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对调 小甜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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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三岁的邵语得知今天是哥哥开学的日子，闹着也要去送哥哥。
客厅里，穿着一袭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抱着邵应承撒娇：“爸爸，我也要跟你们一起送哥哥去上学！”
小女孩和白悦长得很像，说话软糯糯的。
邵应承那颗如铁石般的心软得似水，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好，爸爸答应你。”
邵语甜甜一笑，亲了邵应承的脸颊一口：“谢谢 papa。”她又爬到白悦腿上，“妈妈，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去上学呀？”
白悦看了眼手表：“快了。”
话音刚落，邵寒牵着司墨出现在玄关处：“爸，妈，可以走了。”
邵语探头一看，连忙从白悦身上滑下来，小跑着冲进邵寒怀里：“哥哥！”转而侧头小声喊了句“司墨哥哥。”
司墨“嗯”了一声。
邵寒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小语今天起这么早啊？”
邵语仰头看他：“今天我也要送哥哥去上学哦。”
邵寒看了眼父母，确定这事已经得到允许，便“唔”了一声，摸摸妹妹的头：“辛苦小语起这么早送哥哥了。”
邵语略有一丝害羞地说：“不辛苦哒~”
白悦他们走过来：“宝贝，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吧？”
邵寒看向司墨。
司墨点点头。
白悦和邵应承对视一眼，表情无奈又带着习以为常的笑容。
果然，两个小孩要准备的东西还是由司墨一手包办。
虽然现在司墨已经不住他们家了，但架不住自家大宝贝一心往人家那边跑啊。而不知从何时起，司墨开始在小事上揽下了本该邵寒做的事。
等他们发现两个小孩在依赖关系上的位置对调时，邵寒早已对司墨的照顾习以为常了。
这让他们感到哪哪都不对劲。谁叫以前都是司墨依赖邵寒，邵寒总摆出小大人的架子照顾对方。
不过现在，看了三年多，他们也习惯了。
只能说自家宝贝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厚脸皮。
要是邵寒知道父母在心里编排他，一定会大喊冤枉。
事实是如果他不让司墨做那些事，司墨就会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哥哥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之前让我做，现在不让我做了？”
每当这个时候，邵寒就特别想说一句：我之前让你做，还不是因为你说要“通过做这些事来减少内疚”？谁知道你做上瘾了？
但不管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他都没说出口。
每次他都被司墨那张委屈脸逼得一退再退。
后来他索性不管了，反正是司墨自己乐意做的。
校门口，白悦他们走后，邵寒和司墨没有立刻进学校，他们按约定在门口等贺州。
贺州没多久就到了。
他还和以前一样圆润可爱，跑过来时直喘气：“邵寒哥哥……”
邵寒笑着“嗯”了一声，在对方周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挑眉道：“没黏着你小叔叔送你上学啊？”
贺州现在长大了些，知道害羞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叔叔今天忙……我很乖，可以一个人来学校。”
邵寒：“这样啊……”心里却没信，他视线往远处一扫，果然看见了贺筠。
男人穿了一身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颇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周围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男人狭长的眸子里只倒映着贺州的身影。
贺筠狂盯侄子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移到邵寒身上，微微颔首示意，心想邵家这小孩还真是敏锐。
邵寒会意一笑。
他就说嘛，贺筠这个宠侄狂魔怎么可能会缺席贺州第一天上小学？
司墨的目光一直在邵寒身上，自然也发现了贺筠，但他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他垂眸扯了扯邵寒的手：“哥哥，我们进去吧。”
邵寒“嗯”了一声，牵着司墨，带着贺州一起走进学校。
贺州一路上都在和邵寒分享暑假的趣事，但话题中心不离贺筠。
邵寒时不时捧场回应几句。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自己的班级。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小孩，大多数乖乖坐在位置上，少数身边还有大人在轻声哄着什么。
邵寒他们三个一进来就受到了瞩目，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原因无他，三个人都长得很好看，穿得干干净净，浑身散发出的气质也和普通小孩不一样，让人一眼就觉得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突然，一个小男孩指着他们大声喊：“妈妈，我要他们当我的媳妇儿！”
安静瞬间消失。
不少小孩跟着喊：“我也要他们当我的媳妇！”“中间那个最好看，我要那个当我的媳妇！”……
教室里的大人们忍俊不禁，有的小声呵斥自家小孩不礼貌，有的让孩子闭嘴，还有的开玩笑说“三个都要”……
一开始冲邵寒他们喊的那个小男孩，他妈妈笑得尤其开心：“小屁孩，这就懂娶媳妇了？”
小男孩不服气地霸道宣言：“我不管！谁叫他们长得那么好看，我就要他们当我的媳妇儿！”说完，像是怕老妈不答应似的，立即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我就要他们当我的媳妇！……”
邵寒翻了个白眼，不再看那边，转头问两个小孩：“你们想坐哪里？”
贺州和司墨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听哥哥的。”
“邵寒哥哥呢？”
邵寒看他们，“听我的？”
两个小孩齐齐点头。
邵寒：“行吧。”说完刚想带他们往后走，刚才那个小男孩的妈妈似乎被闹得没办法了，高声道：“娶娶娶，他们三个任你挑，行不行？”
小男孩停止大吼大叫：“真的吗？”
女人表情厌烦，语气却带着笑：“真的。”
小男孩开心地爬起来，一脸热切地盯着邵寒他们。
邵寒对那目光感到一阵不适，冷下脸直直地看过去。
司墨也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对母子。他的眼睛是纯正的黑，毫无波澜看人时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冷意。
小男孩原本被邵寒冷脸时还有些不服气，可被司墨这么一盯，像是被吓到了，脸上热切全消，立即垂下脑袋。
他母亲见状有些尴尬地抿抿嘴，大概反应过来拿陌生人打趣不占理。即使她打心底觉得这不算事，可这三个小孩的家境一看就是他们惹不起的……
邵寒收回目光，带着两个小孩走到教室后面，选了靠后门的最后两排。
贺州虽然这两年长高得不明显，但年龄摆在那儿，还是比同班小孩高出不少。如果老师排座位，估计也会把他往后排，索性他们一开始就坐后面。
而且这里太适合上课偷懒了——邵寒私心想。
上课铃响后，家长们都被“赶”走了。
第一节课老师没有讲课，她让每个同学都自我介绍了一遍，然后是自由活动，鼓励小豆丁们互相认识。
期间，有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家伙想跟邵寒他们认识，可小朋友们仿佛都感觉到了三个小孩之间那种莫名插不进去的氛围，谁都不敢第一个上前。
没有第一个带头的，大家都保持着你不动我不动的心态。
半晌，之前那个说要娶邵寒他们的小男孩自信地朝他们走来。
可他还没开口，司墨黑沉沉的目光就扫了过去，配上那张毫无表情的小脸，把小男孩吓得够呛，胆怯地停住了脚步，转而把目光希冀地落在邵寒身上。
司墨面无表情的小脸终于有了表情，他皱起眉，厌烦地瞪向小男孩，甚至伸出手，试图挡住对方的视线。
邵寒全程像是毫无察觉，一个眼神都没给小男孩。
小男孩愤愤地收回目光，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其余小朋友见状，也打消了打招呼的小心思，收回了看向这里的目光。
邵寒像是没发现司墨凶凶的小脸，问道：“弟弟，你想交朋友吗？”
司墨表情滞了一瞬，眼里暗色一闪而过。他垂下手，看向邵寒，一脸“我都听哥哥的”模样：“哥哥想吗？”
邵寒摇摇头。他怎么会想？躲还来不及呢。
司墨脸上的表情才冰雪融化般，天真地开心，语气带着股黏人的劲儿：“我只想跟哥哥玩。”
邵寒被司墨萌到了，没忍住捏了捏对方的脸：“好。”然后转身问贺州同样的问题。
贺州“啊”了一声：“不想啊。”他一脸不开心，“我们三个玩不可以吗？”他早就把邵寒哥哥当成很亲很亲的哥哥了，才不希望有人抢走。
他傲娇地想：司墨除外，因为司墨勉强也算是他的好朋友。
邵寒：“……可以。”亏他还担心自己会耽误两个小屁孩交同龄朋友……
上午的课程很轻松，因为大部分的小孩都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老师们都没教多少新的知识。
吃完饭后，老师带孩子们来到午休室。由于床位有限，两个小孩得睡一张床。
按照惯例，邵寒和司墨一向是一起睡的。可司墨想到贺州后来那股黏人劲儿，没等老师分配到这里，就主动对邵寒请求：“哥哥跟我睡？”
邵寒自然不会拒绝：“好。”
贺州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他也想和邵寒哥哥睡啊！
本以为换了个新地方，他就有机会了，没想到司墨居然耍赖了！
他嘴唇动了动，但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和司墨瘦弱的身体，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苦恼地想：万一我把邵寒哥哥抢过来，司墨哭了怎么办？
显然，某小孩自动忽略了他根本抢不过司墨的先决条件。
邵寒并不知道两个小孩的心思。等老师分配床位时，他主动说了要和司墨一起睡。
老师没说什么，给他们安排好后继续去安排其他人。
大概是因为刚开学情绪波动较大，小孩子们没怎么折腾就睡着了。
邵寒闭着眼，回忆今早看到的小学六年级教学大纲。这个世界的小学教材并没有因为是 ABO 世界而内容不同，里面的知识点他都会。
他不认为自己会循规蹈矩地从小学读到初中再到高中，那太无趣了。
或许他可以跳级？还能体验一把当“别人家孩子”的感觉？
主要是他不想和一群正处在撒泼打滚年纪的熊孩子混在一起，容易头疼。
幼儿园的小豆丁虽然爱哭，但本身就小小的，有时候还挺可爱的，也闹不出什么水花。小学里熊孩子多，犯起浑来，他怕自己忍不住暴脾气想揍小孩，想起早上在教室拿他们打趣的母子，他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思绪发散，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司墨这小孩了。
司墨不喜哭闹，哭的时候也多是只掉眼泪不出声，让人心软得不行。而且司墨很听他的话，乖乖的，不闹腾。
所以……
邵寒睁开眼，视线落在睡着的小孩身上，如果他跳级了，司墨怎么办？
当初只是知道他即将有个弟弟或妹妹，这小屁孩就跟他闹了半天别扭。要是知道他跳级，还不知道要闹多久……
不过有贺州陪着，问题应该不大吧？
经过幼儿园的相处，对司墨来说，贺州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邵寒想着这些问题，渐渐睡着了。
熟睡中的司墨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他困困地想：好重……
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才发现是邵寒的双手双脚都压在了他身上。他像是还没回神，盯着邵寒看了好一会儿。
邵寒似有所感，砸吧砸吧嘴，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司墨紧跟着从邵寒身后抱上去，闭上眼继续睡觉。
中午，老师进来叫醒孩子们，没睡饱的孩子开始发脾气、闹腾。
邵寒在一阵阵哭声中醒来，胸腔迅速涌起的起床气坚定了他要跳级的想法。
蓦地，一道软糯的声音传入他耳朵，起床气就这么散了。
“哥哥醒醒，要上课了。”
邵寒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弟弟啊……”语气里还有几分郁闷。
司墨知道邵寒这是起床气犯了，安静地没说话，只抬手捂住邵寒的耳朵，帮他隔绝周围的哭声，然后凑近对方耳边，轻声说：“哥哥，不吵了。”
邵寒心里一暖，露出一个笑容，在心里喊了一句：“小甜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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