。”
二人视线偶有交汇,但并没有多做停留。
“那……为师就拜托你了,刚好我要与他们一同去寺庙。”
他们指的是白浮生与夏玉吟,还有她的姐姐。
“师父快去快回,我等你。”
做个小水潭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借仙力制造出一个合适泡澡的潭水既费时又费力。
挖出坑,填平四周,铺底砌砖,加些装饰。
引水也不简单,死水肯定不能用来洗澡,要制出活水的条件又十分苛刻。
直到容嚣尘忙完回来,白清齐也没想出制水的法子。
“清齐,莲花妖邀你去乱葬岗。”
白清齐耗费了不少仙力,出门权当歇息。
莲花妖要白清齐陪着是因为白浮生的嘱托。白浮生想看看那万灵珠在阴气重的地方是否会有什么反应,也可以趁机借此与夏玉吟再亲近些。
到了那处,白清齐发现居然有个隐蔽的秘境坐落在乱葬岗之中。
应当是白浮生做出来的,的确,这样过几日的行动也方便些。
白浮生正斜卧在秘境中休息,看到白清齐有些诧异的眼神,不得已解释了一句:
“我可是没有灵根的凡夫俗子,做出这个秘境自然是精疲力尽。”
“我也帮忙了!”
莲花妖正坐在白浮生身旁帮他按揉穴位。
但依白清齐来看,莲花妖应当没出多少力,它那至纯血莲的气息,真做出来,此地估计要与那秘境中一样遍地莲花。
“你可来此熟悉气息,到时候也方便些。”
白清齐应允,他拿出万灵珠,玉珠依然是死物一般毫无反应。
两人一花使了不少法子,过了几个时辰也未发觉。
直到夏玉吟收摊回来,他们还是没鼓捣出什么结果来。
“白公子,你也来了。”
“夏姑娘回来了,那我们先走一步。”
“你住在这里了?”
“是啊,这里既不花银钱,阴气又重,姐姐又喜欢。”
夏玉吟把摆摊的包袱放在地上,一抹黑雾自她身后升起。
“噫——”
莲花妖极力伪装,但还是打了个寒战。
“有劳各位。”
她只是出来道了个谢便回到了夏玉吟身旁,白清齐身上也是寒毛直立,看来就算是为了习惯厉鬼之气,也得常来此秘境。
回到客栈的白清齐未见容嚣尘身影,他踏入秘境,原本粗糙的水潭精致了许多,还多了些物什。
一颗浅蓝的玉珠停留在石潭上方,源源不断的水流从其中泄下,流至一水车样式的转轴上,那转轴侧面带有曲瓢,自下方的水潭舀出水,行至水车顶端便能刚好被玉珠吸收。
容嚣尘很满意这处地方,又借念力搬来屏风放至一旁。
看到白清齐回来,他也不忘向徒弟道谢:
“太好了,谢谢你,清齐,谢谢你愿意帮我做这个水潭,要是我自己做,肯定要累坏了。”
“这机关定是只有师父能做出的,要是师父累的话,可进去泡澡。”
“不必,这水太过于冰凉,不必要的话就……”
不必要?什么时候是必要?
容嚣尘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便换了个话题。
“我今夜要休息,你练功莫要太刻苦,免得累到自己。毕竟你拿着万灵珠,还是要留些精神有备无患。”
修炼的白清齐自然是心不在焉,原来师父知道水冷,日夜泡在其中,不是会伤身么。
他心下难安,练功也不够沉浸,草草结束了每日的练习之后便走出仙境,天还未亮,应当不到三更。
屋内的灯还亮着一盏,可以恍惚看到床上的人。
他睡得并不好,甚至偶尔有些痛苦的呢喃着,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走……不……我……”
听不出什么,白清齐不想让他受梦魇纷扰,于是出声叫醒他:
“师父,师父。师父!”
“啊!”
容嚣尘被喊醒,冷汗几乎浸透他的衣服。
起身后的脚步有些虚浮,先是习惯性的往平日放着浴桶的角落走,又跌跌撞撞进了仙境。
“扑通——”
白清齐等了许久,也不见容嚣尘起身出来,他念着容嚣尘冰凉的身体,想去提醒他不要泡太久。
泡在水潭中的人面色惨白,周身不自觉的打颤。白清齐看一眼便觉得他要昏过去了,急忙将他从满池冰水中拽起。
“太冷了师父,贪凉伤身。”
师父居然连睡觉时的衣袍都未脱掉,便直接一头栽入那水潭中了。
此刻那些衣袍紧紧贴在容嚣尘的肌肤之上,衣料轻薄,些许要紧之处甚至透出其中的光景。
他转过视线:“师父,这衣服都湿透了,就先别穿了。”
“你害羞什么?再少穿的样子你不是也见过了。”
容嚣尘看到他发红的耳尖。
“还想再来一次么?”
白清齐无法回绝,只是直愣愣回头,盯着容嚣尘一开一合的嘴唇。
还未等他视线下移,看到他身上其它地方的旖旎风光,便被容嚣尘打断了:
“去外面吧,把灯熄灭。”
黑暗对于修仙人来说不算什么,稍微用点仙力打开灵视便可。
容嚣尘是肯定不会用的,他也不在意白清齐会不会用,虽然他没亲自教过白清齐,但这属于基本仙法,仙家子弟基础课程便会教。
湿冷的衣袍被丢在地上,那寒冰刺骨的感觉,随着炙热的手掌与嘴唇逐渐消逝。
太冷了,比寒冰刺骨更甚。
冷热相交,更是让他身体发寒。
“轻一点,温柔一些。”
白清齐止住动作,他开了灵视,容嚣尘轻声细语的说:
“我怕痛的。”
手指轻轻抚在他脸庞,白清齐很清楚的看到,师父水汪汪的眼中空无一物,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五官。
不点灯,不看他,如此,是把他当做替身了吧。
“啊——痛——”
肩膀处多出一个浅浅的齿痕,容嚣尘肌肤柔嫩,皮肉也比别人更怕刺激。
“好好知道是谁才行啊,师父。”
迷离的眼神变得清醒,容嚣尘想推开他,却又被捏住双手。
徒弟的个子长高,手脚也变大不少,单手便攥紧了他一对手腕。
“让我猜猜,师父,你是欲壑难填,对吗?”
被半压着的人身体又软了些,白清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半是思念旧爱,一半是回忆起往日身上的触感,一时之间,师父你情动不能自己”
“既然要靠冷水驱除欲念,既伤身又费时,不如与我苟且一番,甚至在黑暗中,师父会将我替认……”
“啪——”
容嚣尘想挣开他自然是易如反掌,身体上的欺压便算了,再不管教,这徒弟怕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面上的指印滚烫火热,那么冷的手,扇出的巴掌打在脸上倒是热的。
“放肆。”
白清齐还半跪坐在床上,周身刚刚热起的容嚣尘再度离开,走入仙境回身扎进了冷水中。
他并未看到,自己的徒弟捂住发烫的脸,居然露出一丝笑意。
当替身吗?好啊?师父想让我替,我便替就是了。
被压在身.下的是师父,情难自持的是师父,欲望缠身到要泡冷水的也是师父。
容嚣尘,你拒绝不了我的。
即使你心中厌弃我,但你还需要我,你要我的帮助,不仅是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现在连你的身体,也需要我了。
没入潭水中的容嚣尘不愿起身,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看到了视线边缘那一抹月白衣袍。
白清齐的衣衫半开,露出一部分结实的身躯,日夜练功使他身材精壮,却因还需修炼仙法而非专精体术,那些结实匀称的肌肉又不过于夸张。
而浸在水中的容嚣尘,依旧是苍白到像失血一般。
水面激起波痕,容嚣尘被人从水中捞起,他被迫站直了身子面对白清齐,齐腰的水面逐渐平缓下来。
鲜红的指印还未褪去,眼见容嚣尘余怒未消,白清齐微微侧脸,将未被打的那一半脸转向容嚣尘。
“打这边啊,师父,另一边还在痛。”
容嚣尘自然是没有动作,白清齐便牵住他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心口。
“我不想让师父因为寒气伤身,也不想师父这样对我,我这里好疼,痛到我无法呼吸了。”
容嚣尘还未张口作答,堪堪看清徒弟模糊的悲伤面孔,仙境中就变得一片漆黑。
这里本就是白清齐做出的临时仙境,只有他能将光源切断。
“我不会多言了,师父,把我当成他便是,当成你的倾心之人。”
牵在手腕的温度转移,摸索着靠近白玉雕琢般精致的身躯,白清齐也未开灵视,仅凭触觉去抚摸容嚣尘。
师父再次默许了他,安静的,沉着的,直到白清齐的触碰使他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调。
二人在水中纠缠到一起,白清齐的身体并未因为刺骨的冷水降下温度,反而更加火热,几乎要将身体发寒的容嚣尘烫伤。
最热的温度不仅来自身下,还有那蛮狠到粗暴的手指唇舌。
手掌紧扣住他的下巴,逼迫着他与他唇齿相缠。
他倒是遵守约定不多言语,容嚣尘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抑不住声音。
紧贴着他的火热身躯逐渐将他的身体全然覆盖,让那一池冰凉的潭水,再也无法降下身体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