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恶役小可怜一体双魂后AG》橘兔南波万

39、39 弑母 弑母的一百

　　大臣们纷纷回头，就见冉旌带着学院一众学生聚集在了门口。
　　不仅如此，随着冉旌的步伐往内，学生们此起彼伏呼唤母亲们的声音响起，一声又一声，让大臣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起来。

　　她们分不清孩子们是被冉旌挟持了还是自愿的，总之，冉旌给她们有了不动手又保全孩子们的借口，她们也愿意下这个台阶。

　　趁着混乱，韩层霄回转身子，和重溟杳用力按压向重济的伤口——
　　重济当然下意识要挥手赶走她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溟杳的“力量”基因，总之，重济的动作竟然突然卡住了。
　　重济盯着韩层霄，似乎想有什么动作，重溟杳吓得立刻加大了手里的力气。

　　于是，两个人似乎听见重济喊了一声“京京”，而后，重济怔了一怔，竟然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昏过去了。

　　韩层霄不敢松手，生怕重济只是在装晕。
　　与此同时，冉旌领着人已经来到了近前，她向重玄素一抱拳，而后指挥着众人把重济一起扛进去。

　　人潮汹涌间，韩层霄的手下一松，而后空落落的两只手就被重溟杳拉住了。

　　重溟杳安抚一样握了握韩层霄的手：“我们进去吧。”

　　她大抵是以为韩层霄待着不动，是还没从刚刚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但韩层霄不是。
　　她两只眼睛直直看向自己身边的重溟杳，喊了一声：
　　“杳杳。”

　　重溟杳看她，韩层霄继续道：
　　“杳杳，妳之前说的，我想好了。
　　“一切结束之后，我们试一试吧。”

　　她的母母们非常相爱，因此她知道、喜欢是很珍贵的感情。
　　以前，她从没想到杳杳喜欢她，但如果杳杳都愿意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那她愿意试一试。

　　……就当是为了杳杳。

　　*

　　重济被放在了正殿内室的床上，由韩层霄和重溟杳守着。

　　重玄素重新坐上了皇座，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安排了护卫的排布——
　　冉旌被留了下来，和原先的护卫首领一起工作；而冉旌领进来的其余学生则被允许散了出去、用来安抚众臣。

　　原先的护卫们见势突变，立刻迅速听从了重玄素与冉旌的安排。
　　只有重济的贴身护卫一直没有动，固执地守在内室的门口，眼睛只看着床上沉睡的重济。

　　韩层霄看了眼门口的人，再转过来时，眼睛里已经有了些担忧。

　　重溟杳也抬头看了一眼，宽慰道：“妳放心，她只有一个人，我们可是占领了皇宫。”

　　实话说，韩层霄担心的就是这个。
　　虽然这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但她总是觉得，这一切进展得有些太顺利了。

　　韩层霄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沉睡的脸，压低了声音：
　　“我总觉得，这一切进展得太顺利了些……”

　　重溟杳笑了一下，还想安慰什么，韩层霄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横亘在了重济的脖颈之间：
　　“只有这样，我才安心。”

　　重溟杳凝眸看着刀刃，压低了声音：
　　“不如，我们就把她杀了吧。”

　　韩层霄白了她一眼：“我们杀了她，旁人便会坐实了重济是被杀的事实——等到皇姊登基，别人会如何戳她的脊梁骨？”

　　“皇姊、皇姊、又是皇姊。”
　　重溟杳很不满，她抬头望着韩层霄，神情很认真，
　　“是妳说的试一试，妳是要食言不成？”

　　韩层霄被这话堵懵了：“这是两码事。”
　　她的脑筋一转，立刻自以为找到了原因：“我上一世并没想到妳对这个位置有想法——我并没有阻拦妳的意思，我只是想，也许……”
　　她想说，也许，这一世让重玄素平平安安登上皇位、她就可以顺利离开了。

　　但也许是第六感，她总觉得，这句话是不能在当下这个场合说出口的。

　　重溟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伸出手，将韩层霄的脸颊摆正，好让她也直直地看着自己：
　　“层霄，妳既然说要试一试，就要做好努力。
　　“首先，妳要只喜欢我、只在意我，不能张口闭口就是皇姊。不然的话，别人还以为妳喜欢的是皇姊呢。”

　　韩层霄立刻更正：“我当然不……我对皇姊的感情，和对妳是不一样的。”

　　重溟杳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韩层霄认真想了想：“我对皇姊，只有敬爱，但是我对妳……”
　　她停了许久，似乎有无数个词在她的脑海里闪过，而后，看着重溟杳，很郑重地说：
　　“妳于我而言，是无可替代。”

　　前世今生，这么多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们都一起度过。
　　她们于彼此而言，都是无可替代。

　　重溟杳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因为她顷刻间垂了眼眸。

　　韩层霄下意识握紧了刀，另一只手便想要去碰重溟杳的手，被重溟杳轻轻躲开。
　　然后，重溟杳轻轻拍了一下韩层霄握着刀的那只手：
　　“层霄，这次大庭广众都看到妳行刺了，妳倒不如在这里将罪名做实，真的杀了她——然后再让重玄素将妳处死，私底下、我会带妳逃出去的。”

　　“不可以。”韩层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死了，妳怎么办？”

　　重溟杳莫名其妙：“要死的是妳又不是我，什么我怎么办？”
　　她以为韩层霄是担心计划的可行性，立刻嬉皮笑脸：“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妳放心，我肯定可以把妳带走……”

　　韩层霄定定地看着重溟杳。
　　曾经，重溟杳对她说，她坐在那高高的皇位上感觉心底十分的畅快。

　　但是……
　　她真的畅快吗？
　　到最后，杳杳也为自己选择了那样的结局。

　　莫名的，韩层霄的心脏又熟悉地揪了起来。
　　她伸出的手还是牢牢覆盖在重溟杳的手上面，然后继续道：
　　“那妳呢？
　　“我用妳的脸死了，二帝姬殿下该怎么回到宫廷呢？”

　　重溟杳忍不住笑了一声：“没有人在考虑这个，层霄，妳不用在意。”

　　是了，没有人在考虑这个。
　　别人是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却还这么一意孤行，只一心想要杀了重济，没有考虑过任何带给这具身体的后果。

　　说到底，在所有人当中，她是最自私的一个。
　　这样的一个她，真的值得重溟杳去喜欢吗？

　　她转手，将刀刃移交到重溟杳的手里，而后道：
　　“杳杳，妳拿着刀，看住重济。”

　　重溟杳下意识伸手攥住韩层霄的手：“那妳去做什么？”

　　“我去找重玄素。”韩层霄头一次直接喊了她的大名，“我有话要和她说。”

　　重溟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但很快，她又抬眼看韩层霄：“妳去吧，我在这里等妳。”

　　韩层霄等着重溟杳接过刀，然后伸出双手，认认真真地捧起重溟杳的脸颊：
　　“等我回来。”

　　……

　　重溟杳没能等到韩层霄回来，她等到的、是重玄素要“清君侧”的口号。
　　重玄素认为，母皇现在卧病在床，就是因为听信了小人谗言，导致神教作乱刺杀，这才不得不有了如今的局面。

　　因此，重玄素要大刀阔斧地剿灭神教，而作为神教神女的“二帝姬殿下”，也是首要要讨伐的对象之一。

　　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重玄素得知，韩层霄有一种可以和护卫木九互换灵魂的术法——
　　经过审查，真正的二帝姬殿下的灵魂现在在护卫木九的身体里，而在二帝姬殿下身体里的是离经叛道的贼人。

　　因此，重玄素要当众处死韩层霄，以正视听。

　　重溟杳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高兴——韩层霄采纳了她的建议。
　　在大典上，所有人都看见是韩层霄刺杀了重济，因此，反应过来的众臣肯定会要求斩杀韩层霄。

　　与其那个时候背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惩罚，倒不如由重玄素发落，起码主动权在她们这边。

　　只是……等到了解到重玄素调查的那么一大段结果，她的心情却不只只是高兴。
　　层霄在意她，在意她的身体，在意她的名声，甚至还把她未来的路铺好了。

　　这一切都和重溟杳没关系，就算韩层霄什么都不做，重溟杳都会好好活下去——只是没有二帝姬殿下的尊荣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韩层霄不仅坚定地保住了她的性命，更重要的是、她保住了她的地位。

　　这样的行为……
　　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韩层霄给了她自由。

　　*

　　重济的门口来了许多来探望的大臣。
　　重玄素派人一律拦在了门外，声称母皇需要静养。

　　其实谁也知道，重济已经快要不行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继承人的事情——
　　重玄素是最受宠爱的，但原本以为是乱臣贼子的二帝姬殿下现在也回到了宫廷，局面一时间又不明朗起来。

　　她们既要盯着重济的身体，又要准备自己未来的支持对象——
　　少主年幼，如果能够取得少主的信任，那么之后的事情大多都好说。

　　这点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重玄素和重溟杳都知道。

　　而现在最重要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重济彻底归西。
　　之后清理老臣的事情都会着手去做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重济不会醒来、不会再在继承人之争中再掺和。

　　重玄素和重溟杳此时正站在重济的身侧，重玄素压低声音：
　　“溟杳，母皇藏了不少剧毒的药物，不如随便拿一样出来……”

　　“这药不能我们下，必须是她自己服下去的。”重溟杳强调，她看着重玄素，顿了顿，而后道，“皇姊，妳放心，有我在，妳会顺利登基的。”

　　重玄素似乎想说什么，重溟杳已经继续了：“我和她讨论过这件事，我们已经有办法了，只是，可能需要皇姊来帮忙。”

　　重玄素点头。

　　重溟杳于是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来：“不能外界让她死，那我们就让她自己造成自己的死亡。
　　“重济的身边有一种可以让人精神百倍的药物，甚至能延长将死之人回光返照的时间。”

　　重玄素其实心里对于重溟杳与韩层霄身上的谜团有着诸多好奇，但是这一路走来、她们起码不会害自己。

　　因此，相比于如今的母皇，她更愿意与韩层霄和重溟杳一起行动。
　　于是重玄素点了头。

　　*

　　重济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里。

　　梦里，她见到了潘京——她最心爱最珍贵最思念的、妻子。

　　白茫茫的一片，但她看见就在不远处，潘京站在那里，正在回头看她。

　　然后喊了一声：“重济。”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