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拔书亚与练红霸 “非常友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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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最后一位加入话题的是煌帝国第三皇子——练红霸。
“啊，是红霸哥哥！”
“好狡猾啊红玉，怎么能一个人独占拔书亚呢，我也要抱抱——”
“呕噫，怎么一个两个都跟没断奶的小屁孩一样。”
已经成年的裘达尔仗着身高优势，瞧不起地俯视着围在拔书亚身边的皇子皇女。
“欸——，说到底裘达尔君只是在嫉妒吧，嫉妒我和红玉能跟拔书亚这么亲密——”
捏着褐色的发丝，缠绕在指尖打转，练红霸一副揭露真相的语气说道。
“哈？！说什么傻话呢！”
“这种话小裘达尔才没资格说呢！”
练红玉一手挽着拔书亚的胳膊，用少女甜蜜的嗓音把神官殿下所做过的幼稚事倒豆子般全部一股脑抖落的干净。
“小时候明明是轮到我跟拔书亚姐姐一起睡，但是每次小裘达尔都抢先上床！而且还把我挤到床边！开始训练的时候也是，因为是初学者所以练习是木剑，但是小裘达尔却在那上面施加重力魔法，搞得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才会连木头做的剑都拿不起来！”
练红霸：“哇哦～”
“呃…啊！话说回来，我跟红玉都说了，那红霸你呢！”
啊，
好僵硬的转折。
大家的脑子一众都是这个想法。
“欸——，我跟拔书亚认识的时候嘛。”
红发少年的脑海里回放起当时的场景。
『曾经练红霸最享受的时间是与母妃还有拔书亚的下午茶。』
煌帝国金碧辉煌的后宫里有名的女疯子是他的母妃。
就因为这一条，练红霸没少被冷落。
他们口中说着：
“疯子的孩子好不到哪去。”
“要是被这孩子做了第一皇子那可了不得，万幸，万幸啊。”
“你瞧瞧他那样见血就兴奋的样子，看来也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
但正因为他是皇子，所以这些流言蜚语对他造不成实质性伤害。他就算无所事事一辈子，也会比你们要过的好上千倍万倍。
练红霸一开始讨厌这些丑陋的人冒出的肮脏话语。
可慢慢的，他懒得搭理那些只会躲在犄角旮旯里的臭虫。
【只会说说闲话的家伙们，不觉得很可悲吗？】
七岁的练红霸不仅能够照顾好自己，还能安抚他不太乖巧的母妃。红发的男孩梳得一手好发髻，尽管不到第二天就会全数散乱。
好似无用功，但他以此为乐。
—
非常普通的一天。太阳依旧高高的挂在天上，白云点缀在蓝色的幕布，是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日子。
练红霸照例去冷宫照料被丢在这儿自生自灭的亲亲母妃。
冷宫不是个好归宿，那里屋子破破烂烂，夏天热死，冬天冷死。简直就是比泥巴地还要过分的地方。
练红霸想，
『一定要好好长大，然后带着母妃出宫，在外面好好生活。』
于是，他推开了木门。
跟以往都不同，
没有灰尘落下的腐朽味道。
红木柱子上的虫洞消失的一干二净，屋瓦片不再是缺胳膊少腿的类型，一块一块安安稳稳地摆放在顶端。
烂了一半的门环底座此刻好像发出了金子的光芒，光滑地能倒映出他的脸。
男孩视线里是干净整洁像是被翻修过的豪华气派的宫殿。
练红霸：“？”
『他也没很久没来吧……』
『难道是母妃重获恩宠了？』
不过，练红霸也知道这不可能。
哪有人会宁愿修葺冷宫，都不把人带走，这不是更省事吗。
“我来啦，母妃。今天想梳什么样的发型呀，我又学了好几种呢！”
兴高采烈地迈着小步子进来的练红霸看到了他此生永不忘记的画面。
大部分时间除了摔东西睡觉的母妃，现在趴在床榻上，专心致志地用手在纸上涂抹着什么。
她手边摆着毛笔，上面沾了点墨，很显然，他的母妃嫌弃这毛笔不好使，直接上手了。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脚步，明明是靠近世上最亲的人，却跟做贼一般靠近到了母妃的床榻。
『啊啊，完全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呀。』
下一秒，女人忽地抬起头，直愣愣撞上了练红霸的鼻梁。
“好痛！”
“疼！”
两人同时惨叫。
比起真正的小孩子，母妃却更像幼儿，她委屈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就差开闸落下。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
练红霸熟练地抱住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小小的手一下一下拍打在她的背脊，安抚性地轻声道。
“痛…飞…”
后脑勺传来了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刚学说话婴孩般。
她跪坐在床上，坐着了上半身，双眼虽水汪汪的，但执拗地盯着练红霸，嘴里又重复了一边。
“痛痛…飞走……”
练红霸一瞬间明白了他可爱的母妃所表达的意思。
“好好，痛痛飞走啦！”
“嗯！”
无论是宫里的医师，还是随处可见浆洗洒扫的下人们都可以说第三皇子的母妃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控制不住情绪，不在乎衣着容貌，随意大吵大闹砸东西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这句被用来形容他母妃，听的耳朵都起茧子的话，如今都能倒背如流。
可今天，今天的母妃像是个孩子般对他露出动人的笑容。
女人把练红霸拽上床，拉着他炫耀似的分享自己的大作。
“这是书。”
练红霸的母妃——练丽姬伸出食指按在画的一团的不明物体上。
“欸？”
不不，那个怎么看都是涂抹成一团的……再怎么形容顶多像黑漆漆的泥巴……
“这是红霸。”
女人的手指移动到了最右边的一团，练红霸有点不想承认这是在母妃眼中的自己，但确实勉勉强强，最多还是能看出个人形。
『原来画的是真人吗？！』
“这是我。”
画纸上有三个黑漆漆人形，最中间的是练丽姬。
几岁大的孩子分不清这三个黑团子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练红霸】的团子比其他两个要小很多，而【书】的团子是【练丽姬】的两倍。
“母妃，这位【书】是谁啊？”
练红霸指着最大的黑团子问。
“是好朋友！”练丽姬兴奋的解释道，“甜点心！故事！衣服！”
她觉得只是口头说说好像没有依据，拎着裙摆蹦下了床，跑到梳妆柜拉开最下面的抽屉，献宝般捧着被油纸包着的糕点放到练红霸面前。
随后又急匆匆地冲到衣柜那，粗暴地打开柜门，从一堆衣服里挑了几件，带上角落里藏着的书本再一次送到了男孩身前。
练红霸一开始只理解了【朋友】两个字，紧随其后而来实有力的物件都证明了练丽姬的朋友【书】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幻想啊……』
“给红霸！”
还带有香味的甜点心被推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练丽姬蹲在床边，双手乖乖地搭在床架上，虽然一直吞咽着口水，但双眼里亮着三个字外加两个符号『给你吃！！』。
“谢谢母妃。”
舌尖上弥漫开甜甜的滋味。
男孩想，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冷宫里，他的母妃把别人赠予的珍贵点心收了起来，不是想留着自己慢慢品尝，而是想分给他。
以前还没疯的时候，明明是最喜欢吃甜点心的人，现在却舍得放在一边。
练红霸在心底发过誓，要做一个坚强的孩子。
但现在，
【鼻子酸酸的。】
—
“欸——，原来还有可以骑在身上飞的大鸟吗？！”
“嗯嗯！”
“还有可以击穿大地的红狮子，”练红霸躺在母亲的怀里，手里捧着那本故事集，翻开下一页的他皱了眉头，“噫——，这个植物长的也太丑了吧！”
“它丑！红霸好看！喜欢！”
来自母亲真理般的夸奖，让男孩红了脸颊。
“嘿嘿嘿。”
母子间难得的悠闲时光转瞬即逝，估摸着侍从就要来喊他，练红霸合上才看了十分之一不到的故事集，扭过头笑着问练丽姬：“母妃的好朋友是叫【书】吗？我也可以见见母妃的朋友吗？”
练丽姬听了儿子的问题，先是摇了摇头但又使劲点了点头。她的态度让练红霸一时间琢磨不透。
练丽姬说：“不是【书】，是【书】。要问问！”
看她的嘴型，那位朋友的名字里是带有【书】的音，但应该不完整还有其他的音节，可惜练丽姬没有全部记住。
“书很好，介绍红霸！一起喝茶甜点心！”
练丽姬的说话水平侃侃比得上五六岁的孩童。
看着她没有被污染的天真笑容，练红霸也不自觉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嗯！到时候跟母妃还有书一起！”
冷清的遗弃之地外，不情愿地迎来了不速之客。
“练红霸殿下，该回去了。”
宫殿外传来催促的声音。
练丽姬条件反射地一把抱住了练红霸，她张张嘴，神情激动的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喊大叫，可之后，她也只是搂着唯一的儿子，安静地坐在床上。
最终，在心里抗衡后，她松开了手，亲自把练红霸送到了宫门口。
烂在心底的红墙黑瓦，走过无数遍的歪斜石砖地，让练丽姬提不起一丝兴趣。她冷着一张脸，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把来喊人的仆人撕碎。
作为废妃的练丽姬没有资格去到冷宫以外的地方，除非得到皇上的圣旨。
而练红霸不一样，哪怕是她的孩子，但因为是当今皇上的儿子，拥有第三皇子的身份，他能够出去，这就很好了。
所以即使多舍不得，她也无法把最爱的孩子像喜欢的甜点心一样藏在小小的破旧的宫殿里。
练红霸被推着到了前来唤人的侍从身旁，回过头的眼眸里倒映出女人温柔的笑颜。
“下次！要早点哦！”
这是两人分开时，最后一句话。
—
第二天下了课后，练红霸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冷宫没人，前几年倒是说还有几个婢女，但随着他母妃的脾气性子越发的不受控后，都恳求去其他主子的宫殿。
所以能够跟练丽姬说说话的就只有练红霸。
哦不，
现在还要加上一位名字里带【书】的人。
走在铺的整齐的石砖路上，练红霸开始幻想。
【书】会是个怎么样的人？
首先，肯定很耐心温柔。不是只要有耐力就能接近他的母妃，性格也得好。他人有什么企图，母妃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出来。所以肯定是个真正关心母妃或者对她没有丝毫偏见的人。
其次，长的得有个性。毫不惭愧地说，他本人就喜欢特别的事物，母妃也一样。要是个普普通通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母妃绝不会提起兴趣，并且只要是能摸着的东西都会变成投掷物。
最后…
红色的布鞋踏过了跨过上百次的门槛。
【最后就让他来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吧。】
练丽姬不在屋子里，桌上给练红霸留了张字条——
【请移步到小花园。】
他遵循着纸条上的信息，见到了后花园里相似的石桌石凳，摆在冷宫的小院子里。
那块地先前杂草丛生，小孩进去都见不到人。没人照料的原因，蛇虫鼠蚁经常会从里面窜出来。
暴雨天闪电投下来的影子风吹草动的，瞧上一眼都能吓破胆。
据说有不少妃子在这里选一棵合眼缘的树然后上吊。
会呜呜低声哭泣的红娃娃、披着长发半夜抓人吃的女鬼、无风无雨自己会动的杂草丛、跨过就会感到发麻的门槛等等都是从冷宫里传出的谣言。
而现在，
这里好似人间仙境。
说不出来的花被风挽着摇曳生姿，石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一部分是吃食，一部分是小玩意。
干涸的湖又蓄满了水，在下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清澈的发出天空的色彩。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
近在咫尺的距离飘来两人的谈话。
练丽姬拆开了布袋，里面赫然是一只瓷娃娃。
背对着母妃的练红霸自然看不到那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但从练丽姬毫不掩盖的欣喜里能得出——
【是很好很好的。】
“抱歉打扰了，我来啦母妃。”
走进了，练红霸才看清，被女人的身躯遮挡住的【书】的真实模样。
是一位少女。
散着褐色微卷长发，耳上垂着血色血滴样式的饰品，脖子上挂着一条绑着圆环的项链，看起来有几分像捕梦网。
身上的服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不同于煌的装扮，倒是很像雷姆帝国。精致的衣裙，说明身份非富即贵。
看着十五出头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浑身萦绕着着亲近感。安静地端坐在那儿，却无法忽视。这好像不是在跟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对视，而是在与活了好久的老人对立。
不可能是奴隶或者下人。
不是煌的人，难不成是其他国家派来的间谍？
但真的有人探听情报来这被遗弃之地吗……
“我们等你好久了，最后一位小客人。”
拔书亚首先开口，她双手交叉胳膊肘搭在石桌上，下巴枕在指间，欢迎练红霸的到来。
“啊！是红霸！”
练丽姬转过身，才注意到孩子来了，放回瓷娃娃，起身招呼着练红霸坐在她的身侧。
“是红霸的位子！”
“谢谢母妃。”
练红霸乖顺地坐在了两位女性的中间。
一位要为他添杯茶，一位给他推来了没见过的点心。
“我还以为你不会邀请我参加你跟母妃两个人的下午茶呢。”
母亲脸上真实的神情唤回了练红霸的紧惕心，他对着拔书亚问道。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样的人吗。而且纠正一下措词，小红霸，”拔书亚端起茶壶给第三个位置上的特别定制的茶杯添上热乎的茶水，“不是我邀请的你，而是你母妃她邀请的你。”
“我也很欢迎。”
摩挲着手里微烫的瓷杯，练红霸想了想，环顾了大变样的四周，感激的话里掺杂着担忧：“谢谢你照顾我的母妃，但是你这样改造宫殿，万一有其他人擅自进来了，会给她添麻烦的。”
“我自然懂这个道理，”拔书亚抬起手，指尖上飞出rufu的身影，当rufu落在宫墙边上上，激起了道道波澜。
“又不是傻子，这里的变化一旦传出去只会带来麻烦。为了杜绝这个后患，我在冷宫里施了个小小的魔法，别看这幅样子，好歹也是个魔导士呢。”
“这里有着我定下的隔绝魔法，你要不要猜一猜前提条件是什么？”
“能看到的人是练丽姬最珍惜的。”
拔书亚笑得甜蜜。
“你是她的宝物呀，小红霸。”
——
在那之后，这场三个人的下午茶随着时间的流逝增长为了五个人的茶话会，或许以后还会持续增加呢～
练红玉是拔书亚邀请来的小客人。
其实为什么拔书亚找到练丽姬就是为了练红玉。她想给红玉的宫殿修一修，但是弄一间小卧室的话也太寒酸了，就干脆把冷宫这一块区域都打理打理，但这样的话就会到练丽姬所居住的宫殿了。
所以她就来搞好关系。
不过因为练红玉是公主，她在身份上要比练丽姬稍微好上一点，为了确保不会太暴露，在练红玉的那块区域则是另一个前提条件。
【必须得是练红玉信赖的人。】
练红霸：“欸——，只是为了红玉嘛——”
拔书亚：“在相处后，我就是为了你们大家嘛——”
至于裘达尔……
裘达尔啊……
裘达尔嘛……
神官殿下掀桌震怒：“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位magi一开始只能看到红玉那边金碧辉煌，他诧异了好久，什么魔法才能一晚上的时间就大变样了。
后来持续不断地相处中，裘达尔终于微微打动了练丽姬，在终于能看清宫殿真面目的那天，差点引起rufu暴动。
练红霸：“母妃怕不是被裘达尔君的脸给迷惑了。”
拔书亚：“很像欸。”
练红玉：“但是小裘达尔确实好看呀。”
裘达尔：“怎么说话的呢！当然是靠我的人格魅力啊！！”
【现在练红霸最享受的是有温柔的母妃、喜欢逗小孩的拔书亚、可爱害羞的红玉以及时不时过来蹭吃的裘达尔的热闹茶话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拔书亚与练红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