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十七岁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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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我留在这几个月，到时候跟小红玉一起去巴尔巴德，怎么样？”
拔书亚最后提出了个折中的法子。
“真的吗？”
练红明用力地眨巴眨巴，企图唤醒困顿的脑子，他清楚地察觉到拔书亚的态度变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之前不是一直都不肯跟皇兄聊来着？”
“是呀，因为被人拎着耳朵说不可以告诉别人嘛。”
“那么现在却可以了？”
练红明疑惑。
关于练红炎追求的真正历史，练红明一知半解。似乎跟托兰族和其他族群密切相关，在他们的记载中出现了什么王啊，神啊，magi啊……复杂难懂就不提了，首先是晦涩的文字，因为语言不通，翻译可是超艰巨的工作。
连他都会想哭泣的程度。
“当然没有”，拔书亚诧异地摇摇头，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差点让练红明忍不住吐槽，“但悄悄钻空子还是可行的，嗯…可以请你们等到明天吗，我需要点时间准备。”
这话，拔书亚说的声音很小，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人。
“欸——，”裘达尔耐不住性子，他拉长语调表达不满，最先发表言论，“你们要聊那个东西我就不奉陪了，无聊死人，还不如陪老太婆逛街呢。”
“姐姐愿意留下那就到我那儿睡吧！人家现在的宫殿比以前大了很多，完全够用！”
练红玉一步上前拉着拔书亚的手，好姐妹地腻歪在一起，随后她脸色一变对着裘达尔道：“都说啦！我才十七岁，没到老太婆的程度！”
女孩子气生的快，消的也快，马上就冷静下来，还把裘达尔的话当了真，“最近忙着练习魔装，没功夫出宫，所以小裘达尔要是寂寞的话，就…就……”
红发女生突然静音。
啊…
想不出来有谁可以带着小裘达尔，还不会惹祸……
“无聊？”
听到裘达尔的评价，拔书亚神秘兮兮地笑了，琥珀般地眼眸弯弯地倒映着出少年的身影，“不会的让你产生无趣想法的，我敢肯定到时候最开心就会是你，裘达尔君。”
“哈？”
被点到的神官殿下不在意这女人说的是否属实，那毕竟是明天的事。但很显然，他被拔书亚一话激起了斗志。
“那要是不能让我尽兴你又要怎么办？”他嘴里连续蹦出好几种方案，血色的红宝石魔杖在手上转圈，“让我想想，来一场魔法对决？还是跟我去把辛德利亚弄的乱七八糟？要不然去攻略…你不是王之器这不行啊。”
他打个哈欠，任性地确定了最终要求，“还是给我做一顿饭好了，最近厨子换人了，厨房东西都不好吃。”
“除了攻略迷宫，其他的都没问题。”
拔书亚歪歪头，孔雀羽样式的赤色耳坠折射出深红色斑点打在脸颊上。她这话的意思不仅是把裘达尔最后一语定下的【下厨】放在心上，还把先前所有的刁蛮统统接受。
“不过把时间往前一点，攻略迷宫应该也是可行的。”
少女的呢喃没被人捕捉到。
——
在裘达尔一副“你说到做到，我明天来检查”的表情下，拔书亚住进了练红玉派人打扫干净的寝宫里。
这里的装饰很简朴，没有过多的华丽金银。
拔书亚松开树枝子魔杖，任它依靠在衣柜旁。她推开窗，邀请傍晚的夕阳来房间里做客。
梳妆台上摆着一只不倒翁，看颜色和样式都不像是小姑娘会喜欢的类型。
她盯着木头玩偶许久，轻叹口气，像是被打败了，伸出手把它牢牢禁锢在掌心。
“都说了，我不喜欢被监视。”
“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反正我又不可能完完全全杀死你们。”
咔咔——
木头碎裂的响声从掌心的不倒翁里艰难地蹦出。
在捏碎了来自埃尔梅萨的监视人偶后，拔书亚难得起了要巡视一圈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给她带来了十几个木质人偶的战况。
拔书亚：“……”
拔书亚：“你们真的是没事干吗？”
少女模样的魔导士疲惫地把最后一个人偶扔出窗外，那位依附在媒介上的组织成员以为逃过一劫时，一道单纯的由魔力不具有任何魔法公式组成的冲击准确无误地击碎了侥幸心。
残存的rufu清晰的保存下了拔书亚的最后一句话，并且传送给了埃尔梅萨高层人员。
“好死不送。”
另一边
“技术不减当年啊，拔书亚。”
练玉艳赞叹道。
“这又有什么意义吗？把希望寄托在那几个小孩身上？还是你仅剩的良心又开始泛滥了？”
高台上的美艳女人轻飘飘地质问道。
“当年救不下吾父的世界，现在也不可能拯救这个卑鄙僭越者的世界。从前只是顺着傲慢随波逐流的你，如今也想要横插一手……”
魔杖底端重重地撞击在地上，金属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不可以呦，我亲爱的拔书亚。”
四周一圈一圈的成员纷纷高举魔杖，在这信徒的空间里似乎掀起了阵阵波浪。
“旁观者就应该在一边给我们瞧好了，你只需要静静地观摩吾父的降临。”
“我们会洗清这个世界的罪恶，把一切都推上正轨！”
在这瞬间，无论是练玉艳还是阿尔巴都无足轻重。他们不需要名字，他们是【埃尔萨梅】，是世界异变的始作俑者。
同处在煌帝国的两人，源自于同一个世界的两人，在这一刻似乎穿透了时间与空间，注视到对方。
房间里灌进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风，拔书亚扭头朝窗外望去，那张少女般稚嫩的脸庞，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不清楚现在是否还在被监视，
她不知道对面能不能清楚看到，
她不明了之后的话能不能听到。
她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懂。
于是她说：
“正是因为是少年，所以才有希望。”
“我们都是过去式了，如果不能大胆地往前的话，就会被抛下。所以我才会研究这个魔法，”拔书亚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牢骚似的说：“人活的时间越长真的很容易多想，碍手碍脚的样子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亲爱的阿尔巴啊，请等着新生的到来吧，那一天不会远了。”
随着话音消散，八角星的魔法阵在拔书亚脚下闪烁起光芒，与太阳的光辉一同消失。
失去意识前，拔书亚控制着身体倒在了床榻上，她想：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魔法。』
——
裘达尔是被人强硬唤醒的。
虽然某人昨天口头说说要检查，但怎么可能为了这种小事就早起呢。
他才不会放弃宝贵的睡眠时间好不好。
“搞什么…”脑子一团浆糊的裘达尔怀里还抱着枕头，顶着一头散开的卷发，他勉强睁开眼，抢先映入眼帘的是拔书亚那张不变的脸。
他正准备骂人，却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平时拿来玩乐出馊主意的小脑袋在此时努力运转。
到底是哪里不对？
“该起了，明明才十八岁不要赖床！”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就是比平时更有活力。
裘达尔感受一股拉力把自己从床上拽了起来，接着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缩在了拔书亚的怀里。
迷迷糊糊的裘达尔：“嗯？”
突然醒悟的裘达尔：“靠！你谁啊？别以为长着一张跟那个老太婆一样的脸就可以把我骗过去了，伪装前也要调查清楚吧，你这个子完全不对啊！”
是的，在被抱起来后，聪明的神官殿下终于get到了是哪儿出了问题。
是身高啊！
那个老太婆的个子才一米五多，还没红霸高呢，他坐在床上怎么可能需要仰头看她啊！！！
这谁啊？！
裘达尔才不信会有什么神奇东西可以一夜长高。
“我是谁？”
疑似冒牌货的“拔书亚”疑惑地重复了裘达尔的问题。
“我是拔书亚。”
冒牌货不懂裘达尔在说什么，她抱着神官殿下一路高歌猛进，冲到了冷宫。
冷宫后花园里此刻已经聚集了一堆人，都是平常在这里扎堆开茶话会的。
在场还在打哈欠的是练丽姬，她揉揉眼睛，趴在桌子上再次睡了过去。
练红霸跟练红玉是处于清醒的状态，俩个人有说有笑的。
“再不放我下来，就拿魔法戳你了啊！”
“好吧好吧。”
本想着到了直接放座位上，谁让裘达尔死活不配合，硬是演出一场强抢民男的戏码。
搞的冒牌货垮下脸，随意把他往某个草丛里一扔。
“有没有搞错啊！谁让你丢我的？！”
裘达尔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好难搞哦，”冒牌货一点没有悔改的意思，她转身投入了练红玉的怀抱，把事多的裘达尔抛之脑后，“真不知道我怎么受得了你。还是红玉好！”
拔下插进脑袋里的杂草，裘达尔三步化作两步，气势汹汹地走来，“这就是你昨天说的‘最开心的会是我’？我要退货！我要投诉！”
“那是昨天的我说的，又不是今天。”像是抓住了关键，冒牌货笑嘻嘻地扭开裘达尔凝聚的冰锥。
“再说了，我主要的任务还是跟红炎聊，又不是顾着跟你玩，裘达尔都十八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贪玩，不过这一点很可爱就是了。”
明明是个冒牌货，但身手却跟那个老女人如出一撤。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不管从哪里发射的冰锥，都无法伤到她分毫。
偏偏那张嘴还在喋喋不休：“速度太慢喽，你要找好角度呀。”
“不要给别人机会用你的魔法来攻击你，这一点很重要。”
她说着，扯下裙摆的布料绕在手上，转身闪过一枚冰锥的同时握住另个方向投来的冰锥。
裘达尔释放魔法的速度很快，这么说吧，在遇到这个冒牌货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能徒手接下他暴力的冰魔法。
脖子上传来刺骨寒意的瞬间当事人的第一脑回路是：
『老女人都这么变态吗？』
之前拖地的长裙现在才堪堪过膝，裘达尔头一次知道，拔书亚还是穿着鞋子的。可也不过就是拿着绳子绕着小腿最后在脚底绑上垫子。
脸一眼望去好像没变，但实际上凑近了看，更具攻击性。
身上的装饰品还是那老一套。
除了身高，其它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这让裘达尔稍稍动了动脑，真的会有人做替身愚蠢到这种地步？
他都不会这么马虎。
“虽然这样做看起来很帅，但是真的冷啊。”
她扔掉没了魔力支持融化的冰块，手捂着嘴哈气。
本来紧惕，终于上心的裘达尔被她搞的心态趋于平静，练红玉见大家不会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即燃后，才松了一口气。
懂事的皇女推着做好的还冒气的汤面，招呼着晚来的神官殿下，“这是刚煮好的，小裘达尔刚醒应该饿了，快来吃吧！”
既然有了练红玉递来的台阶可下，裘达尔也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
他摆着张臭脸，一边嗦面一边问：“所以她谁啊？”
练红玉一愣：“欸？”
哄着母妃起来吃早饭的练红霸插进了两人的话题，“她就是拔书亚姐姐哦，不过不是小裘达尔想的那位啦。”
“那我再强调一遍吧，”拔书亚双手叉腰，灿烂地道：
“货真价实，十七岁的拔书亚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十七岁与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