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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病 ...

  •   杨杰先通知了家长,再把人送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一下外伤。

      双方家长来的很快,齐齐和两位学生坐在杨建的办公室。家长看着孩子脸上的伤,互相叹气,听完杨杰与杨建的话后,各自把人领回家。

      劳斯奈斯车门合上,坐在贺嘉树身边的唐苜忍不住的问:“嘉嘉,现在车上只有我们母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和小淮打架吗?”

      两家交情深,平时经常往来,孩子都是一块长大的。尤其是贺嘉树与裴淮两个,不是亲兄弟胜是亲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大家看在眼中,一块长这么大还没动过手,这可是第一次。而且,下手都不轻。如果像是他们两在办公室说的那样,只是因为看不顺眼,其他人会信他们不信。

      贺嘉树合着眼靠在车背上,面带倦色,唇角伤口仍在往外渗血。

      开车的唐苜许久没有听到声音,趁着红灯偏头凝视着他,“嘉嘉,虽然你处处表现的像个混蛋,可实际上你品性并没有问题。今晚和小淮打架,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妈。”贺嘉树的心绪终于宁静下来,缓缓睁开眼盯着前面空荡的车道。

      “妈在呢。”

      “您还记得我带回家的那个男孩吗?”

      “叫程星灿对吧,你的同学。”

      -

      晚自习一结束,程星灿急匆匆也不等高天宇先回了宿舍,从枕下翻出手机给贺嘉树打电话,电话刚接通他着急的问他严不严重。

      对面的贺嘉树沉默了两秒,语气寡淡的说:“我和裴淮一块儿长大的,十几年交情,他能对我下死手吗?皮外伤而已,不要紧。”

      闻言,程星灿绷着的心弦松了下来,“没事就好。”

      “其实我并非看不起你。”

      程星灿茫然的‘啊’了声。

      “程星灿,我不想你去当炮灰,明白吗?那群人和我们不一样。”

      “贺天晴也是嘉明学校的,她的成绩似乎也不好。”

      “贺天晴吃穿不愁,又是女孩子,成绩不好就算了,不必拿她比较。”

      程星灿低下眉,“原来是这样啊。那她,为什么又要补习?”

      “她自己看不下去了呗。”

      “贺嘉树。”程星灿轻声叫他。

      “说吧。”

      “我真的想试试。”为钱也好,为那口气也罢,他已经摆脱那份不自信,真正的想去试一试。

      “为了钱?”

      “是。”程星灿大方承认,他最初的初衷就是钱,因为他很需要钱,很需要。

      “程星灿,你说你才多大呢,怎么就钻钱眼子里去了?暑假两个月中餐厅兼职五六千,两个月补习三万,加起来三万五,不够吗?我记得每学期你都有贫困生补助和优秀学生奖学金。你都那么有钱了,咱就别费那个心,成吗?”

      “不够的。”程星灿失落的低下头,“我奶奶前两天生病了。”

      “程星灿,你……”贺嘉树欲言又止,“算了。既然你想试试,那就试试。”

      电话挂断后,高天宇拎着两桶泡面回来,也不问程星灿要不要来一桶,直接泡上。等程星灿从卫生间出来,拖上椅子坐到他旁边,将肥牛酸汤面放到他面前,“睡前来一桶,夜深不寂寞。”

      泡面已经在面前,程星灿想拒绝都拒绝不了,说了声谢谢后拿起手机接听裴淮打来的电话。

      “程哥,睡了吗?”

      “没有。”

      高天宇喊道:“在吃泡面,热乎的。”

      “吃点好,你就是瘦,要多吃。”裴淮笑着说。

      “你现在还好吗?”程星灿捏着勺子没有动面。

      “挺好的,没事。”

      “阿姨和叔叔有责怪你吗?”

      “哪里会?程哥,你今晚有没有吓到?”

      程星灿的嗓子忽地酸了,“我没事。裴淮,对不起,你不应该为了我故意惹恼贺嘉树。”

      高天宇痛快的吸溜着面,闻言鼓着腮帮子说:“贺嘉树那臭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不过,裴淮你也是,干嘛非得说那些话。你们俩一动手,灿灿处在你们中间最为难,他谁都不能怪,谁都要道歉。”

      裴淮在电话里说:“程哥,你别听胖子说的,我和老贺十几年兄弟,不会为了这点事闹掰的。还有你不用道歉,你没有错,你那么聪明,你就应该去参赛。哪怕名次不好,程星灿你也是我裴淮心中的第一名。”

      “也是我的。”高天宇举手。

      隔天贺嘉树与裴淮一同回学校上课,到教导处领了处罚,班级文明分扣10分,个人文明分扣20,除了1000字检讨,还要负责打扫学校会议室一个月,以儆效尤。

      “不就打个架嘛,罚这么严重?”

      从教导处出来,裴淮不满的怨怼。

      “没人性!”贺嘉树吐槽。

      十一月中旬,阳城的气温骤降,程星灿冻感冒了,程振宇也在一场雨后出门卖菜时不小心摔了跟头,老年人骨架子不结实,一摔便摔进了医院。何槐花瞒着程星灿没通知,和程振宁在医院忙前忙后。

      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好几天程星灿感冒没有好转,人蔫吧的厉害。这天晚上在宿舍发高烧,脸都烧红了,出的气滚烫。裴淮二话不说,外套也没来得及穿上背上人就往医院跑。

      把人放到病床上,裴淮累瘫了,靠在过道墙上抹了额上的汗水。看到护士给程星灿打了退烧针,挂上水他才放松下来,坐在病床边上看了许久。

      这段时间程星灿忙着上新课的同时,还要去找袁建补习应付十二月底的联谊赛,这场病一半源自气温下降,一半源自学习压力。

      此时此刻,看着程星灿苍白的脸,裴淮有一丝后悔让他参加联谊赛。

      输完液已经是凌晨两点过,程星灿睁开眼时眼前的白让他有些茫然,一直守在病床边上的裴淮倾身上前挡住了一些灯光,“程哥,你醒啦。”

      看清是裴淮,程星灿张口想说话,嗓子干的厉害,他又不得不闭上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热吗?”裴淮关切的询问,上手探他额上温度,确定没有开始那么滚烫。

      程星灿摇摇头。

      他盯着裴淮的脸,看清楚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和疲惫,尤其是他眼中的那份怜悯,犹如岩浆灼着他的心。

      能感知人情冷暖后,他感受了太多委屈与不被爱,情感仿佛被定格了,难有开朗时候,有时甚至无法共情别人。可在近两年,爷奶的关爱以及身边同学朋友的关照让他逐渐有了情感温度。

      裴淮的守护、温柔与担忧,如同洪水猛兽,侵吞掉他所有的不好的情感,让他沉浮于浪潮之中。

      只是瞬间,双眼又酸又红,唇瓣细微的在颤。

      眼前的裴淮模糊掉了,他听见裴淮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

      “裴淮。”程星灿的嗓音十分沙哑,他甚至看不清裴淮,双手紧拽着身下雪白床单。

      “我在呢。”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程星灿哽咽了。

      裴淮笑了一声,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温柔的说:“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

      眼前的裴淮变得清晰,程星灿胸腔中的酸意越来越浓烈,浓烈到他无法控制。

      安抚程星灿睡去,裴淮低着头坐了好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兄弟群。这个群是他和贺嘉树兄弟几个建的,里面没有别人,平时都不爱在里面聊。上次聊是在一个月前,今晚十二点过邵怀瑾在群里发了两张图片,并说了一句话:小贺,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裴淮没有看下文,直接点开第一张图片。照片中贺嘉树两手插兜走在斑马线上,一个女生挽着他的胳膊,正在和他说话。第二张照片,是在两人的背影,看上去还挺般配。

      关掉照片,裴淮抬头看向睡着的程星灿,暗道:原来老贺一直藏着的秘密是谢一凡。

      早上程星灿和裴淮一同回学校,杨杰看程星灿状态不好,让他回宿舍继续休息。裴淮便独自回教室,远远的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贺嘉树。

      第一节下课,贺嘉树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头。

      “咋啦?”裴淮回头问。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程儿呢?”

      早自习贺嘉树从不会早到,但每次到时程星灿都在。今早没在,他挺意外,以为程星灿也有偷懒的时候。没想到后面裴淮也没来,一想到他们俩一个宿舍,都不来上早自习,肯定是一起在宿舍,脸刷地黑了。

      他给裴淮打电话关机,又不死心给程星灿打,也是关机。

      不等下早自习,直接问高天宇他们俩什么情况。这才知道程星灿昨晚在宿舍发高烧,被裴淮送去了医院。

      “杨老头让他回宿舍休息。”

      贺嘉树皱眉,“很严重?”

      “昨晚挺严重的,挂了水打了退烧针,已经好些了。”裴淮顿了顿,问:“你要不要去宿舍看看?”

      贺嘉树二话没说,从凳子上站起来走了。

      “下节唐僧的课。”高天宇喊道。

      管他谁的课,贺嘉树充耳不闻,脚步匆匆去了宿舍楼。

      程星灿感冒好几天,他并没在意,都是男孩子不吃药都行。哪知道,他能这么弱,竟然发高烧进了医院。

      快到宿舍楼下,贺嘉树就看见了程星灿,穿着黑色棉服,快把整个人罩住。在他对面站着黎呦。

      贺嘉树不会看错,黎呦太有辨别性,站在程星灿对面和他说话的就是黎呦。

      生着大病,还有力气和女生约会,看样子严重不到哪去了。贺嘉树怀疑高天宇在乱说,刻意夸大程星灿的病情。气闷的走上去,眼见黎呦举着一条咖色围巾欲要往程星灿脖子上套,出声喊道:“你们俩干嘛呢?”

      听到这声的两人纷纷看过来。

      “不知道学生禁止谈恋爱啊?”贺嘉树冷着脸扫了程星灿一眼,又往黎呦的脸上停留。

      黎呦放下围巾,淡淡的说:“不要胡说。”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课吗?”程星灿问。

      贺嘉树看向他,“她都能来,我不能?”

      程星灿马上否认,“不是。”

      黎呦说:“我请过假了。你呢,贺嘉树,又逃课?”

      被说中的贺嘉树耸耸肩,“是啊~逃课。”

      黎呦不欲多留,将围巾放到程星灿手中,“记得戴上。别再生病了。”

      “谢谢。”

      “那我先走了。你快上楼吧,这里风大。”

      叮嘱完,黎呦没有多看贺嘉树一眼,避开他直接离去。

      贺嘉树回头看了许久,回头时与程星灿凄楚的目光对上,眼神之中的幽怨他读不懂,也猜不透源自何处。反倒有些生气的把他拽进宿舍楼中,“还有心思谈恋爱,不想考第一了?”

      程星灿脑袋晕乎乎的,站稳后扶着头说:“不是。”

      “还不是,我都看见了。”贺嘉树瞅他手里的围巾来气,伸手抽走,“说吧,要不是我来了,你俩是不是打算接个吻拉个手?”

      程星灿看着他手里的围巾,想收回来,“围巾给我。”

      贺嘉树拿起围巾看了又看,羊绒的,上千的货。黎呦竟如此大方,送条上千的围巾给程星灿,他不明白程星灿到底哪里好,足以吸引黎呦的目光。

      “没收了。”贺嘉树霸道的说。

      程星灿抬起头,不解的看他,“这是黎呦送我的,凭什么你要没收?”

      原来,就算贺嘉树有了新女朋友,还是会在意曾经深深喜欢过的黎呦。

      那,他的新女朋友算什么呢?黎呦的替代品吗?

      贺嘉树,你怎么能这样呢?

      因为生病加发烧,昨晚又哭过,程星灿的双眼又红又肿,稍带点委屈显得尤为可怜。

      在这样的目光下,贺嘉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觉得自己欺负了他。

      “贺嘉树!”程星灿提高了声音,眉头微皱,显现出几分隐忍的怒气。

      “怎么了?”贺嘉树梗着问,动作粗鲁的将围巾套上他的脖子,“还你还你,一条破围巾,跟宝贝似的。”

      不待贺嘉树将围巾围好,程星灿抬手将他挥开,生气的转过身,边系围巾边往楼上走。

      见状,贺嘉树啧了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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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文《听说你有病》欢迎品尝 花里花哨呆萌大学生兔子Omega受X冷淡嘴毒的研究院副主任蛇Alpha攻   沈路雪作为一位大龄剩A,在经历五次被对象甩后,被亲爹硬塞了一位O,直接跳过相亲过程和订婚,马上结婚   只因为结婚前一周,他不幸被确诊为脑癌晚期,快死了   不愿意嫁给大龄剩男还是马上要死的男人,夏栖迟二话不说离家出走了   刚出门稀里糊涂地坐上前来退婚的沈路雪车 然后,两人一起逃婚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