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她牢牢护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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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济压住重玄素的手：“那怎么能行？”
她抬起眼睛：“有母皇在，自然不会让妳们出事的。”
韩层霄默不作声地抬眼，没有吭声，只是坐直了身子。
于是，重济硬着声音回答外面人的话：“祭祀典礼上，大帝姬殿下会和朕一起登台，妳到时候便能看到了。”
外面那人冷哼一声，开口道：“我们保证，不会伤害大帝姬殿下。”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但是如果冕下执意不肯让殿下见人，那只好我们亲自来请了。”
重玄素冷哼一声：“当然不可能……”
“冕下！”有仓皇的声音穿过重重人海传过来，“帝都中央的那尊雕象被围起来了！有人围了炸药在四周！”
重济瞬间勃然大怒，一把冲到二人前方，而后推开遮挡物，横眉冷对道：
“是妳们干的？妳们到底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见一见大帝姬殿下。”那群人笑起来，“素来听闻大帝姬殿下的容貌与先皇后殿下极其相似，又有着盖世之才，是未来钦定的继承人，所以我们想来看一看而已。”
看一看？
恐怕把人推出去，就不只是看一看这么简单了！
重济转头，目光在重玄素和重溟杳的身上转了一圈，而后长久地落在了重玄素身上。
重玄素已然站起身，低声说：“儿臣愿意……”
“妳不愿意。”重济话音刚落，立刻伸手，抓住了韩层霄的手腕，“但妳愿意。”
呵，又想让她来替代重玄素了吗？
韩层霄眸光一怔，下一刻，眼泪就如同雨一样流淌下来：
“母皇！溟杳害怕……”
很好，流泪很顺畅，就是这样！
韩层霄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情形下，韩层霄建议重溟杳打感情牌，可是重溟杳却直接和母皇干了起来。
现在当然不行，她要自己把自己的计策贯彻到底！
果然，重济看到重溟杳的眼泪，攥紧的手指微微松了开，重玄素则挡在韩层霄的面前，很着急地道：
“溟杳不可以，溟杳的身量和外貌都和我不同，她出去只会白白多一个人受罪！”
是的，重玄素长得很像潘京，但她却长得很像重济。
而且，因为从小与重玄素区别对待，“重溟杳”根本就够不上重玄素当年的个子。
这样伪装，的确很有疑点。
但韩层霄知道，上一世，重济是真的把她推了出去。
那时候，重济说，她们的衣服相似，“重溟杳”只需要将围帽带好、只在门口露出半个身子来，就可以蒙混过去了。
而重济、则会趁机破开窗户——
护卫会一哄而上，兵荒马乱之下，“重溟杳”会被当做重玄素围攻，后被救起、被悄悄送回皇宫；而重济和重玄素则会趁机安全离开。
再然后，就在众人以为祭祀大典无法正常举行时，重济带着重玄素出现、并且大肆称赞重玄素舍己为人的精神。
至于“重溟杳”，便当做从头到尾一直藏在皇宫之中的人。
这也加速了“重溟杳”的黑化。
所以，韩层霄这次……
“妳必须出去。”
重济说一不二，
“妳不是不想参加祭祀典礼吗？等妳出去，朕就会派人把妳送回皇宫，让妳清闲一日，可不可以？”
……？
事情是这样进行的吗？
韩层霄根本没有想到重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下意识就反驳道：
“可是母皇……”
“溟杳，妳不听母皇的话了吗？妳不想保护妳的皇姊吗？”
重济紧紧盯着韩层霄，韩层霄在重济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小小的自己的身影。
她还太弱小了。
于是韩层霄说：“好。”
既然感情牌打不了，她自然会想其它的办法。
韩层霄走到了门口，按照重济的意思，弯腰露面。
围帽裹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和一个小小的下巴尖。
对面迟疑地喊：“重玄素？”
韩层霄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对面显然有些不确定：“妳走下来，把围帽拿掉。”
韩层霄还是没有说话，但她抬了抬下巴，眼睛顺势抬高，目光很轻蔑地投射出来、落在外面的人身上。
那外面的人却恍若未觉，身子甚至更恭敬地弯腰往前走了几步：
“大帝姬殿下，小的冒犯了。”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接下来，重济即将破开窗户……
韩层霄垂眸，目光一扫，看了眼窗户那边的敌人——
那边的敌人也正把视线投向韩层霄，见韩层霄望过来，立刻正色起来。
正对着韩层霄的敌人也立刻肃容，瞪了一眼那个方向。
窗边的敌人顿时立正站好，连带着其她敌人也都站正了。
韩层霄转回头，刚想等着重济出来，就在此时，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殿下，外面危险，您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
韩层霄下意识皱眉，撇眼一看，竟然是木九！
重溟杳快步走到韩层霄面前，眼睛里的担忧不似作假：“殿下，您快进去吧。”
她这话本没有问题。
作为一个仆从，关心自己的主子，是理所当然没有问题的做法。
但是问题是……她如今扮演的也不是木九的主子啊！
那正前方的敌人果然察觉到了不对，上下打量起韩层霄：
“大帝姬殿下？”
韩层霄缓缓抽出被重溟杳紧握的手，没有管旁边已经警惕起来的众人，只把目光直直地盯着重溟杳：
她根本不需要想，就知道，重溟杳是故意的。
只是，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几乎是与此同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她又感觉到衣服被向后的力量一扯——
仓皇间，她只来得及往窗户的方向看，果然见到重济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身子一转，本就不稳的底盘下意识就要往后跌倒，就在这个时候，却感觉有一股力量握住她的腰间，把她狠狠地往前一拽！
与此同时，还是一声震天动地的：“二帝姬殿下！妳没事吧？”
韩层霄感觉，如果重济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杀了木九的心都有了！
可木九恍若未觉，只张开怀抱把韩层霄牢牢地抱在怀里，遒劲有力的臂膀像两只铁钳，挡住了四面八方袭来的拳头。
韩层霄的头被木九按在怀里，她看不见外面，目力所及只有木九的胸膛。
兴许是因为木九从小营养不良的原因，她的胸膛算不上宽阔，但韩层霄撞上去、仍然感觉脸颊被撞得生疼。
……木九的身体竟然这么健硕吗？
韩层霄在心里想着，就感觉腰间的力量一转，木九已经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不仅如此，木九嘴上不停，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二帝姬殿下别怕！二帝姬殿下，仆会保护好妳的！”
这一下，韩层霄听见，周围的人的讨论声也一声高过一声：
“这位是二帝姬殿下？不是大帝姬殿下？”
“围帽围着，谁能认得出来是哪位帝姬殿下？”
“不过，如今被抱出来倒是真的是……这身量这么小，肯定不是大帝姬殿下了。”
“那这么说，是二帝姬殿下替大帝姬殿下出来了？”
“那大帝姬殿下呢？看着妹妹这么出来，自己躲在车驾里面不做声？”
“休要胡言乱语，要知道，车驾里不止是大帝姬殿下，还有冕下呢！”
“是了，冕下……”
后面的声音听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被带离了这片人群，还是那些人因为涉及到“冕下”所以说不下去了。
但是……
韩层霄知道，木九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了。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这位出来舍己为人的殿下不是大帝姬、而是二帝姬。
可是她冒着风险非要揭露这个真相，目的难道就是看不得好人被埋没、非要帮她在众人面前争夺一个好名声吗？
韩层霄觉得这也太荒谬。
谁能这么在意她的名声？她对木九又不算有大恩大德——细细说起来，之前她设计之下，可是让重玄素帮的木九呀！
除非是……
*
除非是韩层霄。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要刻意去看窗户那里，甚至在要被她拽走的时候、眼神还不受控制地往窗户那里看？
很明显，她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只不过，她碍于重济的意思，不敢直接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只能往窗户看、祈祷着其她两人一冲出去就能被抓到。
或者……她就是想要在整个局里把自己摘出去，这样表面良善的性格……实在是太像韩层霄了。
重溟杳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韩层霄，韩层霄若有所觉，抬头看向重溟杳：“妳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与韩层霄视线相对，重溟杳像被烫了一下一样，急忙抬起眼睛：“自然是去帝都中心的雕像那里，妳母亲不是要被炸药炸死了吗？”
韩层霄纠正她的意思：“不是炸死，她已经死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一阵风响，她下意识转眼，就看见一道残影从自己的脸旁过去——
俨然就是重济。
她终于谁也不在意，只奔赴向唯一的执念。
……
不过这似乎没什么作用。
在韩层霄的方向，都能隐隐约约闻见一股火药味。
韩层霄隐约能感觉到重溟杳加快了脚步，但她已经被重溟杳抱紧了，几乎不需要自己动脑子想些什么，但是思绪已经浮动远了——
这一次的敌人，究竟是哪里派出来的呢？
胆大包天，赶在祭祀时动手，说明对这位推动科学发展的伟人几乎没有多少崇敬之心。
但是又对重玄素很尊敬，甚至在她出来时、没有看见任何有可能对向她的武器。
韩层霄想不出来，火药的味道却越来越浓，电光石火之间，她突然到一件事情——
她不能让潘京的雕像真的烧起来！
按照上一世重济的态度，要是真因为此事让潘京的雕像受损，她追究下来，肯定就是木九的过错！
而木九之所以犯错，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保护她！
若是这样的话，她们俩一个也跑不掉！
所以……
韩层霄看了眼前方的距离，心里知道，若是按照木九现在的速度过去，肯定是赶不上的！
既然这样……
韩层霄实在没办法了，伸手入袖摸了半天，终于找到被她往深处藏了又藏的神像，然后轻轻喊了一句：
“降神！”
几乎是话音刚落，四周晃影静止，韩层霄不敢大意，直接迈开步子就往雕像的位置冲！
四周的炸药味卡在一个浓郁的范围里，韩层霄不知道这次的时间暂停究竟能有多久，跑起来更是发了疯地往前冲——
终于到了某刻，她堪堪刹住脚步，身形一转，看见了旁边的炸药。
炸药怎么拆？她不会，但她一把抱起炸药，拼了命把它们往护城河里一丢！
与此同时，四周光影忽变，俨然要恢复时空的流转了！
韩层霄已经来不及回到重溟杳的身边了！
她眼睛“咕噜”一转，几下爬上祭祀台，而后将眼睛一闭，身子一倒，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
重溟杳醒神的时候，怀里的韩层霄已经不见了。
她心下一抖，下意识就看向重济的方向，可她的背影依旧在前方不远处，显然没有回来过的迹象。
……那是谁？谁把那么大个人带走的？
重溟杳一边想着，脚步下意识地继续往前走，直到她走近些许，忽而听见有个村民大喊：
“祭祀台上还真有个人！那是谁？胆敢上祭祀台，简直是其罪当诛！”
“等等等等，妳快看，这些炸药都没有了！”
这吆喝的，大家都是一愣，而后七嘴八舌道：
“是啊！刚刚的火药呢？”
“不见了就好，刚刚看人要点火，我心里扑腾扑腾得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另一件事给吸引了。
重溟杳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跳上祭祀台，果然看见韩层霄晕倒在那里！
她不敢大意，急忙将韩层霄打横抱起，连声喊：“二帝姬殿下？二帝姬殿下？重溟杳？”
“哎呀，是二帝姬殿下！”
“刚刚她主动替代冕下和大帝姬殿下出现，那现在把火药收拾起来的是不是她？”
“若是如此，二帝姬殿下也太厉害了！”
熙熙攘攘的议论声不绝于耳，重溟杳却牢牢抱着韩层霄，跳下祭祀台，往皇宫走去——
动作之间，她只觉得袖间有些硌得慌。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在袖子最深处的神像突然自己滑到了前方，不仅如此，似乎还有些微微发烫——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着，重溟杳收了收胳膊，让韩层霄躺得舒服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