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返程 “佛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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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生是被一阵凌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的脑子很沉，勉强从床上支撑着坐起来，见郁弥还没有醒的迹象，小心地在衣服堆里掏出了两人的手机。
屋外的雨势已经弱了下去，雨点打在玻璃上，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
他用力按了下太阳穴，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郁弥的手从他的腰间滑落，他这才一下子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郁弥同样听见了动静，他不满对方体温的离开，下意识地往海生的方向靠近。感觉到海生没有任何回应，只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没想到被海生一把按回了床上。
还算柔软的枕头托着他的后脑勺，在还未完全清醒前，海生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温柔地说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郁弥用脸颊蹭了蹭海生的手背，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很累，从身体到精神都缓不过劲来，过度的消耗把他整个人的精力都抽空了。
海生的心里不由得软得一塌糊涂，他抚过郁弥额前的头发，强行收回了想要揉一下郁弥脑袋的手，用力咬了下舌头。从舌尖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确定了自己不是处在梦中，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荒唐而真实的。
再看下去他就又要忍不住对郁弥说些什么了。
好在郁弥又睡着了，他就这么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看手机。
当屏幕亮起，上面居然有七八条信息。
各种关心一时间纷至沓来。他这才想起来，从他们下飞机以来，好像完全把要跟别人报平安这件事给忘了。
海生自己是完全没有这个习惯的，多亏了危不倚，他有记忆以来还没受过这么多人的关心。
他看了一眼时间，居然直接到了下午一点，他们在这个酒店已经整整待了十个小时。海生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心悸。
航空公司暂时没有消息，一部分航班正在陆续恢复。
他用力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后，就开始回复消息：
【方助理：昨晚的飞机出事了？】
【方助理：你们现在还好吗？学长没事吧？】
【危不倚：我们没事，他很好。】
……
【D：我已经跟晶富的负责人对接完毕，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
【危不倚：谢谢。】
……
【凌大师：你们现在在哪里？】
【危不倚：临市。】
【凌大师：我问的是你们在哪家酒店。】
【危不倚：临市空港路22号MY酒店。】
【凌大师：OK。】
……
中间还夹杂着宋骐时不时发过来的一大堆消息，他挑着重要的回了一条。该回的都回完了，海生也就彻底醒了。
郁弥在他的身边不安地翻了个身，用他的手臂当起了枕头。
海生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看见郁弥精致的锁骨上有一道暗色的痕迹，他立刻回忆起这是他在情不自禁时用力留下的，热意一下子冲到脸上，顿时整个人都仿佛冒烟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赶紧闭上眼睛。
不对。
他又睁开眼睛，和郁弥该做的都做过了，他为什么要感到心虚。
“好了么？”郁弥呢喃道，似乎还有些不耐烦，但又不像是醒了的样子。
海生应了一声，“嗯。”他又重新躺了回去，将郁弥抱在怀里。
这下两人终于又都满意了，海生亲了一下他的脖颈和耳后，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安心，滴滴答答的雨声宛如围绕着他们，将他们与世隔绝的白噪音，抚平了他的情绪，困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强烈的冲动被满足后，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享受这种耳鬓厮磨的亲密与片刻的温存。
狭小的房间反而令人安静，拥挤的床上必须手足相抵，他什么都不用去想，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海生也拥着郁弥睡了个踏实的回笼觉。
直到铃声滋滋不倦地响起，他还以为航司终于来消息了。没想到郁弥手忙脚乱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后，眯起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
“谁？”
“凌灿。”郁弥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海生赶紧穿好上衣，从他的手里拿过手机，用手势示意他先别说话，“是我。”
对面的人似乎毫不意外为什么自己打的是郁弥的电话，接的人确是“危不倚”，直接开口说道：“我在前台了，你们收拾一下赶紧下来。”
海生和郁弥两人都是一愣，凌灿没等他们答复就挂掉了电话。
“……”
海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向郁弥确认道：“他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来接我们回去？我没理解错吧？”
“是的，这的确是他干得出来的。”郁弥颔首。
两人隔空对上了视线，又默契地错开。海生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拎起衣服语速飞快：“难怪他问我要具体地址，真的没想到他直接就这么过来了，你要不要……”
“没事。”郁弥也开始穿衣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平静，只是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忍不住“嘶”了一声。
海生赶紧回头看他，见他没有摔倒，只是皱着眉，不禁说道：“是不是还很难受，是我太用力了，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郁弥恼羞成怒地重复了一遍。
再说下去他看起来真的要生气了，海生赶紧闭上了嘴，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李，等郁弥再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他一起下楼了。
凌灿如他所说的一样等在前台，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酒店，他的模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看见他们时也只是普通地看了他们一眼，拈动的佛珠停顿了一下，海生却不知怎么的莫名有些不自在。
“走了，回去了。”
凌灿雷厉风行地把他们俩赶上了车，海生这才注意到凌灿的车是他从没见过的牌子，看起来跟传统的车型不太一样。
车身是流畅的银白色金属，底盘较低，巨大的电子屏取代了原本的操作台，看起来十分有科技感，甚至还很前卫。
这跟他对凌灿的印象不太一样。
郁弥反而了然地说道：“你提车了？”
“对，上午刚提的。”凌灿用指纹启动，离合器位于方向盘的两边，在按下的同时，轻柔的机械电子音响起，“智能驾驶为您导航，请您直接说出目的地。”
凌灿没有说话，郁弥报了地址。
“开始规划路线……请按导航行驶，目前距离目的地173.4公里，途经临东高速，请保持车速，警惕疲劳驾驶……”
海生微微向后仰，吐出一口气。
这辆车的方程式似乎也不太一样，启动时，坐在车里的人几乎感受不到阻力。
等他们上了高速，海生这才意识到了这辆车的特别之处——凌灿在操作台上点触了几个按键，便双手离开了方向盘。
坐在后排的郁弥挑眉：“L4级智能驾驶？”
“没错。”凌灿回答地很简洁。
郁弥接着问道：“已经批复下来了？”
“怎么，你对智能驾驶又感兴趣了？”凌灿反问。
郁弥沉吟片刻，“有兴趣，但不是很多，可以先接触看看。”这是另一个领域，他还是得谨慎一些。
凌灿听见他这么说，便不再多嘴了。倒不是他学会了察言观色，而是很清楚他们几人在星合的分工，他本人更信奉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向来不主动参与别人的领域。
海生倒是很有兴趣，跟凌灿多聊了几句。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就像这两人无论怎么样都能聊到一块儿，哪怕到最后话题已经拐到三千里外去了。
“所以，凌大师你不是挺擅长照顾别人的，怎么会跟男朋友分手呢？”海生格外好奇地问道。
郁弥一听，顿时在心中暗道：也只有你这个家伙敢当着凌灿的面问这种问题了，前男友一直是他心里的刺。
凌灿的手指松了松，面无表情地说道：“人又不会站在原地等我。”
海生顿时恍然道：“大师，我悟了。”
“你悟什么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海生十分有文化地拽了句诗，并深以为然。
郁弥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你悟个……”凌灿明显是要修口业没有说下去。
“那你还打算去找他吗？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海生观察着凌灿的神色，立刻改口道，“但男友还是旧的好！”
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无论凌灿怎么做他都会支持他。
于是凌灿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向他们解释道：“不是，我有自己的节奏，我没有放不下他，不去找他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像数学，过程比结果还重要，不是写个解就直接得到答案。”
“大师，我不太懂，你的计划他知道吗？”海生再看向他时的眼神有些古怪，“你难道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郁弥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赶紧阻止了两人，“佛曰：不可说。”
再接着聊就直接把车开去医院算了，顺便在医院办张年卡。
凌灿飞快地转动着佛珠，口里念起了海生听不懂的经文。好几个呼吸起伏之后，凌灿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们也抵达了高速公路上的第一个休息站，凌灿本来想中途不停留直接回东市的，但海生想起来郁弥自从下飞机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强烈要求进行补给。
凌灿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是在秋游吗？”
“你也要休息一下，”郁弥靠着车门对他说道，“凌灿，谢谢，辛苦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返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