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我，与灵神》冰块炖水

9、-

　　松井雪拧着眉，说不上是讽刺还是感叹，她不解：“我没兴趣揭发你，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你、你少看不起我！你和那家伙认识吧！”

　　“那家伙？”

　　“分明就是你告诉她碰到我了，她才会掐着点过来！还在路上瞪我！”

　　“你在说什么。”松井雪淡淡：“我要回去了，可以别挡着了吗。”

　　“你、你无视我？！”

　　和人说话都这么费劲吗。

　　松井雪不免想起过往跟自己自己搭讪的那些。一个个小起来都像个正常人，可被自己拒绝后……

　　松井雪几乎猜到了面前人要说什么。

　　“我是、我发自内心为那些做不到的人迈出一步！你凭什么……”

　　【我是发自内心喜欢你。】

　　“别觉得我是变态！”

　　【我没在逼你，没别的意思。】

　　松井雪毫无情绪的看着眼前身着女装的家伙：“我不喜欢干涉别人的……兴趣。”她尽量委婉，对方却更发狂：“你这眼神，分明在说我是个变态。”男子下意识推推眼镜:“你还想骗我！是看不起我吗?”

　　【你在无视我吗？】
　　【你、你不试一试吗？高中恋爱很美好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别想趁机和老师揭发。我知道你叫什么，还有你的照片！”

　　“能安静点离开吗。”

　　“你、你果然……”说话的男生从口袋里掏着什么，随后举起尖锐部分对准身松井雪，手臂晃动：“你们这些女人满口谎言，骗子……”

　　受不了对方歇斯底里，松井雪拧紧水龙头不耐开口：“我没兴趣。”

　　“连你也无视我！明明、明明都被拍了那样的照片，不该求我吗。”

　　“该歇斯底里像狗一样求我！”

　　看她没什么波澜，反而让紧盯的男生慌了神卖力晃着刀尖：“你想死吗！”

　　“说实话的话，没那么想。”她难得眸子里多了份温和。

　　男生大吼大叫地冲来又踉跄着后退，像在跳什么诡异的舞蹈——松井雪笑出了声：“我的意思是，起码别死在这里。”

　　“你！！”少年的身体开始佝偻，浑身飘出浓雾，咿呀咿呀磨牙的声音大了起来。是熟悉的晕眩感和哼声。

　　说起江羽岭，她们每次碰到似乎都没发生过好事。

　　饥饿感让松井雪拉回跑远的思绪。其实她没想明白，自己分明很认真在跟那男生交流，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撑着身后栏杆的松井雪仰头看向天空。

　　“跟人交流真困难啊。”

　　远处闹哄哄的，松井雪黏在地面的视线挪开。

　　她想不通大早上学校怎么这么多人，搞得自己都不敢站在天台边了，万一被误会就遭了。

　　走在被盘问路上的松井雪盯着手机：没消息，没通话，跟平常一样。但自己一夜未归，母亲总该——“接通？”

　　她脚步一停，没记错的话这时间自己还在睡觉，怎么会有通话记录？

　　算了，想不通的事太多了。

　　松井雪站定，推门。

　　“那个啊，好像是你同学把你送来的。”男人低头翻看册子：“哦对，昨天也有盘问，叫……江羽岭。”

　　松井雪点头，转身离开：‘又是她。’

　　“是我接的。”眼前说话的江羽岭怔打着哈欠，还吸了几口牛奶。

　　“吃吗。”对方递来面包。

　　松井雪准备拒绝。

　　“620円，记得同意好友申请后还给我。”

　　想起上次面对面被忽视，松井雪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你这么早来学校吗。”她模仿攀谈。

　　江羽岭没回答，只是拆开包装递给她：“除了警察，等着问你话还有不少呢，不吃就没时间了。”

　　“嗯。”松井雪点头接下。

　　“我先走了。”江羽岭起身：“有机会再见。”

　　松井雪咀嚼着，慢一拍不解：有机会再见？

　　她回到一片漆黑的家里，回想那些警察跟自己说话的态度，想来应是见过母亲了。

　　坐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现在对事发高中进行实地报道，据受害人班主任所说，如今xxx（化名）已经苏醒，接受警方问话。而另一位当事人xxx（化名）也在现场昏迷。两起事件都在XX高中发生，是否是当地黑恶势力团体作案或是一场闹剧……已经加快了迁校的进程，将于暑假期间进行。”

　　那变态偷窥狂有那么夸张吗。

　　把手响动，松井雪降低音量倚着沙发垫：“欢迎回家。”

　　“嗯。”松井直子看了眼电视机前的女儿：“学校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要提前迁址。”

　　“是吗。”端着水杯的女人倚着沙发抿了口：“听说是被偷窥狂盯上了，那种人”女人啧了一声：“社会的渣滓罢了。”

　　“要转学吗。”

　　松井雪淡淡：“没必要。”

　　“嗯。”“那天那个小姑娘，你同学吗。”

　　“哪个？”

　　她瞥了眼自己女儿：“接电话的，不认识？”

　　“不太熟。”

　　“是吗，你昏倒时她也在。据说因为害怕躲到卫生间了。”直子说的漫不经心，抿了一口水，顿了片刻：“这种人不值得深交。”

　　见松井雪只是点头，直子起身：“吃饭了吗。”

　　“回家前吃了些。”

　　“我这几天出差，早点休息，记得发课表。”

　　门关上了。

　　确认后，松井雪熟练反锁，随后掏出另一个手机翻看，顶着没有头像的账号开始浏览推特、Ins，才有机会看到开学前的新闻。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各种言论都围绕那酷似假面骑士的存在。真的会有人拥有超能力？假的吧。她想起那次接触。

　　可惜后面……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晕倒。松井雪反感皱眉。

　　另外一个手机一震，她想起还没同意江羽岭的好友，于是看着对方发来的申请：记得发钱。

　　真有这种人吗。松井雪用翻盖手机添加后默默备注。

　　江羽岭滑进群聊时弹出松井雪发来的红包，

　　[松井雪：面包钱。]

　　【立马还钱，令人感叹的好品质。】

　　江羽岭没搭理系统。

　　[这个是……]江羽岭盯着空白头像不解。

　　[松井雪：请别在意，平时不必给另外一个发消息。]

　　江羽岭收款。

　　[松井雪：谢谢。]。

　　嘛，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

　　手机振动，松井雪从床上利落起身。丛书柜上拿起第三排第二列的书，把关机的的手机卡在里面放回原位蹭上灰尘抹匀，顺便悄无声息地取消门锁，把手机放在没枕的那侧，盖好被子挣扎几下。

　　门把手晃动，松井直子默默走进房间环视窗帘、桌子、桌凳和书柜和书桌上的柜子，随后扭头看向松井雪。她伸手熟稔地拿起手机、点亮、输入密码。

　　松井雪瞥了眼那名为书法部的群聊浏览后退出，又看了眼通讯列表和通话记录，像例行检查后关闭手机放回原位离开房间。

　　确认落锁的声音，她翻了个身。

　　那个变态有可怕到要来这么多警察调查吗。

　　松井雪有些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