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魔头拐回魔宫后》持玉

15、第15章

　　跳下来后，花素明就后悔了。

　　百里越是去找掌门的啊，他当初可是被掌门封印过的，这不说明他是掌门的手下败将么。他被封印了五百年，还有病，今天就能打得过掌门了？

　　到时候可不得又被掌门封印，还可能把她连带着抓起来一起封印。

　　花素明咽了咽口水：“你去找我们掌门，就不怕又被他封印吗？”

　　“我倒是希望他能出来封印我，”百里越好像一提到圣善真人，语气就会变得戏谑起来，“但他被我的魔丹反噬了，躲起来不肯见我呢。”

　　魔丹，这个花素明知道，就是魔修的内丹。修道者内丹里储存了大量的灵力，那修魔者内丹里自然会有大量魔气。

　　花素明疑惑起来：“圣善真人要你魔丹做什么？毁掉你的魔气吗？”

　　百里越摇头，眼里含着显而易见的讥诮，薄唇微启：“他觊觎我的魔丹。”

　　“怎么可能。”花素明不假思索的否定了，反应过来后又赶紧住了嘴。身前人变脸快，她不想在这时候招惹他。

　　从一开始，百里越提起圣善真人全是不好的话，说他抢法宝，现在又说他惦记魔气。

　　对面的人可是魔头啊，谁知道他有没有讲真话。

　　百里越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声道：“走了。”

　　山壁顶上爬满了叶子，岩壁上安置了灯盏也不见亮，脚下的路崎岖不平，还有随处可见的小水洼，越往里面越看不见了。

　　黑暗里，猫的两只眼睛泛着幽幽的光，花素明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这里面怎么这么黑。”花素明睁着眼小心摸索，她的手碰到身前人后就不打算放手了。

　　百里越没有推开她，他解释道：“我出来的时候，把里面的灯打碎了。”

　　眼见燃起一团黄色火焰，飘荡在空中，微弱的火光让花素明脱离了黑暗。

　　能看得见后，花素明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往百里越怀里凑。迎上百里越阴冷的眼神，她尴尬地放开了手：“刚刚真的太黑，我都走不动道了......你说你来过这？”

　　她自认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百里越继续往前走，他说：“我在这待了五百年。”

　　原来这里就是封印魔头的地方啊。

　　他的语气里没有伤感，也没有愤怒，好像被封印五百年的是别人。

　　走了没几步，脚下的路又断了，光亮微弱，看不到底，花素明这次可不敢跳了。

　　百里越一手抱着猫，一手抱过她的腰，一跃而下。

　　飘浮的小火团也跟在他们身边，通过小火苗，花素明发现这是个很深的岩洞。

　　幸好刚刚没跳，这一跳，可不得摔死啊。

　　落地后，百里越一人走在前面，像回自己家一样，都不需要火光照明。

　　他轻车熟路走到一座石门前，掌中召唤出他的断剑。石门上印有法阵纹路，百里越劈了几下，法阵若隐若现泛出红光，在他的攻击下相安无事。

　　“掌门在里面？”花素明不确定地问。

　　百里越像没听到似的，黑气缠绕着他，疯了般攻击那道门。

　　全身上下一股疯劲。

　　花素明默默抱起猫躲远了。

　　百里越身旁的火团分裂出一小簇，跟在她身旁。她也懒得看百里越发疯，便在山洞逛起来。

　　这里可不是随便的地方，这是禁地啊！说不定哪儿就藏着宝物呢。

　　山洞空旷，在黯淡的火光里，是看不到边缘的。洞内安静，除了百里越劈门的声音。

　　真的很吵。

　　空气中是潮湿的泥土夹杂着草的味道，花素明所见之处，是依稀发绿光的荧草，隐约还能看到长在洞外的异色花。

　　她沿着石门旁边的岩壁，慢慢探路。前面是有毒的红花，猫叫了一声，提醒她。花素明屏住呼吸绕开，继续探索。

　　总的来说，这里算不上是个好地方。

　　“咔嚓”一声，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了，花素明低头看去，一地的碎片。火光里，像花瓣的碎片映出金色的微光。

　　看着眼熟。

　　......这不是琉璃灯盏嘛，用琉璃做成荷花花苞一样的形状，她给人跑腿送宗卷时，在峰里的安奉阁见过，每一个花苞里都会放置一颗不灭的夜明珠，保证安奉阁的人夜里依旧能办事。

　　这个灯盏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眼前的这一盏，破碎一地，夜明珠也拼凑不全，完全没用了。

　　小火苗幽幽往前飘去，花素明也顺着光看去，一滩黑色的东西印在岩石上，像血，与周围灰色岩石地是完全不同的颜色。

　　血四周有一圈已经失去光彩的金纹法阵，法阵里有两条铁链，一端嵌在岩壁里，另一端是已经断裂的铁镣。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锁着一个人。不用想，那人必定是百里越了。

　　他就是在这种地方待了五百年吗？

　　花素明不知道他曾经遭受过什么，也不知道那滩像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被这么关着，确实会疯。

　　这里不见天日，还要与毒物为伴......希望对他来说，确实是渺茫的东西。

　　脚下晃动了一下，她扶着岩壁定了定神。

　　好怪啊，明明是百里越在那劈门，怎么她感觉这么累呢，有些头晕，站不稳。

　　很快花素明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山在晃动。顶上倒长的石柱剧烈摇晃倒塌下来，砸在她身前。

　　要命，山洞要塌了呀！魔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想死，我不想死啊！

　　花素明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裙摆飞快跑向百里越。

　　他还在继续，完全白费力气。

　　“魔尊！山要塌啦！”花素明大喊道，她不敢靠近。

　　百里越像是没听到，一道魔气狠狠射向石门，如小石子丢进水中，一点动静都没用。而她的声音于他来说也如同一枚小石子。

　　花素明急了，她大叫他的名字：“百里越！”

　　疯子，快停下来啊！
　　真的生气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百里越忽地停下了攻击，他好像从分神中拉回了注意。

　　他发怔地看向呼唤他名字的人。

　　刚还在瞪眼愤恨的花素明，神情顿住了，眼里划过一丝震愣。

　　他的眼睛揉碎了跳动的火影，眼角泛出破碎的一抹红。沉默不语着，像是压抑心底的悲痛。

　　这是花素明第一次从百里越这张死人脸上，看到如此强烈的情绪。她一直以为他发疯会让他愉悦，但他好像很痛苦。

　　花素明无法译出那股情绪，就像夏夜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令人有些呼吸不畅。

　　她唇瓣微张，睫毛轻颤，突然哑了声，说不出话来。

　　百里越眼色一沉，又恢复成之前的淡漠。他快速扫视四周，来到花素明身前。

　　“发什么愣，走了。”他一把搂住花素明的腰身，带她飞了起来。

　　花素明回过神，从他脸上移开了目光，一只手环住他的颈，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师兄！山洞里面有情况！”

　　靠近最外面的洞口时，他们两人都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你们几个去禀报长老，你们几个在这守着，其他人跟我进去！”另一道声音说。

　　洞口闪过人影，阻挡去路，百里越挥袖间，那些人被黑气重伤。

　　他似乎无心恋战，人闪瞬离开了洞口。

　　眼前突然大亮，花素明有些不适应闭了眼。

　　她听到后面弟子们穷追不舍的叫喊，以及被黑气所伤，从空中坠落的呼救。

　　这一回，她的容貌彻底暴露在人前，暴露在更多人面前。大概往后都没有回宗门的希望了。

　　好像也没有很难过，花素明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呈现的，依旧是百里越那双苍凉的双眼。

　　那才是真正的百里越，无法触摸到的百里越。

　　她的手下意识抓得紧了些，攥住百里越肩上的锦缎。明明伸手就能触摸到他，为什么又会觉得那么遥远呢？

　　“怕什么？死不了。”

　　百里越以为她害怕了。

　　在被更多弟子围剿之前，他们成功离开了昆仑仙宗。最后一声炸裂声在身后响起，围追堵截的人被魔气所伤，转移了注意，花素明两人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不见。

　　离开宗门地界，整个世界都静了。

　　除了花素明的肚子。

　　“咕噜——”

　　百里越疑惑：“什么声音？”

　　花素明语气平常：“……我的肚子。”

　　这一点不奇怪好吗！哪个正常人能憋住一天不吃东西！
　　黑心的魔头，让她干活，又不让她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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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素明以为百里越不会管她的肚子，毕竟他不用吃饭，早就忘记饥饿的痛苦了。

　　没想到百里越落在了一汪潭水前，他燃了火，烤上了几条鱼。

　　花素明盯着快要烤好的鱼，眼里冒金光：“我要是有这种法力就好了，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百里越：“你有这种法力时，已经可以辟谷了。”

　　辟谷，这是花素明从来没想过的。她想过哪天突然变得超级厉害，然后痛扁坏蛋，但她还没想过辟谷。

　　她寻了一根光滑的木棍，在潭水里清洗几遍，插进漂浮在火上的鱼。

　　边吹气边道：“不吃东西多没意思啊，等我法力高强了，我还是要天天吃。”

　　一旁的猫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眼馋着在她脚边晃悠，疯狂叫唤。

　　花素明给它扔了条小鱼，抬眼瞥到百里越正盘腿撑腮看着她俩。

　　她鬼使神差问道：“你要不要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