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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喜欢我这样 ...

  •   听了孟芜的问话,闻玉已经不再一惊一乍,他顺着目光看去,淡淡道:“是么?”

      “不过也正常。”她兀自往下说,“前阵子忙着度蜜月,回来后赶着给书肆交差,我哪有时间在村子里转。”

      闻玉满意勾唇,心想这招“用反问代替回答”果真有效。下次再寻时机试试她教过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便沉默”。

      但孟芜紧接着又道:“不如给邻居们送份喜糖?”

      昨日听镇上的老人闲谈,说是寻芳镇有习俗,新婚夫妻要亲自烙饼送给邻里,让大家伙沾沾喜气。

      烙饼她不会,好在家中存了许多饴糖,只需购置几个小竹篮,再用鲜花装点。

      “说完了?”闻玉问。

      她诧异一瞬,呆呆答:“说完了。”

      “行。”闻玉仗着臂力惊人,单掌握住孟芜的腰,快步将她拎回家,“我去晾衣服。”

      被迫躺在小榻的孟芜:“?”

      她依稀听王大娘提过,闻玉幼时丧母,十四岁失了父亲,幸好有邻里接济这才平安长大。可闻玉从不与村民来往,也丝毫不关心除她以外的人。

      还有同窗呢?族人呢?

      孟芜追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闻玉被念得头疼,转身要躲,她却早有准备,半蹲着抱住他的腿:“谁是一家之主?”

      “你。”

      “这是对待一家之主该有的态度吗?”

      “不是......”

      她哼哼道:“解释。”

      闻玉倒想挑明一切,告诉她所谓的村民皆由纸傀幻化,更不存在劳什子同窗,不过是他篡改了镇民的记忆。

      但以孟芜的胆量,知晓真相后,怕是见了他便惊叫。好好的夫妻做成这样,和杀了他没有分别。

      他轻叹道:“为何突然关心这些?”

      “因为......闲下来了。”

      孟芜过去十分忙碌。

      穿越的前半年,她每日忙着去西面山谷,看会不会天降异象,把自己送回现代。

      那时,在她眼中,飘雾的寂静山村、身穿长袍的干瘦村民,无异于沉浸式恐怖片,躲还来不及。

      后半年则被闻玉占据了心思。

      他带着孟芜四处游玩,让她一点一点熟悉小镇,学剑招、听说书、尝茶点,还写了书稿卖给常掌事。

      更别提捅破窗纸以后,时间都用来约会,她实在顾不上原就存在感微弱的村民。

      如今,孟芜成了家,心跟着在云州大陆扎根,才逐渐开始关注身边的人或事,也就生出颇多疑问。

      她滔滔不绝道:“为什么王大娘探个亲就不回来了?京城治安好吗?路上不会出事吧?”

      终于有能答的,闻玉眉头舒展:“王大娘的侄儿是大官,兴许留她在京中养老。”

      “这么年轻就养老?”

      他便改口:“兴许过两日会回来。”

      “也不捎个信报平安。”孟芜惆怅道,“王大娘心思单纯,和常管事的小儿子一样好骗,我真怕她遇人不淑。”

      但说来惭愧,诓骗王大娘最多的还是孟芜。

      那时她借住在王家,虽没有门禁,可若天色黑了还不回去,会生出负罪感。

      闻玉却是个贪得无厌的。

      自从有了“男朋友”的名分,他彻底不装了,以强势口吻告诉孟芜,等王大娘睡下,必须来闻家陪他。

      孟芜是夜猫子,加之也想和闻玉待在一处,便偷偷摸摸起身,玩累了再回去,倒因此收获了半个月的好睡眠。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有一回,王大娘半夜不睡觉,在院里“吭哧吭哧”杀鱼。孟芜不好开溜,搬了矮凳假装赏月。岂料闻玉等不及,公然翻窗进屋,吓得她惊呼出声。

      “怎么了?”王大娘回头。

      孟芜一脸严肃:“我在探索自己的音域。”

      王大娘深信不疑,与容貌不相符的清澈眼神里写满敬佩:“原来孟姑娘还通晓乐理。”

      又有一回,孟芜刚出浴房,见闻玉斜倚着美人榻,欣赏她撰写的不可描述大作,偏赶上王大娘来送安神茶。

      孟芜分明可以谎称已经睡下,或是道声“茶放门口”。但她做贼心虚,竟拉着闻玉躲进了衣橱。

      柜门开合声引得王大娘探头,发现孟芜不在房中,她便认定是夜风刮响了窗子,放下茶水,即刻退了出去。

      却忘记将门掩上。

      烛火顺着缝隙照入衣橱,让孟芜能隐约看清闻玉戏谑的眼神。

      “......”

      幸好有黑暗遮掩,孟芜强作镇定,“等王大娘走远些,我找个由头过去搭话,趁她不注意,你乖乖回去知道吗?”

      闻玉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似笑非笑:“看来我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不待孟芜追问,外头传来刺耳声响。她皱了皱眉,拨开闻玉,挤去柜门缝隙打量。

      只见王大娘非但没走远,还提了刀砧开始杀鸡。年过半百的人,手法又快又狠。

      “看我。”闻玉说着,贴近孟芜的耳廓,“膝盖疼不疼?”

      因衣橱被隔板一分为二,闻玉只能屈膝坐着,她则岔开双腿跪在他身前。

      孟芜若卸力,岂非要亲密无间地坐着他?

      她嘴犟道:“不疼。”

      闻玉低声笑了笑,摸索到她的痒痒肉,轻挠几下。孟芜慌忙去捉他的手,却被反剪着送入他怀中,姿态亲密,如鸳鸯交颈。

      心跳声愈演愈烈。

      “阿芜。”他启唇时胸膛震颤,连带着孟芜抖了抖,“原来你喜欢我这样对你。”

      孟芜不愿落于下风:“你的也很吵。”

      闻玉没有因她的回击而羞恼,他挑起孟芜的下巴,吐息微微粗重:“我想亲你。”

      “不许亲。”孟芜抬手去捂他的脸,一面留意外间动静。

      闻玉似是遗憾地“嗯”了声,随即圈住少女纤细的腕骨探向自己。

      他虚披的外袍早已坠地,中衣系带不知何时被解开,险险挂在臂弯。可逼仄衣橱内昏暗一片,孟芜愣住,心道她如何知晓闻玉正赤着身子?

      哦,摸出来的。

      孟芜不敢挣扎,她怕半新不旧的木质家具会摇晃出“吱呀”声响,只能放柔嗓音哀求:“闻玉,你松手,求求你了。”

      闻玉装聋,压实了她的掌心:“我以为你会喜欢。”

      电光石火之间,孟芜会意,明白他是在照着书稿行事,她咬牙切齿道:“你看了多少?”

      “一页。”闻玉垂首亲吻她的脸,“你写的话本,我可以带回去看吗?”

      她耳尖烫得几欲冒烟,手却诚实地捏了捏青年的肩臂,很结实,感觉能一拳打晕她。

      不对,扯远了。

      孟芜强迫自己回神:“我、我只是把有印象的漫画情节记下来,还没、没有串联成故事,不能看。”

      衣橱内静了一瞬。

      紧接着,孟芜察觉到带有薄茧的指腹重重拨弄她的唇瓣,闻玉在耳边喟叹:“心虚的阿芜也很可爱。”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托起孟芜,隔开彼此距离。

      孟芜不知他为何忽而变得矜持,蜷了蜷指节,心底既庆幸又莫名遗憾,害得她往后几夜在梦中都反复思索。

      ...
      如今做了夫妻,孟芜岂会猜不出缘由,她翻旧账道:“你当时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闻玉一听便知她在问什么,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回答我。”孟芜“噌”地凑至他眼下,“你故意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衣,故意让我摸你,故意让我惦记你,是不是?”

      他眸色渐深,抵住她的唇:“天色尚早,阿芜确定要和我探讨这些?”

      每夜耳鬓厮磨的新婚夫妻,谈及此事不像算账,更像是邀请。

      孟芜缩了缩脖子:“我、我去清点饴糖。”

      说完一阵风似的躲回屋中。

      闻玉无声笑笑,捏诀烘干衣物,然后立在原地思索片刻,决定是时候病一场以分散她的注意了。

      *

      腕间凉意让孟芜从睡梦中惊醒。

      床帐内昏暗一片,她眯了眯眼,依稀辨认出是闻玉在为她佩戴珠串。

      珠串是确定恋爱关系时闻玉所赠,也就是俗称的定情信物。

      最初只有六颗月白小珠,在光下又呈淡金色,极为罕见。而闻玉每隔些时日会添上一颗,至今已经攒足九颗。

      孟芜迷迷糊糊去摸:“你出门买珠子去了?”

      “嗯。”闻玉应声。

      他答得简短,但孟芜与他朝夕相处,岂能听不出有异。她瞬间清醒过来,将纱帐分开挂好,就着清晨的微光打量。

      果然,闻玉唇色苍白,两腮却泛起不寻常的红。

      孟芜再探向他的衣襟,发觉闻玉身上冰凉一片,连心跳声都微弱,简直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

      她深深吸气:“我去给你泡碗参茶。”

      闻玉此时的确虚弱,他压制住喉间不断翻涌的腥甜,顺着孟芜的力度躺下。而后挠了挠她的手心,示意她不必担忧。

      “我知道。”孟芜挤出勉强的笑,不再耽搁,快步去往厨房。

      锅中仍有热水,她找到参片,放入茶壶冲泡,再用蒲扇扇凉少许,然后一口一口喂给闻玉。

      他实则伤在骨髓,灵丹妙药的作用微乎其微,但让孟芜有事可做,比干坐着令她安心。

      闻玉从被中伸出手,温声道谢:“阿芜,幸好有你,我感觉好多了。”

      她咬了咬唇:“我还年轻,不想做寡妇。”

      “……”
      真想掐她几下。

      可触及妻子通红的眼,闻玉顿觉心中酸涩。他起身拥住孟芜,“过几个时辰便好,别哭了,嗯?”

      孟芜并非头一回见他发病,远近有名的老郎中也道,随着年岁增长,闻玉会自然痊愈。

      但不妨碍她瞧了难受。

      “快躺下。”她将闻玉塞回被褥,“我收拾好了就来陪你。”

      孟芜另备了热茶和糕点,顺手给白鹅放食添水。忙活完,她见白鹅抻长脖子往里间看,双翅也小幅度扇动。

      担心闻玉?

      她鼻头一酸,忍了许久的泪夺眶而出:“原来小动物真的能感知到主人在生病。”

      “……”
      鹤容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他的确察觉到闻玉元气大伤,所以想试着破开结界,好进去落井下石。

      不不不,是进去公平决斗。

      但见孟芜哭得连眼皮都染上薄红,跟朵荷花似的,鹤容“啧”一声,决定先躲出去。

      他可以叫上死狐狸,或者试试给外界传信,把闻玉的仇人都通知一遍。

      天助我也。

      鹤容迫不及待要往外走,还未抬脚,被孟芜攥住脖子:“今日要好好看家哦。”

      “.....”
      恶人夫妻,小爷迟早把你们两个炖了当下酒菜。

      *

      孟芜掬清水洗过泪痕,这才回房陪闻玉说话。

      虽说他休息至夜里便会恢复大半,可孟芜不敢掉以轻心,一会儿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一会儿用手掌感受他的心跳。

      闻玉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血色也从面上蔓延至脖颈。

      他是受伤不是死了,更没有五感全失。

      当再次被柔软指腹蹭过心口,闻玉闷哼一声,将她紧紧按在怀中:“好阿芜,消停会儿吧。”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孟芜震惊,“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在心疼你?”

      “心疼我?”

      “不然呢。”她好不委屈,“你我拜过天地,是世间最亲近的人,我不心疼你心疼谁?”

      “哦。”
      “那今晚你在上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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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攻略龙傲天后我失忆了》 完结文《穿成病娇反派的小青梅》《错认未婚夫以后》《侯府在逃小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