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花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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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在思考。
其实他很想辞职，但一直都没有机会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并且，在公司看到像他这样的糊咖居然有翻红的机会的时候，十分激动。
当机立断就要让花尽和柳深捆绑营销cp人设。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引爆花尽。
不是他不想红，他只是不想像螃蟹一样被架在火炉上烤红啊！
“老板你想好没有，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这次，你说不定还要再糊多少年……”
花尽没有回答，只低头滑动消息界面，看消息。
对面的消息鱼吐泡泡一样一条接着一条。
花尽始终没有回复，从表情看，应该挺开心的。
小木一眼就看出他在干什么。
“别看粉丝群了，你确定真的不考虑一下柳深？那个小伙子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卖一下是工作，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车窗外风景更迭的速度逐渐减慢，最后停下。
花尽收起手机。
“不考虑，没兴趣，真的不想！我糊不了多久了，过段时间你交接一下去管别的艺人吧，我这次真的不干了。”
花尽下车，他这次赶时间，没空和小木仔细解释。
“有些东西，命里没有就不能强求。”
最后留着一脸茫然的小木在风中凌乱，扬长而去。
还有十分钟十点，花尽庆幸今天出门比平常早半个小时。
不然就以小木那龟速的车技和叨叨能力。
他绝对会是整个聚会上到的最晚的小辈。
别墅大门前的门铃被摁响。
不同往日，今天是一个踩着细高跟的大美女开的门。
花尽看清楚后扬起一个乖巧的笑。
“柳姨！”
柳姨言笑晏晏。
“小花来的真早，快进来吧，我还以为是你妈妈呢。”
招呼花尽坐下后，她让佣人倒了一杯满满的热牛奶，塞到花尽手里。
在花尽很小的时候就离开A国的柳衣显然还没有把现在这个已经成年很久的花尽和小时候的他糅合到一起。
花尽笑着接过牛奶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我给妈妈发过消息了，她还有两分钟就到。柳姨这次去哪玩了？妈妈说下次要偷偷跟你一块走，她在家要发霉了。"
“那怎么行，她跟我打起来了谁保护我啊。不还有你在家陪她么？”
“咳，柳姨。我已经到当牛马的年纪了，没法整天呆家里。”
对方眉头微扬，震惊过后是理所应当。
“也是啊，时间过得这么快，你不说我都要把我儿子忘了。
花尽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门铃响了。
柳姨好像有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儿子。
据花尽所知，是在国外意外生下的。
也是从母亲那听说的，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命还挺硬。
但来人并不是那传说中的柳小少爷，而是他的妈妈。
看到是妈妈，花尽非常自觉地躲远了一点，打开电视看。
在他被动物世界催眠的前一秒，妈妈终于注意到了窝在沙发一角的花尽。
“宝贝你一直看动物世界不无聊吗？”
“小孩子嘛，都喜欢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啦，正常正常。说起来，我儿子就特别喜欢买那种毛绒玩具摆在床头。”
“哎对哦，你不说差点忘了你还有儿子，长这么大一直漂泊在外身为姨妈我还没有见过呢，快拿出来让我瞧瞧啊。”
花尽：噗，拿出来。
“而且啊，我儿子前几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想学表演，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来看看他拍的新电影的。”
“什么电影？”
“好像叫什么龙池，首映只在国内所以……”
“噗！！！”
花尽希望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妈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花尽顾不上差点被撞翻的杯子，也不敢回头。
更不敢睁眼。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柳深，他的前同事，公司拼尽全力撮合的卖腐对象，怎么会出现在他姨姨的家？
“在说你新电影的事呀，我还没看过，是什么类型的？”
“没什么！”
嘴巴比脑子更先一步做出反应，花尽想趁所有人不注意赶紧把这个晦气的话题掀过。
反而忽略了另一点。
具体是哪一点呢。
“咳，这个电影我去看过了，也就，一般般吧……”
气氛只沉默了一秒。
“哎宝贝你去看过了？怎么样啊你表弟在镜头里帅不帅？跟现实有什么差别吗？”
事到如今。
花尽只能寄希望于刚才那个熟悉的声音其实是他拍戏过后的幻觉。
但这当然不可能。
没错，一定是这样。
是直弯共处一室的亲密接触后遗症！
一定不会是他想的最糟糕的那样。
花尽僵硬的缓缓转身。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神秘人不解，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瓶饮料。
花尽转过身后正对着他的背影。
“就是你新拍的那个电影啊，我和你姨打算一会吃完饭一起看。”
“不是跟你说了那个没什么好……”
四目相接。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耳畔。
碎片仿佛通过声响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嘈杂的对话瞬间成为背景，苹果汁也成为了这场闹剧中的牺牲品。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之中，花尽早已提前重新坐回了那个让人安心的最佳动物世界区。
“我发现这探索自然的奥秘还挺好有意思的，，哈。”
修长的双腿出现在余光里，然后屈膝，蹲下，拿起花尽随手放在一边的遥控器。
“嗯，确实。”
花尽正派地瞟了对方的手一眼。
“那你干嘛要换台？”
对方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把声音调大一点。”
“花老师。”
他说出这三个字后，花尽立刻警惕地看了一眼正在后面张罗苹果汁碎片的两位。
急促道：“你怎么会在这？”
哪知对方也压低声音，凑近。
“我还想问你呢，这里是我家啊！”
“这下怎么办？快想办法阻止我妈看那部电影！”
柳深深深地看花尽一眼。
“现在只有一种解决办法了。”
他拿起花尽没喝完的那杯牛奶，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全部洒到了遥控器上。
“……”
“你家，只有这一个遥控器？”
柳深还想说些什么，但这边的动静很快也引起两位女士的注意。
该说不说,柳深这个办法虽然损，但确实有效。
“我说儿子，你也没说拍戏会有导致四肢不灵活的后遗症啊。”
杯子还被后者握在手中，人赃并获，柳衣气势汹汹地望着罪魁祸首，又气又笑。
柳深依然一副无辜的样子，打发了自己的母亲。
“那么，接下来该我问……表哥？一些问题了。”
花尽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被问地措不及防。
“你进入角色还挺快。我为什么非得回答你不可？”
对方晃晃湿漉漉的遥控器。
“好吧，那就一个！”
花尽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柔软的睫毛垂下，没有注意到柳深因为紧张的微蜷的指尖。
颤抖的文字触碰到一颗不安的心脏，悸动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花老师不愿意让伯母看到我们参演的作品？”
这不是装蒜问路——明知故问吗！
花尽立刻抬眸。
“当然是因为，”
话说一半，双唇被一只大手覆盖。
“花老师讨厌我吗？”
花尽此生最恨，也最无法拒绝两样东西。
一：是草莓巧克力蛋糕，因为会发胖。
二：是顶着一张帅脸装无辜，还越凑越近让他无法拒绝的人，好恨，可是不气。
他连忙摆手，一定要拒绝。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那就是我演技太差让老师失望了……”
（心碎）
“不是！”
柳深撇嘴角，漆黑的瞳孔可怜巴巴地望着花尽，眼底一览无余。
该死。
“朕不喜欢强求。”
“是我主动求来的。”
如果时间的流速可以减慢，此刻一定无限趋近暂停。
好啊，好话都让这小子说尽了。
有那么一瞬间，花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经纪人派来挽留自己的手段，为了不让他卸甲归田吗？有意思。
可细想一番，小木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会退圈。”
柳深看他坚定，没有多言。
“那好吧，表哥老师。”
“？”
就这样，花尽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上天啊，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试问，这世界上在片场遇到帅哥的概率是多少？
而和帅哥拍一部超绝电影的概率又是多少？
最后，这个帅哥还是自己表弟的概率又是多少？
花尽：【墨镜】【扶下巴】【意味深长】
“花尽，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花尽从黑色镜片下扒拉出双眸。
“一，定。”
交流的过程还算顺利。
因为此前花尽已经不止一次表现出此番意向。
所以仅用不到一周的时间，他们就完成了所有交接内容。
花尽一身轻松并离开了那个曾经令他烦躁亦或焦虑的地方。
“现在要做些什么呢？”
首先，他查看了自己的存款。
然后清理了没用的手机内存。
最后定了一张前往海边小镇的机票。
“第一件事当然是好好放松一下啦！”
隔年夏
距离花尽提交离职申请已经过去足足一年。
清甜花香与海风柔和，像一杯清甜的海盐玫瑰气泡水，点缀了平淡的空气，连带着路过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悬挂露水的花骨朵也在向花尽诉说这一切的真实性。
是现实，不是梦境，也不是温柔乡。
花尽将修剪好的花枝放回装有纯净水的桶中，俯身端回室内。
与其说‘室’不如说‘店’。
带回一桶花骨朵后，店里实木做的桌子上、橱柜上迎接他的是更多静静绽放，散发花蜜清甜的花朵。
花尽凭借着雄厚的经济实力，居然在海滩的不远处开起了一间小小的花店。
海边的人到底热情，也喜欢年轻小伙打理的小花。
偶尔总有几位顾客光临他的小店。
但花尽不以此事为生，倒也干得乐呵。
图的就是这么一个：‘情怀’
足矣。
今日一切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出意外待到傍晚花瓣微张，刚才修剪好的花朵便能被它们的新主人接走。
花尽随手拿起遮阳的草帽，逛起小店所在的那条小街。
石块铺成的路，木板钉上的房子，石头墙旁麻布上摆摊卖红梨的老头。
“这红梨怎么卖的？”
老头随口说了一串数字。
“来两斤。”
这话不是花尽说的。
花尽轻笑打趣。
“你一个人怎么要两斤？”
逆光处，雾蓝色的发丝透光性异常之强，为柳深镀上了一层温和的光晕。一时间竟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完美重合。
花尽听见声轻笑。
“你猜。”
两个人一人一兜红梨，在石块路上你看我我看你。
出于仁义，花尽引柳深回到他的花店。
“最近不忙吗？有空大老远跑来看我。”
花尽熟练地用浇花水洗了一颗梨子，掷给柳深。
红红的梨子皮薄，汁水好像带着点花香。
“嗯。”应者心不在焉。“你二话不说就跑了，我当然会追来。”
事实上，一年前他就想来了。
只是花尽辞职后《龙池》那部电影忽然爆了。
他紧跟着出名，多了很多工作。
公司失了花尽那个大活宝，攥柳深更紧。
转眼间，那一年的行程都已经排满。
柳深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花尽跑了，跑到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小海滩。
“也好，偶尔放个假，呼吸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
花尽拍拍柳深紧绷的肩膀。
后者深吸一口气。
“花尽。”
“啧，没大没小的，叫表哥。”
“……表哥。”
“你喜欢我吗？”
花尽啃梨的动作一顿，随即反应过来。
“喜欢啊，当然喜欢你。”
“那和我交往吧！”
花尽的梨掉在地上。
柳深不愿再错过一次花尽，终于等到对方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天。
如果今天过去，花尽除了不想当演员，又不想开这家花店了怎么办，如果不是对方的前经纪人告诉他，他也不知从哪里可以找到对方。
花尽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对柳深如此直球的震惊。
啊？不是说好了我们彼此嫌弃不愿捆绑吗，不是说好了为了更好的生活与发展所以……
柳深深邃的瞳孔锁定着花尽，委屈巴巴地撇嘴：“喜欢只是客套话嘛……”
几乎瞬间，花尽给出否定。
柳深默然浅笑：“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这种事情还可以默认吗！而且为什么柳深这么兴奋的拿出手机，不会是要官宣吧，等等，一会万一有人说他蹭热度怎么办？
花尽为了自己的名声，赶忙拦下对方，刚想开口解释便发现对方并没有干其他事。
映入眼帘一条条罗列整齐周密的约会计划。
花尽：？
当晚，他就被蓄谋已久的柳深打包到了海边，海风在夜晚反而带上几分清香，不甜不咸。
潮湿的空气抹去燥热，擦亮天边一闪一闪的颗粒，映照铺着一层浪漫粉色薄毯的沙滩。
两个人一边吹海风，一边吃沙子，吃到三分饱的时候，柳深缓缓从身后拿出一朵淡粉色的小花。
“前辈，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柳深可能疯了，也许应该和故公司建议减少艺人工作量，累得孩子休假期间还在念尴尬的台词。
可是为什么那么认真。
不愧是演员，真棒！
柳深接下来说了很多，花尽想挪开双目，但是与对方对视的双眼却怎么也挪不开。
什么？柳深很早之前就认识花尽并正因如此才会踏足娱乐圈。
什么？柳深居然曾经想通过自家母亲获得crush的联系方式但是因为粉丝道德感太强所以放弃了与一见钟情的对方有所联系？！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月光，沙滩，海浪，虽然没有海螺。
“花老师。”柳深神情认真，一字一句。
花尽屏息凝神等待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