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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怕黑 乐意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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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半个学期,胡叶就被开除了。
她性格实在不稳定,易躁易怒,频繁的信息素溢出导致初一二班有几个学生在她的性别生理课上提前分化了。
对于她被开除,初一二班的学生是乐见其成的。
胡叶这个人实在一言难尽。
平时总爱找学生的茬,莫名其妙地自大,言语间对其他性别充满蔑视。上生理课时,她完全不顾学生的接受程度,形容之露骨,还时不时抛出令人耳红面赤的黄色调侃。那几个学生提前分化,很难说和她课上那些香艳的描述没有关系。
新来的班主任很和蔼,也是一个女Alpha,但完全没有胡叶那些毛病。他们班总算不会有人在下课时讨论“今天班主任又有什么奇葩行为了”。
因此,刚换班主任这天放学时,邵寒他们的心情都不错。相由心生,他们今天看起来要比以往格外夺目些。
他们的身高又长了一些,大概是受环境的影响,身上的稚气褪去不少,尤其是贺州最明显,他外露的气息总算有点符合实际年龄了。
三个各有特色、颜值顶尖的少年聚在一起出现时,总会吸引不少流连的目光。
邵寒和司墨像是没察觉到那些人的注视,依旧步伐稳健,直视前方。
贺州还是没能习惯被人盯着看,他埋着脑袋紧跟着邵寒。
但出了校门,贺州一改刚才害羞的模样,像乳燕归巢般扑到男人身上:“小叔叔!”
旁边的人暗暗咂舌:变脸真快啊。
男人前一秒还散发着“闲人勿扰”的冷厉气息,下一秒那略薄的唇就噙上了一抹温雅的笑意,宠溺的目光穿过金丝边眼镜,准确地落在卷发少年身上。
贺筠揉了揉贺州的脑袋:“嗯。”
贺州在贺筠的怀抱里黏黏糊糊了一会儿,才想起邵寒他们似的,偷偷觑了邵寒一眼。见邵寒正打趣地看着自己,他脸不由红了红,站直了身体。
邵寒自然地走上前:“贺叔叔好。”
司墨也跟着喊了一声。
贺筠颔首示意:“我带小州先走了。”
贺州挥手,“邵寒哥哥再见。”
邵寒笑了笑,看着他们离开。
没一会儿,接他和司墨的司机也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灯忽然灭了。邵家佣人检查了一遍,发现是真停电了。
没过多久,业主群里就通知说是附近电路出了问题,正在抢修中。
邵寒闻言迅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菜,飞快道:“我吃好了。”他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我去看看司墨。”
邵应承没说什么。
白悦没好气地嗔道:“去去去。”
邵语眼睛骨碌碌转了转,立即道:“哥哥我也要去玩,你等等我!”说完,她一点也不淑女地开始往嘴里扒饭。
白悦“欸”了一声:“别急别急,待会儿呛着了。”
邵语觑了邵寒一眼,犹豫着放慢了速度。
邵寒轻揉了一下邵语的脑袋:“小语乖,不跟哥哥一起去哈。哥哥不是去玩的,哥哥是去陪你司墨哥哥。外面黑黑的,小语不怕吗?”
邵语迟疑了一会儿:“不怕黑黑……”她语气一转,“但是哥哥去陪司墨哥哥的话,那就由我来陪爸爸妈妈吧。”
邵寒抬眸,果不其然看到烛光下父母被妹妹逗笑的脸庞。他笑了笑:“小语真棒!”
整个别墅区域都停电了,外面乌黑一片,安静的别墅像是一只沉睡的猛兽。
邵寒打开手机照亮,朝司墨家走去。他很快站在门口,刚按下门铃,门就开了。
司墨站在暗处,黑色的眸子与黑暗融为一体,脸上看不清神色,声音无波无澜:“哥哥?有事?”
邵寒没被唬到,他笑了一声,语气轻佻玩昧,“找你当然是干不正经的事。”他凑近司墨,压低声音故作暧昧地说:“陪爷睡一个,怎么样?”
司墨嘴角忽然弯了起来,埋在邵寒肩膀上,“乐意至极。”
邵寒轻轻推了推司墨:“怎么就答应了?看你冷淡的表情,还以为你会誓死不从呢。”
司墨哼哼两声,没解释。
邵寒余光瞥了一眼司墨,笑着道:“走,跟小爷睡觉去。”
司墨轻“嗯”了一声。
司墨怕黑,这是邵寒后来才知道的。
夜间,司墨的房间总是被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照亮着。有时,司墨没待在卧室,那盏灯也是开着的。
邵寒问过理由,司墨只说不喜欢黑。
他信了。
有一天他照例去司墨家玩,那天傍晚停电了。
他们待在卧室里,期间不管邵寒是要去喝水还是要上厕所,司墨都亦步亦趋地跟着。
邵寒没太放在心上,只以为在黑暗的环境下,小屁孩更黏人了。
直到卧室里那盏台灯电量快耗尽,暖黄色的灯光渐渐变暗时,邵寒想下楼拿些零食上来度过漫漫长夜,他对着司墨道:“弟弟,我下楼拿些零食。”
一直盯着台灯发出的微弱光圈的司墨闻言顿了一下,尚是孩童的他声音软糯糯的:“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邵寒再次感到小屁孩的黏人程度比平时强了不少,无奈道:“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在房间等我上来就好了。”
司墨沉默片刻,乖巧道:“那哥哥快去快回哦。”
邵寒:“好好好。”心里却嘀咕:怎么他下楼拿个零食,司墨就搞得他好像要出一趟远门似的?
电量快耗尽的台灯只支撑邵寒爬了一半的楼梯,后半程他摸黑回到了卧室。
厚重的门发出“吱呀”一声。
司墨睁开眼睛,没看到预想中的光。大概刚睁眼的缘故,视线还没聚焦,他什么都没看见,却开口喊道:“哥哥?”
邵寒步伐微顿,察觉到司墨的声音和平时听起来有些不一样,难道小孩怕了?
鉴于小屁孩平时情绪很不丰富,他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没弄出声响,慢慢靠近床。
司墨没听到回答,重新闭上了眼睛,又进一步弯了弯身体。
邵寒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走近时,看清了司墨如蚕蛹般蜷缩的身体。他顿了顿,小屁孩这么怕吗?他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吓,万一司墨真被他吓出个好歹可不行。
蓦然,司墨又叫了一声:“哥哥?”不确定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期待和惊喜。
邵寒笑了笑,心说算了算了,应道:“在呢。”
司墨睁开眼,眨眨眼看清楚床头的人,顿了那么几秒,爬起来抱住邵寒:“哥哥。”
邵寒无奈地张开双手回抱。几袋零食落在床上发出窸窣声,伴随着他含笑温柔的声音:“这么怕啊?”
司墨内心那些消极的情绪其实已经消失了大半,但他还是很配合地说了句:“怕。”
邵寒轻轻拍着司墨的脊背,安抚道:“不怕了,我陪着你呢。”
思考了一整晚,邵寒在“司墨怕黑”和“司墨怕鬼”两个答案中选择了前者。
其实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司墨不是“不喜欢黑”,而是“怕黑”。
他没有追问理由,毕竟他之前问过,小屁孩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他也没有直接向司墨挑明“我发现你怕黑的秘密了”,只是从那以后,每次停电他都会去找司墨,然后留宿。
次数多了,司墨也明白了邵寒的用意。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破,默许陪伴彼此度过每一个漫长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