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在口吐什么真言》扶渊客

73、发恶誓！

　　“凌教授！这枚星陨石里的星力含量居然高达百分之九十！”

　　一道夸张的男声说道。

　　凌菡萏的视线紧盯着前方的检测显示屏，颔首表示自己看见了。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名男助理，脸上戴着一个比他脸还要大一圈的眼镜，头发乱成鸡窝，并且还被染成了黄色。

　　凌菡萏转头看向他，说道：“安奈，加紧提取里面的星力，S号实验可以启动了。”

　　助理俯身，“遵命，尊敬的教授，安奈这就去办！”

　　凌菡萏忽然想起钟崔辉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走出门，看向一直守候在走廊上的A09，说道：“你去海市调查……”

　　说道一半，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调查谁？001？钟崔辉只说了一个名字。

　　不过……想起回收回来后，彻底报废的A10，她继续说道：“跟我来。”

　　A09一言不发，沉默地跟着她向着前面走去，行为举止不像是一个真人，倒像是披着人类皮肤外衣的机器。

　　凌菡萏径直走到修理回收处。

　　里面的人一看见她，欠身行礼，恭敬道：“凌教授。”

　　她略微点头，问道：“A10修复情况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年纪较为老迈的人回答道：“教授，A10的修复很不顺利，我们团队采取了多项措施，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抱歉，我们无法修复A10，他损坏的太严重了，早已失去了生命气息，还有……”

　　凌菡萏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A10身上的芯片，自行销毁了。”

　　凌菡萏点头：“这我知道，他身上的数据还在不在？”

　　站在她对面的老头摇了摇头，无奈道：“抱歉，数据不在了，不过还有一段影像保存下来了。”

　　她说：“拷贝出来。”

　　对方再次摇头：“这行不通的，尊敬的凌教授，这做不了。”

　　凌菡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那就现在播放！”

　　一道投影出现，在雪白的幕布上，视频的开头是一阵晃动的雪花，过了一段时间，雪花消失，昏黑的录像出现，这是以第一人称视角拍摄的，同样也是A10的视角。

　　凌菡萏皱起眉，说出一个是事实：“没有声音？”

　　“或许是后期——”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画面一转，对准了地上钟崔辉惊恐的眼神，在视频的右下角，露出一把武器。

　　凌菡萏喊道：“暂停！”

　　可是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画面中闪现出无数的雪花，不一会，雪花消失，钟崔辉也倒在地上。

　　画面才恢复不到五秒，再一次消失，这一次，视频再也无法播放。

　　老人擦着汗，解释道：“凌教授，这个视频是直接连接A10的大脑，无法暂停，也无法再次播放。”

　　结果这一次，凌菡萏却没有出言责备他们，她思索片刻，给跟在身后的A09下达指令：“去海市，找到钟崔辉说的那个女孩。”

　　A09沉默寡言的接受了这个指令，转身离开。

　　凌菡萏若有所思，她刚才在视频里看见了一道身影，想起了某一个令她憎恶又心绪复杂的人。

　　001，那就是那个人养大的女孩？

　　*

　　狗小花对着万岁抗争了一会，结果以失败告终，它抱着信回到了卧室。

　　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拆开信封，它从里面倾倒出一张被折叠起来的信纸。

　　——这就是“莲心”的回信了。

　　它平复好心情，展开信纸。

　　一目十行过后，它轻轻地放下信纸，抬头向着旁边的窗户外看去。

　　结果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浇水的万岁。

　　它几乎是惊讶地发现，万岁没有使用她的异能，而是只用自己的手，拎起洒水壶，然后对着篱笆周边花坛里的花草，浇灌水滴。

　　它想了想，无论怎么样，总归是需要向万岁道歉的。

　　只不过这段时间，万岁好像一直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想起“莲心”的来信里提到的那件事，它觉得，它和万岁需要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次了。

　　在这个世界上，它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或者动物，能够听懂它的话，听见它述说的声音，哪怕是相处时间超过一年的大黑，也需要它上下比划许久才理解它的意思，但是理解到的也只是一部分。

　　它趴在窗边，透过透明的玻璃望着远处的万岁，心想，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

　　真的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他们需要好好的交谈。

　　万岁看着被水珠浸湿的泥土，看见枝叶和花瓣上点缀着的圆珠，只见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这些小水滴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忽然不知道未来该怎么渡过了，女士不想要她生活在怨恨和仇恨之中，女士的心愿是和她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是这两个选项，她都无法做出选择。

　　研究所消失，与之相关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消失不见，女士不在了，她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可能，她早该随着研究所一起沉入海底，但是……她还是想要再看一看女士提到过的岚市，想要知道她曾经的过往。

　　只不过，她找遍岚市，也只找到一个地方和女士相关，那个学校，那一个奖杯。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她转身，抬头看向这栋房子，这是她曾经在图纸上看见过的房子。

　　当时还是草稿图，现在已经变成了实物。

　　所有有关女士存在的痕迹，只存在于她的回忆和记忆之中，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她拎着还剩下半壶水的洒水壶，向着屋檐下走去，一抬起头，她就看见，狗小花正站在窗边，静静的望着她。

　　它见到她看过来，露出狰狞的笑脸，开心道：“万岁！”

　　万岁的脚步一顿，继续向前走去，走到它的面前，仅隔着一扇窗和它对视。

　　“你一直盯着我？”

　　狗小花眨眨眼，调皮的语气说道：“你猜猜呀？”

　　“无聊。”

　　万岁放下洒水壶，侧身离开。

　　狗小花的脑袋顶在窗户玻璃上，喊道：“万岁，你等等呀。”

　　万岁回眸，“什么？”

　　狗小花笑嘻嘻着说道：“你就猜一猜呗。”

　　“不猜。”

　　万岁回答完，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等到狗小花走出房间，站在大厅里的时候，它只看见空荡荡的房子，万岁早就回到了二楼房间。

　　“哼，不猜就不猜，我就是一直在盯着你。”

　　大声说完这句话，它的眼珠骨碌一转，有了新的想法。

　　晚上，万岁正在整理女士给她留下来的东西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她转身朝那边看去，只听见不规律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没过一会，狗小花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因为房子做了隔音，所以传达进来的声音有些沉闷：“妹妹……下来看电视呀。”

　　万岁回过头，不想理会它。

　　没想到这敲门声好不停歇，一直在持续。

　　她忍不了，走向房门，打开。

　　“你有完没完？我不想看！”

　　视野内出现一块小蛋糕，甜香的奶油气味飘散在空中，小巧的蛋糕上摇晃着两颗樱桃。

　　狗小花那一张毛色花杂的脸从蛋糕的下面冒出，“当当当！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小蛋糕！”

　　万岁盯着它，拒绝道：“我不想要，拿走。”

　　说罢，她手微抬就要关门。

　　狗小花见状，急忙说道：“诶诶诶，等等等！”

　　万岁停下关门的动作，朝它看去，“有事说事。”

　　狗小花又举了举手中的小蛋糕，眼巴巴地问道：“你真的不吃吗？”

　　万岁的视线下移，看着它换了一条腿包扎的位置，忽然问道：“你的伤还好吗？”

　　狗小花听见她关心的话语，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万岁点头，丝毫不留情，立即就关上了门。

　　只剩下举着小蛋糕的狗小花独自一条狗，可怜兮兮的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它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看了一眼面前的房门，又看向高举着的小蛋糕，小声嘀咕道：“这是怎么了？不喜欢吃我做的小蛋糕吗？”

　　它两只高高立起的耳朵无力地耸拉下来，身后的尾巴也无力地拖在地上，身上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消退了大半。

　　在走向楼梯的时候，它小声说道：“我做了好几个小时，不喜欢吃就不喜欢，为什么说不要。”

　　它越想越觉得生气，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用力将手中的飘香的小蛋糕扔进垃圾桶，小跑着向着房间的方向跑去，再然后从小跑变成奔跑，最后由奔跑变成狂奔。

　　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它故意用力甩上房门，身体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滑落眼眶。

　　“不喜欢就不喜欢，有必要在我面前关门么？”

　　它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地制作蛋糕，伸出爪子，低头看着爪子上被烫焦了的一小团毛发，泪水如雨滴，滴滴答答的掉落。

　　刚从眼眶里流出的眼泪还是滚烫的，砸在地上，晕出一朵又一朵的水花，落在毛发上，瞬间使得毛发也变得烫了起来。

　　它虽然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但是毛发断了就是断了，黑了就是黑了，烧焦了就是烧焦了，无法自愈，只能重新长回来。

　　本来想要借住小蛋糕为突破口，和万岁好好的静下心来谈一谈，但是没想到，她这个态度！

　　可恶的、霸道的、专横的、蛮不讲理的万岁！

　　小花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一句话也不说！一句也不！

　　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