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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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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骨、寒心的风吹上了辛西亚细致的皮肤上,让她冷的不停打着哆唢,然后她悄悄将视线移上火堆另一头的斯文男子身上。
她拉拉身上的黑纱,然后在看到那男子哀愁的脸后叹了口气,仰视的点点星空,美丽却太过梦幻,而沙漠中的梦幻就是一种危险,就如同她现在的处境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斯文的男子不停看着火堆里那霹哩啪啦不停燃烧的火焰,那泛白的唇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他的样子让辛西亚很同情,但她似乎不该有心情去同情别人,因为以目前的状况来说,她也是那个需要被同情的人。
轻轻一叹,她记得自己明明在被窝里睡的好好的,为什么会一觉醒来,人已经被带出城堡了呢?
这该说是她的命还是上帝的恶作剧?毕竟她自己也没想到戒备森严的冬之殿会这么轻易的被人闯入,看来翞霝得知后可能会气的头顶冒烟吧!
听见她的叹息,斯文的男子不由得抬起了头满脸愧疚的看着辛西亚,“对不起,连累了你。”
事情不该是这样,当初离开怀孕的妻子来这片沙漠经商,是抱着能给妻子优渥生活的希望,却没想到一场暴风将他们卷进的传说中的月之碉堡。
传说进入月之碉堡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死于风暴中,就是在进入那迷雾而失了理智,就算能安全的来到月之碉堡,也逃不过误闯者的刑罚。
而事实也是如此,他是商旅唯一幸免的人,所以当他得知自己必须受刑罚之后,他就知道,为了他也为了妻子,他必须要逃。
但怎么逃?逃的出月之碉堡,也不见得逃的出那遍如恶魔般的滚滚黄沙,所以他才会冒险闯入宫殿掳人,好藉由月之碉堡的知识逃回妻子的怀抱。
可他千错万错,却错在挑错人,竟然挑到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一个有着美丽似猫却散发紫光眼眸的美丽女孩。
她很美,美的很不真实,美的让人光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玷污了的神圣她,光是她眼里那无私的信任跟善良的天真,就够让他对于自己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柔柔的一笑,辛西亚并不怪他什么,因为他早就告知自己所有一切,关于他为什么会掳她离开。
她倒认为都是自己的无知,所以才会帮不上忙,让两个人深陷在这片随时会有沙风暴、毒蝎、野狼和秃鹰的沙漠里。
就是她这个目光,让他汗颜的不停自责着自己,怪自己要死就死,何必又拖了一个这么善良的小女孩陪自己死?
“我…我真心希望,月之碉堡的人能找到我们。”然后将她救回去,斯文的男子自责不已的看着所剩无几的粮食跟水。
看着天空,辛西亚在见到一颗闪亮的星星闪烁着蓝光后,扯开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自从父母亲和大哥过世后,她被送入那个可怕的地方,辛西亚就一直知道自己的神智是不清楚的,她一直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这样过,直到她死。
但罗瑟姥姥的出现,带给她希望,让她知道自己还是有救的,然后翞霝的爱护让她渐渐地由过往的梦境挣脱出。
前阵子当姥姥知道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就暗地里教了她不少东西,而占星是其中的一小部份。
所以,她知道,她挂念不已的人就要来了,“不用担心,他就要到了。”那双不再朦胧的双眼充满了智慧,辛西亚柔声的安慰着。
“他?”斯文的男子不明白的随着她仰头看向星空,“你…你懂得占星?”他不确定的问着。
点点头,“他是我的守护者…。”辛西亚低下头朝斯文男子道,却在见到男子身后那几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眸后,惊讶的瞪大了眼。
男子似乎也发现空气中流动着危险的气息,十分警戒的慢慢回过头,却在见到几十双发光的眼眸后,吓的跌坐在黄沙上。
辛西亚迅速的抬头看了眼星空,然后一个咬牙冲上前,用着颤抖不停的手抓起一把燃火的木材来到男子身边。
“他快来了。”用着手中的火把,她于看清楚遣伏在黑暗中的是什么东西,而这一瞧,也让她吓软了腿。
那是一群沙漠中的灰狼!而且这一群少说也有十来只!
斯文男子一听到她的话才回过神,然后毫不考虑地就抢过她手中的火把,然后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别怕,我会保护你到他来为止。”男子脸上有着视死如归的神情,他这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辛西亚感动的看着男子瘦弱的背影,她知道,若有机会回月之碉堡,自己一定会帮这个男子求情,因为他是个真情真意的好人,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泄漏出月之碉堡的秘密。
一只只张牙裂爪的灰狼在见到男子手上快熄灭的火把,皆不屑的由鼻孔哼出气来,完全不把他们的挣扎看在眼里,缓缓的朝他们逼近。
“走开!走开!我不会让…不会让你们碰她!”就算他真的死在这里,至少他没有愧对自己的良心,相信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会感到光荣。
他们不停的退,一直退,一阵喷气声由辛西亚身后发出,让她不得不回头看,却发现不知何时背后也出现了一堆狰狞的灰狼。
他们吓的倒抽了口气,停在原地看着狼群有组织性的在他们周围围成圈圈,将他们两个围困在圈内。
辛西亚被这个状况吓傻了,泪水咕噜咕噜的滑落脸颊,只能害怕的不断揪着男子的衣服颤抖,心里不停的朝对翞霝呼救、呐喊着,希望他能即时出现。
直到圈圈越来越小,灰狼群越逼越近,辛西亚哭泣的声音此时才忍不住由嘴巴窜出,害怕的看着不到十步之遥正在流口水的灰狼,她的哭泣声明显的环绕在安静的黑夜中。
然后,其中一匹灰狼似乎饿的受不了,低吼了一声后直直的伸出厉爪往辛西亚扑去。
斯文的男子见了,连忙将她移到自己的身后,代替她被灰狼咬伤了左肩,鲜红的血液由肩膀不停的流下,那浓郁的气味逼疯原本就饿很久的灰狼们。
灰狼的嘴低吼着,然后同时朝他们扑上去,打算将他们两个全部生吞活剥吃下肚。
辛西亚绝望的缩着肩膀闭上眼,等待那撕裂的痛楚到来,却发现一旁正扑上前的狼在空中哀嚎了一声,地地。
一声马叫话破天际,然后是一声声尖锐急速的咻声,咻声过后,是灰狼痛苦的哀嚎声。
辛西亚的眼都还没睁开,一道比阳光还炙热的体温缓缓的贴在她身后,让她知道,自己等到那个总是在身后的守护者。
“霝…霝。”辛西亚难过的再黑暗中旋过身紧抱着黑身穿黑衣的翞霝,然后泪流满面的听着他那不安稳的心跳声。
翞霝不语的将怀中的人儿紧紧的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近自己心崁里似的,就连那壮硕的手,此时还不安心的颤抖着。
老天!他刚刚…他刚刚差点就要失去这个让他放不开手的小东西!
他从来就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担心害怕,但自从发现她失踪后,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冷静和无惧。
当他得知她人被带出碉堡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是离不开这个美丽的小东西,因为他感到一阵恐慌,一种深沉入心底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心,将他所有的冷静和坚强踢出脑海,让恐惧成功的占驻一切。
要不是罗瑟那狠狠的一巴掌将他打醒,恐怕冬之殿早就成了一片废墟,而辛西亚则可能早已经被这些畜生给吞了。
回想起灰狼朝她扑上去的那一幕,翞霝的心仿佛在一瞬间被掏空,然后被人狠狠的灌入刺骨的冷空气,让他寒的不停发抖。
他终于知道,她是他的唯一,他将一生一世都不会放开她。
“没…没事吧?”他的手颤抖的抚上辛西亚那满是泪水的双颊。
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以为…自己在也看不到你了。”感受到他的害怕,辛西亚勉强的扯开一抹笑容。
“该死!我以后绝对不让你离开我的眼睛。”翞霝低吼了一声,将自己的唇狠狠的贴在她苍白的唇上。
微微的颤抖着,这是翞霝第一次吻她,虽然不是很温柔,但却充满了他对自己的心意,辛西亚主动的伸起手臂揽上他的脖子。
她的主动很显然的就是给了翞霝进行下一步的许可证,只见原本轻舔着她那唇瓣的舌,此时已经毫不客气地侵略入她小嘴里,让毫无防备的辛西亚倒抽了一口气。
力气向是被吸干似的,辛西亚发现自己腿正无力的往下滑,要不是翞霝那双再腰际上的大掌扶着她,她早就一个屁股跌坐在黄沙上。
这厢吻的正火热,另一头拎着受伤男子的烈冬则哭笑不得的领着大批人马观看主人激情的演出。
而他正在考虑要不要打扰他们,如果让他们这样继续表演下去,或许身后的手下都要弯腰在沙漠里寻找自己掉落的眼珠子了。
况且,他相信主人一定也不会高兴让人看了免费的激情戏码,所以他只好当黑脸的角色,轻轻的咳了几声。
“主人,这男人怎么办?”他将左肩不停留血的男子扯到翞霝脚边,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吻的天昏地暗的主角回神。
红着脸蛋,辛西亚虽然觉得丢脸,但她知道这个男子正等着自己求情,“霝…他…。”怯怯的拉着他的衣袖哀求着。
翞霝冷冷的看着倒在脚边的男子,“拖到无云森去。”他毫不留情的冷声命令着。
他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不管他先前是否有用命去保护辛西亚,敢掳他的人,就该要付出双倍的代价,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触犯他的人。
一听到无云森,辛西亚便睁大了眼,“霝…别这样。”那是个树林浓密到见不到天日的森林,那只有犯了死罪的人才会被送入里面。
辛西亚从来没有进去过,但他听过罗瑟姥姥提过,那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森林,森林内部栖息着一群活树,活树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是活着的树,它会将进入森林的人用活动的树枝缠入,然后让分枝插入人体里,穿梭在细微的血管中,牢牢的将人绑在树干上,它们靠吸食血液存活,所以又称吸血树。
只有月之碉堡皇室里的人控制的了它们,因为皇室的人几亿万年来都是活树的主人,只有他们的命令才能让它们松开那交错缠绕的树枝,不然闯入的人都只有死入一条。
翞霝冷着脸,他这次绝对不回在动撤隐之心,这个愚蠢的男人害他差点失去了最珍贵的宝贝,所以他该死!
“带下去。”他的声音回荡在黑夜里,犹如夺命的鬼魂般让人不住颤抖。
烈冬有点迟疑的看着那满身是血的男子,他那奋勇救人的样子他也有看在眼里,但他救的那个人是他掳来的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就算他为他感到可惜,却还是得照着主子的话去做。
看着烈冬将那名男子抓起,辛西亚着急的拉着翞霝两边的黑纱,“饶了他好不好?他不是故意的!”
“不行。”他毫不犹豫的摇头。
辛西亚看着烈冬已经将男子扛上马,在两边为难的情况之下,她只好扁起嘴,委屈的让泪水淹满她美丽的眼眸。
“你如果不放他,我就哭给你看!”她孩子气的威胁着,孩子气虽孩子气,但她知道这招很好用,而且屡试不爽。
翞霝因她的话而瞪大了银眸,“水娃娃!”他不敢相信这个不到他肩膀的小东西竟然威胁他?
抬起头让他见到自己眼睛里的水气,辛西亚才不管他会不会生气,她只知道自己有义务不能让那个男子死,因为他是好人。
翞霝不语的瞪着她那双仿佛快要溢出泪水的眼睛,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宠这小东西!看看!她现在不就爬上自己头顶了?
他气的很想掐死自己,真的!
翞霝没好气的低头给了她一个逞罚性的深吻后,才抬头朝烈冬命令道:“扎营!”他脸色铁青的揽着辛西亚回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属下。
他知道,他的威严早在她出现后被践踏的一干二净,所以他干脆当个缩头乌龟,不去面对属下那和他亲人同样调侃的眼神。
该死!下次他绝对不会妥协!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