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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放弃 我以后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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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垂眸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不知在想什么。他适时出声道:“小寒,你上去睡觉吧,这儿有我看着。”
邵寒从纷扰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我想在这儿守着。”
周军和李医生对视了一眼。
李医生开口说:“行,你看着他。半个小时后还没退烧的话,来隔壁找我。”
邵寒:“嗯。”
李医生看了看他们,又想起什么似的:“我教你换一下吊瓶吧。”
李医生开始教学:“你看,快输完一瓶的时候就可以换下一瓶了。要输的液我都放在那个篮子里了,你按顺序拿就行。”
示范完毕后,李医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带着周副官走出了医务室。
周遭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弯月悬挂在高空之上,无声地陪伴着两个少年。
每隔十分钟邵寒就会量一遍司墨的体温,在看到体温有逐渐下降的趋势后,半个小时到了他也没去找李医生。后面他和困意挣扎着,亲手给司墨换了几次吊瓶。直到最后一瓶液输完,司墨的体温也恢复正常了。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被强压着的困意猛然袭来。邵寒打了个哈欠,再也抵不住睡意趴在床边一秒入睡。
清晨,号角声绵延不断地响起。沉睡在树上的鸟雀被惊到了,它们扇动着小巧的翅膀,晕头转向地飞来飞去。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因为生物钟准时醒来。他下意识看向身边,却没发现熟悉的身影,那双似被薄雾笼罩的黑曜石般的双眸顿时失去了光彩。
下一秒,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啊。”
少年乌黑的眼睛仿佛被点缀上了星光,亮晶晶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当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时,他语气中无不惊喜地喊道:“哥哥。”
看到司墨情绪转变的邵寒嘴角不禁微扬,他边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边走过去,“有没有哪里难受?”他伸手摸了摸司墨的脑门。
司墨紧盯着邵寒,哑声道:“没有。”
邵寒心有余悸地说:“没有就好。”他坐了下来,“你昨晚发烧了,烧到四十度,差点变成小傻子了。”最后一句带着些打趣的笑意。
司墨没什么反应,只盯着邵寒看。
邵寒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眼睫上下扫了扫,“昨晚……你还记得昨晚你烧迷糊做了什么吗?”
司墨眼眸暗了一瞬,“不记得了,”他神色迷茫,“我昨晚做了什么吗?”
邵寒打哈哈笑了两声,莫名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食物想啃两口而已。
司墨“哦”了一声,不像以往那样探究下去,转而语气有些心疼,“哥哥其实不用起早来看我。”眼神却期待无比。
邵寒明知道司墨想听到的是什么回答,可想起昨晚放弃的打算,他就不想司墨如意,语气淡淡道:“只是不小心醒了,就来看看你死活。”
司墨神色暗淡下来,“哦”了一声,他尾音拖得长长的,生怕“别人”听不出来他失望的语气。
邵寒觉得有些好笑,正打算要不要说实话的时候,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医生裹挟着一身的凉气进来,拿温度计量了一遍司墨的体温,宣布道:“没什么问题了。”
“回去再好好休息一下,周副官说今天不训练了。”
邵寒赞同地点头,司墨是得休息一下了,这孩子估计是近段时间训练太猛才累倒发烧的。
司墨却道:“我要继续训练。”在邵寒望向他时,他缓缓补充,“哥哥他们休息就好了。”
邵寒:“!?”
李医生挑眉,一脸“和我没关系”的语气道:“想要训练去找周副官,我只是起传达命令的作用。”
邵寒不解:“为什么不想休息啊?”
司墨语气很随意:“因为我想早点有能力保护哥哥啊。”他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俨然一副要去找周副官的样子。
邵寒哑然了几秒才笑道:“和平世界我需要什么保护啊?再说了也不急这一时。你昨天才发过烧,今天不管怎样休息一下比较合理。”
司墨露出“你放心”的微笑:“哥哥,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邵寒“啧”了一声,语调不乏烦躁,这小屁孩怎么油盐不进呢?
默了默,说:“我和你一起去吧。”他看着点,比较心安。
在一边安静听着他们对话的李医生突然笑了笑。待两个少年都看向他,他才开口道:“小墨,你不想休息,也得让你哥哥休息吧?他在这儿守了你一晚上,估计都没怎么睡。”
司墨闻言看向邵寒:“哥哥不是早上才来的吗?”
李医生:“怎么会?我昨天叫小寒上去睡觉他不去,吊瓶都是他换的。”
邵寒完全没有被当场揭穿谎言的羞窘,平静地点点头:“是这样的。刚才本来要和你说的,只是……”只是没来得及。
现在由别人说出口,弄得他像是为司墨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而不好意思选择瞒着,他根本没这个意思。看司墨小狗似的亮晶晶的眼神,他再解释,司墨估计也会觉得他在欲盖弥彰吧?
事实上司墨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他嘴角微勾,心情愉悦了不少。
李医生自觉已经发挥了作用,便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少年。
司墨暗哑的嗓音带着些催促的意味,“哥哥,只是什么?”
邵寒铿锵有力地道:“只是李医生进来打断我要说的话了。”
司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邵寒:……
他就知道司墨不会相信他的解释!
偏偏司墨还故作一脸懵懂地问:“哥哥一开始为什么要骗我呢?”
邵寒在心里气愤地回道:还不是因为你一次次让我放弃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但熟知小孩有一颗敏感脆弱的心,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曾经有过想和司墨保持距离的想法。他一时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司墨好整以暇地看着邵寒:“哥哥,为什么?”
邵寒炸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重。”说完掩饰性地打了个哈欠,“我要上去睡觉了。”他睨着司墨,“你去不去?”
司墨适可而止,愉悦地“嗯”了一声。
宿舍里,没有邵寒叫醒的贺州还在呼呼大睡。
青天白日的,司墨却黏黏糊糊地要和邵寒睡一张床。大概是困了,邵寒没说什么就让司墨得逞了。安稳躺下后,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司墨没什么困意,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邵寒。昨晚的一切慢慢浮现在他脑海里,再联系自己最近时不时能闻到的丝丝信息素味道,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所以……他这是注定会分化成受信息素影响而失去自我的Alpha或Omega吗?
呵。
哥哥好像也不喜欢信息素……如果他真的分化了,到时候该怎么向哥哥隐瞒呢?
如果邵寒此刻醒来,会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少年。
对方墨色的眸子里无半点情绪,黑沉沉的像神秘的漩涡,让人瘆得慌,丝毫不见在他面前那副小白兔的身影。
察觉到身边的人已然熟睡后,司墨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宿舍。
旭日已经完全升到高空中,耀眼的光线笼罩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安静的宿舍里,卷发少年发出嘤咛一声,随即睁开圆圆的大眼。他瞳孔涣散,似还没完全醒来。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放大,人也猛地坐了起来。
发现邵寒还在睡觉,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但事实是他没有眼花。他下床蹲在邵寒床边,轻声喊道:“邵寒哥哥?”
邵寒翻了个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贺州看了看,确认司墨不在宿舍里,又回来摇醒熟睡的邵寒,“邵寒哥哥,快醒醒啊。”
深度睡眠被人打搅,邵寒起床气瞬间爆发,“操,谁啊?”
从来没有听到过邵寒用这样语气说话的贺州吓得一动不敢动,弱弱地喊了一声“邵寒哥哥。”
意识渐渐回笼,时空错乱感消失。
邵寒意识到他现在身边的人不再是那些讨厌的人来打扰他了,他轻“啧”了一声,收敛脾气温声问:“小洲啊,怎么了?”
即使邵寒哥现在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温柔,贺州还是有些怵,他小声说:“我们好像睡过头了。”
邵寒无奈一笑,简单解释了一句“周副官早上通知我们今天不用训练了。”
贺州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也不去想他们今天为什么不用训练了,转而问:“那司墨去哪儿了?”
邵寒下意识道:“他不是在床上——”他往里瞥了一眼,才发现没人,幽幽道:“他去训练了吧。”
贺州“啊”了一声,“不是不用训练吗?”
邵寒一想到司墨答应了他上来睡觉又跑去训练,没好气道:“不管他,谁知道那小子哪根筋搭错了。”
贺州不是追根问底的性子,没再说什么,只在心里面默默赞同邵寒说的话,司墨的确不太正常。
离中午吃饭的时间大概还有几分钟,邵寒就在树底下等司墨,贺州则负责在食堂守着他们提前打好的饭菜。
沙地上,司墨正认真训练着,他的头发被汗浸湿耷拉在眉眼处,乌黑的双眸带着一股狠劲紧盯着面前的男人,挥出的拳头带着一股狠劲,逼得比他高大的男人节节败退。
这幅画面显然是周副官在教司墨如何防守别人。
呜呜呜——号角声如约而至。
邵寒立即跑向司墨,他怕晚一步的话,拥挤的人流会让司墨看不见他。
两人距离渐渐拉近。
只见刚才还一脸生人勿近的少年,在看到邵寒的那一刻,冷冽的气息瞬间消散,脸上漾开笑容,喊了声:“哥哥。”
邵寒克制住下意识上翘的嘴角,“走,去吃饭了。”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司墨抿嘴跟上邵寒的步伐,在偷偷瞟了好几眼邵寒后,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邵寒的鼻腔发出个冷哼,“你还怕我生气吗?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司墨立马道歉:“哥哥,我错了,你看我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
邵寒依旧目视前方不搭理司墨。
“哥哥~”司墨扯着邵寒的手腕,眨着大眼睛,嘴唇微微抿着,一脸委屈略带撒娇的模样。
邵寒被迫看向司墨。
司墨趁机继续撒娇:“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邵寒视线里,小孩偷偷抬眼瞟向他,又垂下,如此不厌其烦地循坏这个动作,完全是一幅小可怜的模样。
他无奈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面色微顿,想起了小司墨那时不管身上疤痕有多少,小司墨都没在他面前哭过、求助过。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弟弟,答应我以后多在乎在乎你的身体,好吗?”
“我也是会心疼你的啊。”
司墨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乌黑的眼睛深沉得不见底,脸上丝毫不见刚才那副小可怜的模样。
少顷,他像是真把邵寒说的话给听进了心里,抬眸一脸认真地说:“哥哥,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心疼了。”
在邵寒‘还有呢?’的凝视下,司墨才不情不愿地说:“我也会好好爱护身体。”
邵寒和蔼一笑,“这就对了嘛,乖孩子。”本来想抬手揉司墨脑袋的,但是看见司墨一头的汗湿的头发便作罢了。
被嫌弃的司墨:Q_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