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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受挫的郁霁南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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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岁的郁霁南。
因为没受过什么实质性的挫折,心里年龄比较年轻。
谈起恋爱来,有些像学生。
转院回了北京的时茵出院后回到郁霁南送她的公寓后,每天,都能在门口见到给这里花钱的主人。
似乎是大项目结束,郁霁南再次把大部分工作丢给林东了,现在又开始了任意妄为的休假时光。
以往喜欢去各个地方玩些极限运动寻找人生刺激的郁霁南这次连京城都没出,别墅也不住。
天天往女朋友家里跑。
他女朋友这几天也闲。
一是为了养身体,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病,但身体底子不好,有些贫血,营养不良什么的,得调养调养。
二是因为电影的拍摄暂停了,为了进组空出的档期没办法在短期内填满,就干脆成了个小长假。
郁霁南就这样开始了热恋期。
早上到时茵家里,把从厨师那学到的料理做给她吃。
和时茵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视线总是从电视移到时茵脸上。
这个公寓没有影音室,看电影的感觉没有别墅的好。
郁霁南邀请过时茵干脆搬去别墅。
但时茵说这里就够大了,她一个人住甚至有些空了。
一百多平的精装房,也只有郁霁南这种少爷会觉得两个人住拥挤了。
人总是这样,一旦得到了一些,就想得到更多。
其实郁霁南在和时茵交往之前,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时茵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那种不知原因的逃避,是不在意还是恐惧,郁霁南不懂。
他身边的人似乎一样不懂。
钱乐是个浪荡子,林东是个工作狂。
他的朋友里没几个正经能给他解决烦恼的人。
甚至都是会说出,‘你这样的条件,想做什么做不成。’的烦人的家伙。
确实,从小到大郁霁南想做的是就没有失败的。
他这辈子,二十多年只在时茵这里碰过壁。
被人踹下河这事被他自动屏蔽了。
自从交往之后,时茵那种莫名的疏远更加明显了。
在他在沙发上故意靠到她肩膀时的僵硬,在他喊些亲密称呼时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虽然老夫老妻模式也不错,但郁霁南总觉得不够。
一开始没想明白,后来去找钱乐的时候,被说欲求不满后生气的揍了人一拳回家后想明白了。
他不是要加快进度,也不是被下流控制大脑的情况,只是。
他只是想看到时茵喜欢他,很喜欢他,更喜欢他,离不开他。
林东说其实很简单,只要控制她的资源,控制她的经济就妥了。
被郁霁南塞了一堆工作后闭嘴了。
郁霁南不愿意那样做,而且也不觉得那样做完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以时茵的性格,甚至会更加疏远。
大概会变成表面迎合但心里远离的关系。
郁霁南想要的要是那种关系,在当时时茵别扭的提出答应包养时就同意了。
时茵她看起来很喜欢钱,嘴上说的也是为了好生活什么都能做,但真的到那种时候,估计跑的比谁都快。
郁霁南不是那种缺爱的扭曲变态,他在情感方面是个非常非常正常的青年,想要的是普通的热烈的感情,而不是像他朋友那样的强制爱,带球跑,追妻火葬场。
奈何他喜欢的是块木头,叠满了保护壳的刺猬。
林东说她的家庭环境让她养成了这种性格,气的郁霁南给时父的工作使了不少绊子。
时茵被香味弄醒,揉着眼睛出了卧室,看向厨房方向。
入眼的白让她闭了闭眼睛,再睁眼,被眼前一幕刺激的睡意全无。
“醒了?去洗漱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时茵机械的点了点头,捂了捂嘴确认自己没有流下口水。
现实中怎么真的会有人光着上半身穿围裙啊!!
而且还是她男朋友!
还是个身材颜值顶尖的极品!
时茵忍不住瞥了好几眼,憋了半天憋出了句:“你这样被油溅到的面积不是更大了吗?”
郁霁南:“......”
钱乐,你的方法都不奏效。
时茵平复完心情洗漱出来时郁霁南已经做好菜了,衣服也穿上了,神情空洞的坐在餐桌边抱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时茵拉开椅子坐下。
郁霁南瞅了她一眼,放下手道:“嗯,有点事。”
沈家,也就是那个被村里古怪的小男孩的家人,今晚想要请时茵和郁霁南一起去参加家庭晚宴,表达感谢。
时茵歪头想了想,“感谢?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吧?人家主要是想请你去吧?”
郁霁南摇头:“沈家不是那种家庭,而且不管怎么说,是因为我们那男孩儿才回得来,沈家请我们吃饭也无可厚非。”
“哦,我以为你不会太喜欢这种场合,会拒绝呢。”时茵说。
郁霁南神秘一笑,凑近了些道:“你知道沈家都有些什么人吗?”
“什么人?”
郁霁南身手擦掉时茵沾到嘴角的面包屑,坐回去,舔了舔手指道:“沈家和范家是亲家。”
时茵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愣怔,反应了一会儿,“范家?范书雪她家?”
那不是她的.....
郁霁南点头:“那孩子的亲姑姑,沈阿姨,就是范叔叔的妻子,是你的......”
“她的亲生母亲......”时茵轻声呢喃。
郁霁南没听清:“什么?”
“啊,没什么。”时茵摇头:“那晚上她也去吗?”
“嗯,沈阿姨前一段时间病情平稳了,已经出院了。”郁霁南说。
时茵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了一口煎蛋三明治,砸吧砸吧嘴突然觉得不对。
“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这都多少天了?
郁霁南咳了一声,移开视线,“我也刚知道。”
“嗯?你们这种豪门家庭不应该都互相认识吗?”
郁霁南点头:“是认识,我爷认识。”
“你呢?”
郁霁南挠挠头,爽朗一笑:“我应该认识但我忘了。”
时茵:“......”
那场事故伤了不少人。
万洁和徐千星吓得不轻,听说是沈逸出了钱给她们找心理医生,正在治疗。
受伤最最严重的保镖大哥,到医院的时候还做了抢救。
给工作人员治病的钱都从剧组的投资里出了,甚至还给了些补偿。
郁霁南说不会帮忙,也不会再追加投资了,本身这部题材不算大众的文艺片就不会赚多少钱,本身也不需要太大的投入,出了这种事资方不撤资都是看在时茵的面子上了。
房导对此没什么怨言,因为这位有些艺术洁癖,对作品很严格的导演是个货真价实的善良人,他认为是因为自己的追求才导致这么多人受伤,还很是自责,听说当时就哭过几次,回来之后每次去探病都掉眼泪。
这次捣毁人贩子团伙的事上了新闻,但其中时茵他们剧组得事被郁霁南想办法掩盖了。
除了特警们救出来的剧组人员,还有几个被拐到这没被卖出去留下当了生育工具的女孩。
警察们正在努力为她们找到家人。
这些还活着却历经折磨的女孩,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找不找得到家人,找到了家人能否被接受,一切都是薛定谔的猫。
时茵并没有特意去关注后续消息。
从小到大时茵的世界都很小,忙着生活忙着上学,忙着工作,把自己弄好就花光了精力,没那么多注意力去关注旁人,就也养成了看起来有些冷漠的性格。
倒是没想过还会有这场家庭派对,更是想不到沈家这么巧就是这具身体亲身母亲的家。
时茵坐在车上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划过的街景,不自觉的搓着衣服下摆。
她现在心情有些奇怪,自己也说不清楚。
时茵本来觉得,就算帮原主找回父母,那也是原主的父母,好了坏了都是原主的父母。
但现在,事到临头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当时那种逃避似的想法到底有多不现实。
那对父母确实是原主的亲生父母,和她现在的灵魂没有关系。
但在这之后要和他们相处的是她而不是原主。
一只大手伸过来,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的扯开了她捏的有些泛白的手指。
时茵有些意外,偏头看过去。
郁霁南朝她笑了笑,揉了揉她的指尖,便放开了手:“一会儿可以多吃点,那里的厨师做菜很有名,是你喜欢的中餐。”
麻痒的感觉萦绕指尖,时茵搓了搓,哈哈笑到:“当然,难得放假不用控制饮食,我当然要好好吃了!”
“对了。”时茵突然想起来:“你知道沈家和范家的事吗?能稍微给我讲讲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时茵这样跟自己说。
郁霁南了然勾唇,开始讲述。
“范叔在二十年多年前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认识了沈阿姨后,得到了沈家的投资,用了二十年便创造了现在的范家。范叔二十多年洁身自好,沈阿姨重病后,一边经营范氏,一边照顾沈阿姨。”
范志毅是那个时代抓住黄金的人之一,完美的利用了机会,短短二十年创下范家这个庞然大物,跻身京圈豪门,简直是商业神话。
若是他多上些电视宣传,甚至能成众多学生写作文的素材。
而沈秋水,原主的亲生母亲,因为做家庭主妇,且不爱外交,留下来的消息并不多。
新闻上两人夸赞两人恩爱,称其为完美爱情的人倒是不少。
“这么说,她...我爸...”这个字眼从嗓间脱出的感受有些怪异,时茵顿了顿,继续道:“是个很好的人?”
郁霁南颔首:“就查到的消息而言,是这样。”
时茵哦了一声,郁霁南沉吟片刻道:“但我个人觉得他像个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