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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师 单元一: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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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云吞拜别了土地公便从暨郓城的另一道门出了城,身后暨郓城的百姓正在如火如荼地修建新的龙王庙。
此时,一个瘦瘦小小地身影从城门方向跑来,正是原十二,他挂着满身的水袋,牢牢跟在云吞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为何跟着我?”云吞轻笑打趣道。
“我要离开暨郓城!”原十二梗着脖子看了云吞一眼,声音倔强。
云吞笑:“那在下当回好人,便顺道送你去下一个城市重新安顿罢!”
原十二鼓着腮帮子闷不吭声,一路跟着云吞前行,只是时不时就偷偷盯着云吞看。
云吞神情依然自得,任由原十二偷看。
终于原十二忍不住说道:“我想拜你为师!你教我法术吧!”
“我为什么要收一个小累赘为徒?一个人游历天下,自由自在多好。”
“我会做饭,洗衣服,还能帮你赚钱!”原十二冲到云吞面前,辩驳道,“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可是你只有百年身,即使修炼了也无法长生不老,就如暨郓城主一样,我是不会为你逆天改命的哦!”云吞别有深意地笑道。
原十二倒十分坚决:“那就老死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成老不死。”
“你确定?不想长生不老?”云吞问他。
原十二:“要是我到时舍不得死,你大可杀掉我,不用可怜我!”
闻言,云吞简直笑出声来,“真是个熊孩子啊,真的收你为徒了,又怎会忍心屠戮自己的徒弟呢!”
“总之我不是城主,你也不是龙神,我们永远不会变成那样的。”原十二信誓旦旦说道。
云吞:“修习法术可是很苦的哦。”
原十二:“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微风吹起云吞斗笠上的薄上,隽秀的脸上满是笑意:“既然如此,我便收你为预备弟子,若你真的能吃得了修行的苦楚,就可入我门下成为我云吞的弟子。”
原十二一听,立即跪下,捧着一个绣着金线的水袋说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欸欸?你这水袋还是我赠给你的啊!”
“赠给我就是我的水袋了!我用它请你喝茶!”
“好啊,我竟收了个如此伶牙俐齿的小徒弟,悲哉!悲哉!”
两人途径虔婆罗湖时,一位风姿绰约的宫装女子正站在柳树下等候,见他们到来,女子飞身来到两人面前,朝云吞作了一揖,说道:“云吞公子,本宫在此候君多时。吾乃虔婆罗湖的新湖神,奉北海龙王之命特来感谢公子,胤衹太子之神魂已得天帝眷顾,沉睡于瑶池之巅,终有一日能重归龙身。他日公子若有事相遣,北海龙宫治下水君莫有不从。”
云吞回礼,“龙王好意,云吞心领了。不知天庭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宫装女子道:“暨郓城城主捉拿归案,由地府判刑,暨郓城酷旱百年,寸草不生,此地繁华不复存在。”
“此事罪魁,那妖言惑众的邪僧可曾归案?”闻言云吞问道。
宫装女子:“天庭排查下,并未发现什么邪僧作恶的痕迹,连那暨郓城的阵法也是暨郓城城主与百姓亲手布置的,若真有这样一个邪僧,也恐怕早已留有先手,天庭也无法给其定罪。”
“竟会如此……”云吞皱眉,胤衹说他龙珠被一个白皮僧人摄走炼化,说明这个僧人是确实存在的,然而天庭竟查不出他的来龙去脉与所作所为?
云吞告别宫装女子,心想揪出那作恶的妖僧恐怕要靠他自己来了,“多谢水君相告!”
宫装女子拂衣,“公子无事,本宫这便告辞了!”
女子身影消失在水面后,原十二气鼓鼓地说道:“你们天庭真是没用!连一个和尚都抓不到!”
“不是‘你们天庭’,而是‘他们天庭’,我可不是天庭的员工哦。”云吞敲了敲原十二道脑袋,说道,“抓不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邪僧是早有预谋,做恶之前就想办法蒙蔽了天机,连众神都无法追查到他身上。”
“蒙蔽天机这么简单吗?”原十二又问。
云吞:“当然不简单,那邪僧不是有绝世的修为,就是有绝世的法宝,想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如此,想要抓到他,恐怕要费一番波折。”
原十二跟着云吞一路前行,瘦瘦小小的身躯现在打扮的干干净净,身上数不清的水囊也在云吞的抗议下全都收起来了。他想学云吞的袖里乾坤之术,却被云吞扔来一个行囊,曰修行之人首要条件就是能吃苦耐劳。
原十二咬牙问他:“你修行法术也是这样开始的?”
云吞慢悠悠地,说话却很气人:“我的法力是天生的,不需要修行。”
什么人的法术是天生的!原十二不信,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按照“师父”的教导来。
几日后,二人途径一处村庄,正遇到一队官差在此留宿,云吞听村民说这是大都来的官差,要到隔壁宁氺县任职的县令,这两天县令夫人不知为何经常吵闹,县令只好在此地村庄停留下来。
原十二抱着从村民家换来的馒头,遥遥望着官差守卫的宅子,说道:“大都的官差果然好大的排场,到宁氺县去又不知要如何作威作福。”
“你怎知人家去宁氺县就要作威作福了?”云吞笑着反问,“我看这些差役神色端正,身有正气,他们的县令也许是个正直不阿的父母官呢。”
原十二气鼓鼓的:“我不跟你辩!馒头你还吃不吃,不吃我一个人包圆了!”
“当然吃!”云吞连忙拿过一个馒头。
入夜,整个村庄都沉寂在黑暗之中,突然一阵狗吠声惊醒了众人,身穿官服的差役挨家挨户地开始搜查。
“老人家,这是怎么了?”云吞披着衣裳出来,原十二还在睡着。
云吞寄宿的是一户双旬老农的家中,此时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颤巍巍地站在门口,老头佝偻着背脊说道:“县令夫人死啦!官差们都在四处搜查凶手。”又说,“年轻人,这里只有你们是外地人了,可要小心啊!”
老人说完,果然有官差朝着这边过来了,云吞一身干净的绯红长跑,姿容隽秀,一看便知绝不是本地人。官差们直接来到他面前,打量着,问:“你是何人,何时来此村庄,为何来此?”
云吞作揖,“在下游历至此,今日刚来此地,天色渐晚方于此留宿一晚。”
“今日来的?”官差眼神怀疑地打量着云吞,“这么巧?你一人来的?”
“还有小徒,他在里屋休息,未听到声响。”云吞说道。
“徒弟?叫醒他,你们俩都跟我们走一趟!”官差一听是两个人,立即严肃说道。
树影斑驳间,车轮声咕噜咕噜响过,一顶玄青的轿子被轿夫抬在前方,紧随其后便是一口棺材,原十二和云吞窝在队伍最后的牢车里。
“师父,昨天说这个县令是个青天大老爷!”原十二抱着膝盖,脸黑黑的,云吞几乎能看到他身上冒出的黑暗气息,忍不住讪笑道:“别生气,生气长不高个子啦。”
原十二还是气鼓鼓的,扭头望着牢车外,后面云吞小小声地在劝“好嘛,别生气啦”
“咦?”原十二突然微微睁大眼睛,他好像看见树林见有什么东西窜过去了,那是动物的尾巴?
荒郊野外有些野兽出没应该是正常的事情吧?原十二想着瞥瞥身后笑着的云吞没说他看到的东西。
玄青轿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撩开了帘子,一名官差上前抱手“大人?”,里面的人说道:“吩咐下去,正午就在此地林间休息,下午赶路去宁氺县。”
官差:“是,大人。”
“停停停!”
云吞听到牢车前方传来喊声,“大人吩咐在此休息!”
押解牢车的官差们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揉着胳膊,互相小声说话,“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赶紧生火,一会儿兄弟去打个野味回来烧汤!”
有官差上前来给牢车开锁,让云吞二人下车,“你们二位下来吧!”
一边给两人的双手上好锁链,官差一边说,“你说你们什么时候去借宿不好,偏偏是昨天。夫人的死本没有找到凶手,可谁叫你们嫌疑最大呢。跟着我们回宁氺衙门走一遭吧!”等上好锁链,这名官差上下打量着云吞,“我瞧你们也不像是那行凶之人,等回了衙门,你们真是无辜的,大人自会放你们离去。”
云吞手腕上缠着粗粗的锁链,正在整理衣裳,闻言有些好奇,“敢问官差大人,县令夫人是如何被刺杀的?县令屋子周围应有重兵把守才是。”
那名官差四下顾盼了番,才小声对云吞说道:“夫人是被人撕破了喉咙,生生流光了血液才死的!丫鬟一直守在门外愣是一点响动都没听见!”
“那伤口简直不是人能弄出来的,”官差双手比划了一下,眼神有些恐惧,“若是人为,直接用利器岂不更好,生生撕裂脖子的恐怕只有力大无穷的野兽!”
“所以我说你们不像是行凶之人。”
“嗦嗦嗦!”正听的入神的原十二扭头望向旁边的树林,又听到那种声音了!然而他依旧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红色尾巴。
野兽?难道杀死县令夫人的野兽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原十二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云吞的衣服,“师父,有东西在树林里!”
不远处的几个官差正拿着刀弓往林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说等会儿能打到什么野味。
云吞目光在树影婆娑的林间一扫而过,脸上笑容轻松,“无碍,小动物而已。”
“只是小动物而已?”原十二狐疑。
一行人坐在树林中修整烧饭,云吞与原十二坐在石头上,两人一人被发了一块干粮,旁边的官差端着从前面生火的锅里盛来的热汤,一边喝一边聊天。
“成了,等将县令大人送到宁氺县,兄弟我们就能功成身退回去向尚书大人复命了。”
“嘿,你说奇不奇怪,历来状元都要进翰林院,偏偏这位被外放到这等偏远的县城做个小小县令。还是尚书大人的得意弟子呢!”
“来了这等小地方做官,恐怕还不如我们这些个在大都当差的!”
云吞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听着这些八卦,忽然,前方队伍传来一阵骚乱,有人说前方来了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守着“犯人”的官差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前看,“还真是姑娘!”
远远的能看到一位身穿粉色纱裙,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向县令俯身行礼,周围的官差都是一幅好奇惊叹的模样。
县令是个长相英俊面色忧郁的年轻男子,对着与家丁走散的姑娘礼数周到,答应送姑娘一起回县城。
“荒山野岭冒出个姑娘来,说不定是个妖怪。”原十二冷冷地说道。
云吞若有所思。
“吱吱!”
两人身边的草丛中突然传来嗦嗦声响,扭头一看,居然是一只皮毛光滑水亮的黄鼠狼,黄鼠狼睁着水润的眼睛望着二人,视线如同人一般打量着他们。
被这样的视线打量着,原十二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正要赶走这只古怪的黄鼠狼时,却见它三两下跳到的云吞身前的石头上。
云吞也在看这只黄鼠狼,黄鼠狼与云吞对视了几秒忽然跑到他身前拉起云吞手上的锁链,另一只爪子里不知从哪取出一把钥匙,咔咔两下就打开了锁链。
原十二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黄鼠狼开锁后就立即回到石头上,像人一样双腿直立,爪子背在身后,眼睛盯着云吞:“这位公子,你看我像不像人?”
云吞拿着被开锁的锁链,盯着面前石头上站立的黄鼠狼,笑:“我看你不像人,像只黄鼠狼!”
“嘶——!!!”听到这话的黄鼠狼一蹦多高,原本得意怡然的神情瞬间变的狰狞,“黄口小儿,你竟敢坏我修行!!!”
“县令夫人就是你们杀死的吧。”云吞全然不怕几乎暴起的黄鼠狼,说道。
黄鼠狼此时全身的毛发已经爆炸起来,姿着牙瞬间跳起冲向云吞:“我要你的命——”
“啊!哪来的黄鼠狼!?”被这里动静吸引来的官差正巧见到黄鼠狼暴起的一幕,立即拔刀上前。
云吞身体一侧,手指在窜来的黄鼠狼身上一点,黄鼠狼便哀嚎着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逃到树林里。
“你的锁链怎么打开了!!”官差随即发现云吞手里拿着打开的锁链,立即将刀架在云吞身前,一幅防止他暴起伤人的模样。
原十二:“刚才那是黄鼠狼精!它偷了你们的钥匙!县令夫人也是它杀的!”
“怪力乱神之语!你们要偷逃,还想狡辩!”另一名官差冷冷道,“看来凶手准是你们没错了!”
“发生了什么事?”一道清越的声音靠近,正是被这里的动乱引来的宁氺县县令,一身深蓝的官袍,穿在这人身上笔挺潇洒,更添几分俊逸。他看到手拿锁链的云吞,和蓄势待发的官差,平静地说道:“这位公子,本官只是带你们回衙门审案,若是无罪,二位自可安然离去,但二位此时越狱私逃,那便做实了杀人行凶的罪名。”
“狗官!”原十二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在他看来这个宁氺县县令根本是个表里不一的贪官。
傅安俊逸的脸颊微微朝原十二的方向偏了偏,略带忧郁的眼眸深不见底,又将视线放在长身玉立、风姿斐然的云吞身上,见云吞神色平静,便招招手,命令官差重新给云吞上好锁链,“我名为傅安,奉赵王命来宁氺县就任县令,日前到达吴家村,就在昨日,你们在吴家村留宿当晚,内人就惨遭杀害,于情于理,你们都该与本官回衙门调查,若有不服可遣人上报州牧。”
说完傅安转身正要离开,却听身后的绯衣公子问了一句:“大人可知狐封正?”
离开的步子一顿,云吞继续说道:“兽中有精灵欲化人,必要寻一人为其封正。大人可遇到过口吐人言的黄鼠狼?”
傅安的眼眸倏的睁大,震惊地盯着云吞。
云吞:“若大人遇兽问‘像人否?’,必要答‘否’,否则良兽化人可安,而恶兽化人……”
一声尖利的叫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只见那一直站在一边围观的粉衣女子突然化做一道光影朝着说话的云吞扑来,“闭嘴!闭嘴——!!”
然而光影还没到云吞身前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已经长出胡须和狐尾的狐女发出痛苦的惨嚎,见奈何不了云吞立即转身化作一团光包裹着惊骇欲绝的傅安飞掠而走。
“大人!!!”一瞬间发生的事叫周围的官兵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能眼见着县令被狐妖掠走,所有人都呆住,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以前面对的敌人都是跟自己一样的人类,对方变成妖怪飞走了他们该到哪去找?
这边傅安被狐女掠到了黄鼠狼堆里,被一群大大小小的黄鼠狼用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傅安一时间手脚僵硬,动一下都不敢。
狐女则温柔地拉着他的手反复抚摸,娇滴滴地笑道:“官人,不用怕。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你现在是我的相公,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傅安看着面前身材娇柔的女子却有着黄鼠狼的胡须和大大的尾巴,身上还散发出古怪的骚味,忍不住脸色发青,浑身打颤,“你是一个月前朝我讨食的那只黄鼠狼?!”
“是啊,那时在官道见到你时,奴家就想着一定要叫你当我的封正恩人,”狐女抚摸着傅安的手、胳膊,和胸膛,笑,“那我就可以向你报恩啦!你那个夫人太碍眼了,有她在,我怎么才能做县令夫人呢?”
“所以我叫我的兄弟去把她杀掉,现在这样,你无婚,我未嫁,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子佳人!”
傅安胸膛的衣服已经被拉开,胸口传来一阵的濡湿感,低头一看,入眼的画面简直让他恨不得昏死过去,只见那美貌的狐女现在已经化出了一张狐脸,长长的舌头在他的胸膛肚腹间流连着,身体却还是女人的身体,一条大大的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摆。
旁边或站或蹲在石壁上的大小黄鼠狼们都充满乐趣地盯着狐女对傅安做的事,甚至有几只黄鼠狼对狐女喊道:“人类男子道滋味怎么样啊?我们也想尝一尝!”
狐女沉醉在傅安的身躯上,发出几近呻吟的声音:“香!太香了!等我先与相公行完房,便让你们闻闻他身上的香味!”
傅安惊恐地睁大眼,在周围无数发着绿光的眼睛中绝望地几乎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