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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转生成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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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祥公寓17楼顶的天台上,一只体型中等,毛色暗灰的蓝猫,正凝视着满空黑云之中,那时隐时现的月亮。期间不时有阵阵夜风刮过,并夹杂着些许落叶,蓝猫的茸毛,也随着吹过的夜风,上下翻舞、飘动。
这时可以看见,在茸毛覆盖的皮肤上,有一道道被同类伤害后留下的爪痕。尤其在脖子下面,仍有四个还在渗血的牙洞,看来对方是下了死口,而且对方,也不仅仅是一只猫,否则也不会留下深浅不一、形状各异的多处伤痕。
然而对于这些伤害,它似乎也不以为意,此时的它,只是用那瞳孔放大的眼睛,紧盯着夜空,一动不动。像是在凝视着夜空中的星辰,又仿佛在它眼中,什么也没有,只是在静静的沉思。它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存在,又或许,这只是一个特别真实的梦而已。
它今早,在垃圾桶旁醒来,就感觉任何的东西,都变的比平时大上了许多;路上的行人与车辆,也都像是从巨人国掉下来的一般;行人脚步的落地声,像是军乐团的大鼓敲击。而车辆所发出的轰鸣声,更像是在航展现场似的,而且,它所看到的阳光,也是从来没有过的耀眼,只能眯缝着眼睛去看。
它试图站起身来,可经过多次的尝试后发现,此时的自己,竟然掌握不了身体的平衡。急于想搞清楚现状的它,也懒得再去挣扎,索性就改用爬的方式,向前行去。
就这样,它手足并用的向前爬了数步,它觉得自己很轻,与其说是在爬行,还不如说成是在飘。它似乎并没有与地面发生任何的摩擦,也几乎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它低头去探寻,眼睛里出现的,却不是本应该在地面爬行的手脚,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双腿也成了两条猫的后足。
它晃了晃脑袋,定睛再看,出现在视野里的,依然还是爪子。而且目及之处,全是深蓝色的茸毛,它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发出喊叫,可是发出来的声音,竟然也是猫的叫声,而且还是那种,绝望、恐惧的猫叫声!它快速的向前奔跑,虽然还不能完全驾驭这俱来历不明的身体,可惊恐不已的它,只能通过奔跑来舒缓自己此时的情绪。
当它经过一处玻璃时,他这才看清了现在的自己。那是一只蓝猫的躯体,正跌跌撞撞的不断奔跑,当它停下来时,镜中的蓝猫也跟着停了下来,它动,猫也动。此时蓝猫露出的表情,也正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惊恐与不知所措。
昨夜,下过雨的城市,空气格外的好,天空也出现了少有的万里晴空。已经镇定下来的蓝猫,正凝视着水洼中的自己,它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尽然变成了猫的事实。它努力回忆着过往,昨天的他,还带着小队,正在柏林执行着押送的任务。
押送对象,正是欧宇集团的副总裁,胡国华。(他们公司在全球各地,隐秘的制造着核粒子能源,已经造成了17个地区的核辐射超标,当地四千多居民,莫名死亡的事件)。
本来一切都相对顺利,可在距离勃兰登煲机场一公里处,负责押送车队,突然受到了□□的袭击。随后便出现了大批武装分子,对着押运的车辆,开始了疯狂的射击。事先想过会遭受袭击,但没想到是在德国的首都,柏林!同时也没想到,此地竟会隐匿着如此规模的武装力量。通过侦查发现,他们的服饰、标志及装备,竟然是现役的特警与军事人员。
虽然事发突然,但负责押送小队,在德国KSK队员的配合下,暂时还能够抵挡的住,并且能够保证,胡国华,在短时间内,不会被救走。同时,远处的警笛声也越来越近,数量也越来越多。只要再坚持五分钟,就能将这伙搞不清楚身份的武装人员,彻底消灭。
也是在这时,不远处的空中,出现了一架医疗救援直升机。在大家都还没搞清楚状况时,机舱门却突然打开,露出了一挺12.7毫米GAU-18A重机枪,与其说是一挺重型机枪,还不如说成是空中的一架快炮。当大口径子弹,落在轻型装甲车上时,就如同打在了木条上,霎时便出现了无数拳头大小的洞。不少的队员被机枪打中,身体就直接炸裂,尸体的碎块儿,也被炸的到处飞溅。
另一边的武装分子,受到了空中的火力支援后,随即便发动了更为猛烈的进攻。见到此情形,叶青身边的胡国华,倒显得一脸淡定,既没有即将被救的喜悦,也没有置身于枪林弹雨中的惊恐,他只是在一脸虔诚的祷告着什么。
随着一梭子步枪子弹的袭来,胡国华的颈部与脸部,均被打穿。伴随着动脉血液的喷射而出,他的身体也随即倒下,其中一颗子弹,从他的右眼穿过,将他的脑浆搅的稀碎,他也并未经历太多的痛苦。可是负责押运任务的叶青,却是懊恼不已,因为,即使再厉害的神经元修复及提取技术,也无法再从这颗脑袋中,提取出哪怕一KB有用的信息了。
再无牵绊的叶青,索性拿起了死去KSK队员的G36步枪,对着来历不明的武装分子,就是一顿的‘突突…’,对方也随即应声倒下了四个。可就算如此神勇,己方还击的动静,此时也是接近了停止,当叶青转身查看时,他才发现,跟着自己执行任务的13名队员,已经全部牺牲,就连KSK 特战队员,也都尽数倒地。
叶青看着空中盘旋的那架直升机,眼都红了,因为半数以上的队员,就是被它,打成了一堆肉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叶青,借着灵活的躲闪与走位,径直钻到了直升机的射击的死角。对着直升机的机腹,就是一顿极限输出。直升机的机舱,也瞬时冒起了一阵白烟,随即便失去控制,不断的向下坠落。
正当叶青跑过去补枪泄愤时,一颗高爆弹,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脚下,伴随着剧烈爆炸的冲击波及弹片,他也顺时被轰到十几米外的柏油路上,直至逐渐失去了知觉。
处在弥留之际他,依稀记得周围有很嘈杂警笛声,自己也像喝醉了一般,灵魂拽着身体,不停的向上飘。脑袋也总是一种缺氧、失重的意识,叶青极力与其对抗,努力让自己清醒,直至在垃圾桶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此时的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是死了,或是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平行宇宙。这里,既不像天堂,也不像地府,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可以给自己,解释这一切的人或者物出现,哪怕是一只会说话猫也行。无助与迷茫的他,蹲坐在一处水洼边。从清晨开始,便不住的凝视着水中的自己到中午,再从中午凝视到黄昏,凝视到晚霞落下,满街亮起了橙红色的路灯。
不知道是一个姿势蹲的太久没换过,又或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也没有适应这只猫的身体,哪怕到了现在,他走路的步伐,依然摇晃不以。可不死心的他,还是决定到醒来时的垃圾桶旁,试图寻找出一些线索。
可等他回来时,这里已经汇聚了四、五只流浪猫,它们既有黄黎色的猫,也有黑白相间与纯黑色的猫、甚至还有一只秃了顶的秃头猫。它们茸毛各异,体态不一,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很瘦,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瘦。
它们在看到叶青后,都停止了翻找垃圾桶的动作,目露着凶光,紧盯着这只摇晃过来的新猫。随着叶青的不断靠近,一只体型较大的黑色猫,也随即发出了嚎叫,它呲着满嘴的獠牙,不断向叶青发出威胁的警告。它似乎是这片野猫的头儿,正在宣誓着自己的领地权。
但是刚刚成为猫的叶青,完全不理解这些猫叫声的含义,只是从它们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对方不是很喜欢自己,也很不高兴。他试图发出一些声音来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发音,更不知道这些不同音调的猫叫声,代表着什么含义。最终,他还是学着对方的样子,用凶狠的猫叫声,还以了对方的问候。他想用这种方式去唬住对方,或者直接将对方吓跑,自己才好去寻找线索。
可对方反而被他的这种行为给彻底激怒了,随着黑猫又发出的一声古怪猫叫声后,那只秃了顶的猫,也随即向着叶青走来。这猫先是围着叶青打转了一圈,期间还不断对着叶青嗅嗅,最后才试探性的用前爪去挠叶青。即使不是动物学家的叶青,此刻也看明白了当前的形式,想要靠近垃圾桶,就必须选择硬钢这几只流浪猫了。
长期借调在国际刑警的叶青,论心理素质,绝对不是眼前这些流浪猫所能比拟的,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自己虽然还无法驾驭这俱新的身体,但好在体型却比对方大上了许多。叶青随即晃了晃脑袋,做了一个身体拉升,并把五爪拳握一下,这是他在抓捕罪犯时,开打前的习惯动作。
虽然还搞不清自己怎么就成了一只猫,但面前的形式,已不允许他在再去思索。当对面秃头猫的再次试探时,叶青便毫不犹豫的一爪子拍上,吃疼的秃头猫,顺时向后跳去,可即是如此,在它的脑袋上,也留下了五道带血的印子。
黑猫见状,又是一声伶俐猫叫,听到指令的黄黎猫与黑白猫,应声向着叶青扑了过来。它俩也不再试探,直接上爪子开撕,作为蓝猫的叶青,借助体型相对较大、茸毛较厚的优势,两只爪子不断的左右招呼,勉强也能与这两只野猫斗个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也是在此时,先前被叶青一爪打退的秃头猫,竟已绕到了叶青的身后,对着叶青的后腿,张嘴就是一口。吃痛叶青,刚要回过头来还击,可由于对新身体的融合并不好,尽然被对方给躲掉了。也是在这么一瞬间,脖子暴露的叶青,随即被那只和他体型差不多大的黑猫,一口给咬住,并扑倒在地。
对方显然没有因为叶青的倒地而松口,反而咬的更紧,还不断通过晃动脑袋,来增加撕咬的力度,从而快速将蓝猫的脖子,撕开一个口子。看来这只黑猫,不仅只是想给叶青一个教训,而是想彻底的杀死叶青,再或者,在它们看来,叶青就是它们今晚的食物。脖子被对方死死咬住的叶青,也再没了任何的反抗之力。
叶青回想过往,他曾在非洲,抓捕过制造种族屠杀的总统;也曾在金三角,抓捕过毒枭将军坤沙;更是亚洲警校,散打比赛,连续三年冠军的蝉联者;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会被一只流浪猫给咬死。
就在叶青将要认命的时候,黑猫却突然松开了口,随即快速的向后跳开,并装出一副讨好的嘴脸,猫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了谄媚的猫叫声。
一时搞不清状况的叶青,顺势也跟着转头望去,他看到一个穿着保姆装扮女人,带了一袋剩饭,正向这里走来。并不住是骂道:“你们这帮死东西,除了瞎叫以外,就知道打架,也不知道把老鼠抓一抓,呦!这个小东西真够可怜的,怎么被咬成了这样!该死的巴克,今天没有你的吃的了”。
而那只被叫做巴克的黑猫,仿佛能听懂保姆说话似的,整个脑袋,随即伏在了她的脚上,并不断晃动摩擦着保姆的脚背,时不时还发出祈求的可怜猫叫。经不住巴克这样哄骗,保姆嘴里虽然还骂着不停,但是还是将一块完整的鸡腿,丢给了巴克,其余的流浪猫,也都分得了食物。
然而躺在地下的叶青,则被保姆轻轻抱起,向着福祥公寓的方向走去。看来这个保姆,对巴克性情比较了解,若是自己离去后,这只躺在地面的蓝猫,指不定就被巴克它们,咬死或直接吃掉。
当保姆进入公寓的大门,踏入了老旧的电梯,叶青也看清了福祥公寓是17层的结构。在保姆按下了12楼的按键后,电梯也随之发出了轰隆隆的绞盘滑动音,当 “叮”声过后,电梯门也再次被打开。保姆也将怀里的叶青,放在了楼道的拐角处,并不断拍打着刚才抱过猫的衣服,看来她家的主人,并不喜欢她和这些流浪猫接触。
放下叶青的保姆,先是快速的进入了1201的房间,而后又蹑手蹑脚的,拿了一整只鸡腿出来,放到了楼梯口的过道中,并示意叶青去哪里吃,之后便返回了房间,再没有出来。
叶青并没有将鸡腿吃掉,但也没有扔掉,从小就是孤身一人的他,从不去奢求温暖的亲情,更不会主动和别人示好。在认识他的人的眼中,他很少言语,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他几乎没有讲过私情,因此在办案时,所有的罪犯都怕遇上这个冷面阎王。他没有爱好、没有亲人、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动容的事,或是值得让他去询私情的人。
凡是被他盯上的人,就像空中的战机,被制导导弹锁定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静等他的到来,从而将你炸掉。其实只有叶青知道,他最怕的不是失去所有,哪怕是死,也不会让他害怕,可唯有那种不求回报的对他好,才是让他最害怕的,也最不愿意辜负的。
他盯着1201的房间,又多看了一眼,随即叼起了那只鸡腿,沿着步梯,走到了17楼的楼顶,并跳到了墙沿之上。他把鸡腿放下,凝望夜空,看着被乌云裹挟的月亮,虽然天气不好,但是还能看到时隐时现的圆月。今天应该是十五,但不知道是几月的十五,圆月在云中,不断以任意的姿态出现又消失,叶青也陷入了沉思。
他始终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猫,他的13个队友,是不是也和他一样,都迷失在了其它的平行宇宙?也都变成了猫?或者是其它什么动物?又或是什么人?以及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其它物体?
他想,他肯定是死了,要不自己怎么会变成猫了呢?他又想,只要死了,不管是平行宇宙,还是缘起轮回,这一世的一切都会结束。他不想再当猫了,也不想再去适应自己是一只猫身份。只要跳下去,一切就可能就变了,自己就可能会去到另一个平行世界,又或许是真正的死去。而这一只鸡腿就留在这里吧,他实在无法享用,这份看似随意的恩情,可作为一只蓝猫的自己,实在无法在这一世去偿还,这也不是他所能承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