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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储藏室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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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父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抬眼余光瞥向身侧陷入甜蜜的两人,只见沈期宴端过和窈的盘子放在自己面前,低头一根根将鱼刺剔出,然后又放回在和窈面前,语气温柔,“以后都我来。”
和窈故作羞涩的用手肘撞了一下对方。
明父放下手中的帕子,“期宴,你说要和窈窈结婚的事,你父亲和你爷爷都知道吗?”
顿时饭桌上的气氛静了下来,明母有些吃惊的看向自己的丈夫随即又望向对面。和窈扫了一眼明嬥,见人一直垂着脑袋不说话,哪怕听到明父的话依旧平静的吃着饭,完全没有任何情绪不对的地方,收回视线,看来还不是在这里。
沈期宴沉声,“还没有来得及,不过伯父你放心,我今天回家后会立刻跟我父亲和爷爷说清楚。”
明嬥握着筷子的手忍不住攥紧后又松开,平静的将碗里的一根土豆条夹起一口一口咬掉,餐桌下脚尖状似用力的踢了一下沈期宴的膝盖处,原本正处在与明父对视交谈紧张状态中的沈期宴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明父皱眉,“怎么了?”
和窈也赶紧扭头关心,“没事吧。”
沈期宴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没事,这两天有点累,小腿有点抽筋。”
明父,“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谢谢伯父关心。”
“窈窈刚回家不久,况且你们还年轻,有些事得考虑清楚再说。”
“伯父……”
明父抬手打断,“期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伯父对你这个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他抿了口茶继续说道,“最近关于沈家的传言听到了吗?”
沈期宴笑着解释,“传言可太多了,五花八门的,不知道伯父听的是关于哪对父子的传言?我好给伯父澄清一下。”
明父沉默着盯着他看了半天,说道,“既然是传言就不过是听了一耳朵的故事罢了,婚事还是等窈窈毕业后再说吧。”
站起身对着和窈笑了笑,“多吃点,我和你妈妈等会有事要出去一趟”,说完眼神望向另一边的明嬥,“嬥嬥,我叫了何医生下午过来。到时候我们也就回来了。”
明嬥听到这话原本有些奇怪,直到顺着明父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水杯旁的药盒,这才心里明白。啊,原来是看见自己又吃药了。
她笑了笑,“知道了,爸。”
明父点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明母上了楼。
此刻,餐桌上寂静无声,尴尬的氛围席卷而来,令和窈浑身不舒服,正想找借口脱身,“砰”的一声响起,只见明嬥手里的刀叉掉在盘中。
明嬥淡淡的说道,“啊,实在不好意思,没握紧。”
起身看向和窈,抱歉的笑了笑,“窈窈,姐姐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先不陪你了。”
和窈赶紧起身,“那我陪你回……”
“不用了!”明嬥立刻打断,随即平稳情绪继续,“你这两天想必都没休息好,也赶紧回屋休息吧。”
看着明嬥离开的背影,她站在原地眼神扫向安静坐在原位低头喝水的沈期宴,决定再次出击试探一下,“期宴,你觉不觉得明嬥有些怪怪的……”
沈期宴放下水杯,拽着和窈的手腕将人拉坐在椅子上,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没事……”
和窈皱着眉头拍掉他的手,“哎呀,不是我!”
“我总觉得明嬥今天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窈窈,别胡想了,可能是你这两天没睡好,今天又起的太早。”沈期宴双手摁在和窈的肩膀上,“别管明嬥,我来解决。”
和窈拉着沈期宴的手,带人悄摸的偷偷溜进房间,这才松了口气。沈期宴见状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有这么见不得人?”
和窈再一次狠狠拍掉他的手,“当然!爸妈留你吃饭不代表他们能同意我把你领进我的房间!”
沈期宴挑眉,“那你还敢?我还是走了别让伯父伯母抓我个现行……”
说着转身就要开门,和窈心里咣当一下立刻冲上去抵在门前。刚才明嬥着急回屋而且听到她要陪着时,明显口气有点不对,她低着头视线落在沈期宴的裤脚,暗自思索,绝对绝对有问题,百分之九十今天要出剧情了!怎么能这时候放你走?
“怎么,又不让我走了?”
和窈扬唇微笑着看着沈期宴,语气软下来,“沈期宴~”
“别对我撒娇,没用了!”沈期宴上前一步伸手佯装要扯开人的模样,“我可怕被赶出去。”
和窈顺势直接抱住沈期宴的胳膊,立刻解释,“没有!绝对没有见不得人!”
沈期宴将胳膊从和窈怀里挣脱出来。
“沈期宴……你真生气了…?”
和窈见人低着头又看不见他脸色,忙凑上前想要看看他表情,可别真把人惹毛了。
只见沈期宴猛的抬头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吓到了吧。”
“才没有!”
和窈仰着头,“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好。”
直到和窈睡着,沈期宴才起身掏出手机,静音状态下,十多个未接电话,一连串消息轰炸,最新的一条停在两分钟以前。
[期宴,我现在就去沈家找你!]
沈期宴皱眉,抬眼看向窝在被子里陷入美梦的人,俯身轻轻吻了吻她额头,这才轻抬脚离开,轻轻关上门后,脸色瞬间沉下来,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在哪儿]
消息刚发出,明嬥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沈期宴忍着脾气接过,刚接通,明嬥便一个劲的开口说话,情绪也一点点起伏激进。
“期宴!你肯理我了!”
“你怎么才接电话呀?”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你怎么一直不理我……”
“你走了吗?你现在在哪儿?我一直在找你?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是回家了吗,那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
“期宴……我……”
沈期宴走到院子里,终于忍耐不住压低着声音,“够了!”
明嬥仿佛被吓了一跳,立刻噤声,又委屈的啜泣起来。
听的沈期宴头疼,“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嬥立刻明媚的笑出声,“我说了呀,我想见你!”
沈期宴沉默,“我在明家外面……”
话未说完,明嬥兴奋的打断,“你还没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冷下脸来,“去后院。”
“什么……”
“我说去后院!”明嬥强压着嫉妒的情绪。
“有病……”沈期宴说着就挂断电话不再理会,此刻他正站在台阶前,顺着花园往前走正是处在明嬥房间的视线内。明嬥站在露台处紧紧盯着沈期宴,知道对方察觉转身这才扬了扬手机示意。
[后院小屋没人看得见。]
[你不去的话,照片可就都看得见了~]
沈期宴看见手机上的信息顿时黑脸,咬牙,“疯子!”,转身想走,却想到了与和窈的婚事,还有……关于沈家最近的传言,他确实此刻不能有任何问题出现,否则老头子也许真的会将那个备选领回来。想到这里,闭眼深呼了口气,转身向后院绕去。
明嬥见状立刻扬起笑容。
明家后院还有一座小屋,原本两栋别墅都是用来住人的,只是由于明家人少,又都是经常活动在主楼,若是在两栋楼间来回折腾明母觉得麻烦,便渐渐都聚集在主楼生活了。这座小屋便收拾了几间房作为客房和活动空间,偶尔有客人到访需要时用一下,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去。
此刻,沈期宴刚刚站在门前,便被身后小跑来的明嬥抱住,然后立刻拉着他的手推门而入。
一瞬间,从光亮到昏暗再到光亮。
明嬥一路拉着人哪怕甩了她好几次手,依旧死死拽着,下了楼梯顺着楼道往里走,直到站在一间储物室前,沈期宴抽出手向后挪了几步,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嬥着急的握住沈期宴的手,带他走进储物室,里面干净整洁,显然是定期打扫的原因。空间不大,摆放了一排排书柜,地上也垒落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只见明嬥直奔向其中一个地方,抱着一个纸盒从里面掏出一个手帕,然后小心打开给他看,面色激动。
“期宴,这是小时候你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你还记得吗?”
沈期宴看向那个早已破碎成一片片废纸看不出模样的东西,没说话。
明嬥愣住,“你,你不记得了?”
见人依旧沉默不语,忙低头翻出另一样物品自我宽慰,“也是,时间长了,你可能忘了,没事,没事,没事……”
“那这个呢?这是我同你一起上高中第一天你送我的!”
“…………”
明嬥面色苍白,“你也不记得?”
明嬥似是发疯了般,一样样的从里面掏出一堆早已成为破烂的物品,一件件摆在沈期宴面前,试图将人从回忆中唤醒。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对,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沈期宴看到地上躺着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明嬥小时候的模样,看穿着应该还是小学,只是越看越不对劲,他上前捡了起来,衣服上胸前画了朵小红花,他记得这好像是期棠画的,他嫌弃后来再也没穿过。他立刻将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果然照片被折了一半,另一半是期棠举着画笔大笑的模样。
明嬥激动,“我就知道你还记得!”
说着扑向沈期宴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期宴,你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折纸,你折了好几样东西送我呢……”
沈期宴冷冷的望着那堆废纸,“那是我和期棠的手工作业。”
“……你说,什么……”明嬥愣住,有些不可置信。
“当时第一次见到你,看你一直盯着,以为你喜欢便送给你了,并不知道是你的生日。”
明嬥红着眼,摇头,“不是的,你就是在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承认!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你先喜欢的也是我,是和窈把你抢走的!”
沈期宴低头看着哭成泪人自说自话的明嬥,原本厌恶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
明嬥仰着头像是听不懂沈期宴的话一般,只是笑着看着他,然后轻轻抵靠在他胸前,胳膊不自觉的用力似乎搂的越紧越能将人紧紧握住。明明隔着衣服,可明嬥还是觉得能够感受他的温暖。
“你说过的……”
“你忘了。”
沈期宴拧眉,“什么时候?”
“初二那年放暑假,在我家,当时放了我比赛获奖时候的录像,你说……喜欢。”
明嬥忍不住贴紧了人,委屈的哽咽,“当时我走到你身边,听得清清楚楚!”
沈期宴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段经历,只是在他记忆里完全不是一回事。他记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心情不好,硬是被期棠拽着到了明家,明嬥确实刚刚参加了一个舞蹈比赛还获了奖,两个人凑在一起打开了录像视频回看,当时视频里的曲调悠扬舒缓,像是一汪清泉涌动浇灭了他内心的怒火急躁,他当时确实说了喜欢,只是,完整的话是“这曲子真好……我喜欢”,只是当时明嬥刚好离开了一会儿,再出现时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如果你问过期棠应该知道,我说的喜欢是喜欢那首曲子。”沈期宴一字一顿,打破了明嬥最后的防线。
“你胡说……”明嬥红着眼咬唇怨恨的望着沈期宴,挣扎着为自己寻找依据,“你不喜欢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不喜欢为什么只有我能站在你身边!”
明嬥一把揪住沈期宴的衣领迫使他微微俯身,立刻吻了上去,甚至狠狠咬了一口,沈期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猛的推开。
明嬥歪着脑袋痴痴的盯着人笑了笑,小声嘟囔“期宴,你我都在床上做过更亲密的事了,你怎么还如此害羞?”
明嬥的眼神透过沈期宴望向远处,随即立刻上前再次紧紧抱住对方,沈期宴厌恶的一把推开,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啪啦”东西碎裂的声音,顿时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皱眉转身追了出去,直到看见和窈慌乱离开的背影时,他知道刚刚藏在心里那个不好预感还是灵验了。
“窈窈!”
沈期宴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人,“你听我解释!”
和窈从头到尾都没有睡着过,天知道任务近在眼前,怎么睡的着,焦虑的她不在床上翻来覆去就不错了。沈期宴一离开,她便睁眼小心的站在窗台边上偷窥着外面的动静,但偏偏她房间的位置什么也看不见。正当她愁眉苦脸思考要不要出去浪一把的时候,她看见了沈期宴经过后院的一抹瞬间,虽然短短几秒不过够用了,她悄咪咪的跟在两人身后,奈何她不敢跟的太紧,直到两人进去好半天,她才敢偷偷摸摸的开门溜进去,她顺着光下到地下室时,正看见两人拥抱,当她转身不小心碰倒一旁的花瓶时,她知道来了!忍着兴奋的情绪转身酝酿眼泪,一边快走一边狠狠掐自己的肉。被沈期宴拽住的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
“解释什么!我都看见了!”
沈期宴怕的不是和窈看见这一幕,他更怕的是和窈听没听到明嬥之前的那句话,他紧紧攥着和窈的手腕,“窈窈,你要相信我!”
和窈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流,“你放开我!你放开!你拽疼我了!”
沈期宴慌了神立刻松了手劲。
明嬥也上前,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窈窈,你误会了,这都是我和期宴,期棠上学时的回忆,刚才是我陷入过去的回忆,忍不住有些情绪低落,加上我身体不太舒服有些头晕这才,才被期宴扶了一下,你别误会。”
“扶?你们明明都抱在一起了!”
明嬥咬唇,“窈窈,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若是真与期宴有什么,又何苦与他躲在这地下室里!你知道我的性子的。”
说着掏出手里的照片,那张刚刚被沈期宴捡起的三人合影,“你看,刚才我们在看以前的东西,这里面还有期棠呢……”
和窈看着明嬥委屈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感慨,看来只是要有一点心里隔阂,没到捅破的时候。
和窈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的看着两人,“真的?”
沈期宴松了口气,立刻将人抱在怀里,一字一顿“真的,我和明嬥绝无可能。”语气坚定,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还是在说给明嬥。
和窈不说话,只是耷拉着脑袋,沈期宴见状立刻搂着人向外走去,“我错了,窈窈,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地下室里再度只剩下明嬥一人。
“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