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他卖的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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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石期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询问道：“说下去。”
叶笃光微顿，但也没再犹豫，组织了会语言后很快回答道：“就在答应跟刘宙他们一起来二十五里屯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他们几个正在一个昏暗的洞穴里寻找着什么，很快，他们就吵了起来。”
“然后，吵架升级成动手，是吴城先动的手，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把刀，刺中了刘宙，田安和宋敏敏都被吓了一跳，直接逃走了，吴城紧跟着也跑了，但……”叶笃光抿了抿唇，目光习惯性移开，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去，“就在吴城刚刚走开，刘宙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拔出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刀，像没事人一样追了上去……再然后，我就醒了。”
“很详细的梦，就像预知一样。”石期诚恳的点评了一句，语气也如既往般随意，他看着叶笃光略显不自在的表情，恶趣味地勾了勾唇，旋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表情：“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梦，才临时改变主意回来？”
叶笃光表情有些局促，却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你不是第一次做这样带有预知意义的梦了。”石期秒切正经脸，可惜还没坚持三秒钟，就在叶笃光又茫然又惊讶的表情上败下阵来，噗嗤一笑道：“你得知道，我们这些能力者的第六感可是很强的，对一点不怎么科学的东西较真实属正常。不过话是这么说，能以预知梦的形式呈现，据我所知也就那位大佬能做到，看来，你也很有潜力嘛，小叶同学。”
“……”叶笃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保持了沉默。
不过，石期说的“那位大佬”，是谁？
和刚才他提到的那位，是同一个人吗？
正思考着，又听石期冷不丁开口：“你梦里的洞穴，会不会，就是那条隧道？”
“怎么可能！”叶笃光像踩着尾巴的猫似的，险些没跳起来，“隧道口都被堵住了，他们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叶笃光自己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村子里这个入口尚且不论，村外那个早已是摇摇欲坠，随便来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搞不好就能轻松弄出一条路来，想进去不说易如反掌，也绝非束手无策。
“我这可不是无端联想，虽然山上洞窟不少，但一般来说，没人会贸然深入未知的洞穴，哪怕是丢了东西不得不进去，也不至于到动手互殴的地步，除非，他们要找的是很值钱且没有归属的东西。”石期说着，手指飞舞，很快从手机上调出了一张照片，递到叶笃光面前：“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一脸的老实像，可有些游离的眼神还是暴露出他不安分的本质。
叶笃光目光一扫而过，心知隐瞒不过，很快点了点头：“他叫吴正国，我一般喊他吴叔，是我爷爷那边的亲戚，有什么问题吗？”
“他卖了些从地下找出来的东西，小赚了一笔，最近卖的的那个，就是我在公交车站说的瓷碟子，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石期虽说仍然用着询问的语气，可话里话外都透着他已经知道了答案的意思，叶笃光也懒得问他为什么这么笃定，直接说：“你是怀疑，梦里他们在找的东西，和吴叔挖出来的一样，也是埋在地下的古物？”
“聪明。”石期打了个响指。
“可这和吴叔什么关系？”叶笃光还是有几分不解，就算如此，吴正国跟他这几个同学，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知不知道，吴正国在网上撺掇着其他人来二十五里屯寻找所谓古物，且在他出手的古物上，我们的人发现了异常的痕迹。”石期将雷一股脑地丢完，便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叶笃光的反应。
叶笃光其实是知道的，但他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如今从石期口中说出来，顿觉脊背发凉：“你说他卖的那些东西……有问题？”
甚至不光是有问题，吴叔还在吸引别人过来寻找那些东西？
叶笃光心跳如鼓，吴叔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石期并没从叶笃光的表情上看出什么问题，于是爽快地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如果没有刘宙那通电话，我本来是打算搭上吴正国这条线来二十五里屯的，既然计划有变，就只能换种接触了——小叶同学，靠你了。”
叶笃光又是一愣：“现在？你不是说要休息么？”
“我这不是没想到条件这么夸张吗？”石期一边说着，一边往门框上一靠，“搁这住一晚，我怕明天咱俩都得因为皮肤病住……卧槽！”
年久失修的腐朽木门不堪重负，轰然倒塌，石期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之下险些后脑勺着地，稳住身形后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咳。”叶笃光只觉得自己的笑点和道德在打架，他干咳一声，主动带起了路：“走吧，我看看吴叔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
吴正国家离得并不远，拐过几条小路后就能看到一间泥瓦房伫立在侧，院门没有落锁，里头亮着荧荧灯火，一道人形的影子正倒映在窗纸上，正举着一个圆环状的东西对准灯光，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石期和叶笃光对视一眼，无声摇了摇头。
二十五里屯内人烟稀少，石期先前去探查时就没几户亮着灯，哪怕有所疏漏，可这儿靠近隧道另一侧的出入口，是石期探查的重中之重，他可以确定，在自己离开这附近之前，屋内是没有人的。
也就是说，吴正国要么是刚刚回来，要么，就是刚才去了别的地方。不过无论哪种可能，都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
叶笃光主动走在前面，敲了敲门：“吴叔，你在家吗？”
门内一阵兵荒马乱，很快，照片上那个中年男人打开了门，满脸惊讶地开口道：“小叶？你不是说暑假不回来吗？”
“有几个同学说放假想来村子里玩，我就陪他们过来了。”叶笃光早就想好了说辞，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尴尬地解释道，“不过没想到奶奶家还有客人，房间不够了，木屋又实在破烂得住不了人，所以……想问你能不能让我们住几晚？”
“当然可以。”吴正国一口答应，末了才想起什么，目光疑惑地向叶笃光身后看去，“等等，你们？小叶，后边那位也是你的同学吗？”
吴正国像是才注意到叶笃光身后站着的石期一样，满脸都是诧异。
石期相貌出众，一身气质更是尤为特殊，光是站在那就让吴正国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哪像什么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些许疑问在吴正国眼中一闪而过，叶笃光却像是没看到似的，仍然是那副局促的模样，低声解释道：“他是我同学认识的人，说是来找你的，所以就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找我？”吴正国更加警惕。
“你好你好，我是叶笃光他同学的朋友，叫我石期就好。”石期适时上前，将话茬接过，“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发的那篇帖子，实不相瞒，我一直对地下的东西很感兴趣，正好听说我朋友要来二十五里屯，所以就直接过来了，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吴正国的戒备顿时消散不少，转而换上一副热络的笑容，“先进来吧。”
吴正国家不大，看得出来他也很少回来，大部分家具都落了灰，只有桌椅草草擦拭过，像是最近才用上。些许用于清洁修复的道具摆在桌子上，他们在窗外看到的圆环状物体也在其中，看上去是块玉佩，上面还沾着不少灰尘，一看就是从地下挖出来不久。
石期目光扫过，不禁停顿了一瞬。
“怎么？”吴正国随着石期的视线看去，正好看见那块玉佩。
“我看这玉佩料子黄中泛青，光泽醇厚油润，应是由上好的黄口料所制，只是玉石中似乎泛着些许红色暗纹，玉中有瑕，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料子，怕是卖不出好价了。”石期十分老道地点评道，语气里隐隐还透着几分嫌弃。
闻言，叶笃光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石期。看他这说得头头是道的模样，可不像临时抱佛脚，而是对玉石真有研究，恐怕这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深不可测。
吴正国也不禁意外，视线在石期身上来回打转：“嚯，看不出来，老弟你对这些东西还挺有研究的。”
“过奖过奖，一些私人兴趣而已。”石期一脸谦虚，可眉目间的得意又似对吴正国的夸奖极为受用，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自得，“不过不是我说，这种瑕疵品可摆不上我的收藏柜，如果都是这种货的话，我怕是白跑这一趟了。”
石期变脸变得极快，最后一句话出口时，俨然带上了几分嫌弃的意味。
吴正国生怕到手的肥羊跑了，连连安抚道：“怎么会？这只是我刚从地里淘出来的，真正的好东西可不在这，我只拿了一小部分回来，被我收在了房间里。”
“哦？”石期眉头一挑，“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没问题。”吴正国自是一口答应，末了又看向叶笃光：“小叶，你也过来呗？”
“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叶笃光摇了摇头。
先前吴正国邀请的时候他就严词拒绝过，变卦太快只怕徒增怀疑，更何况，若要寻找线索，还是分头行动的好。
叶笃光不等吴正国开口再劝，主动打断道：“吴叔，客房应该还没收拾出来吧？我先去整理一下，东西还在老位置吗？”
听到这话，吴正国只好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可真是……算了，石老弟，你跟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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