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a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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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关鸿声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这个局面，第一次觉得自己应付不来，只好尴尬的开口道，“儿子，这段时间忙，我和爸爸都以为彼此和你说了妹妹下学期会住校这件事。就忘了对账，没想到都没开口。”
关鸿声这话说得心虚，毕竟关山刚上初中就说要住校直到初中结束也没有实现。结果当着关山的面拒绝后，妹妹初三了，还剩半学期说住校就住了。
虽然这次同意，是想起了当年的关山。
同样的请求，自己已经自认为对孩子好的拒绝了一次，怎么还要再让另一个孩子重复伤心。
但这种忽视变成了不坦诚，好像，又一次伤害了关山。
平常小事，寻常画面，关山却仿佛看到了破碎大屏幕落下大把的碎片，碎片像子弹一样迅速，冲着自己。
关山想起了那晚大家的反对。
秦悦声作为三年抱俩的“二”，本就是意外。
缺乏意识的结果便是从出生起便有些体弱，直到现在比别人更多的关照也只能做到不去医院住院，平日里的头疼脑热免疫力低下依旧防不胜防。
父母目光更多的停留或许是对秦悦声的愧疚和疼惜，但关山同样如此，愿意给妹妹很多很多的爱。
可有时关山也会难过。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为上学近才被选择成为家，已经初三的住校，不过让父母多了担心。
如果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体弱的已经有Omega倾向的妹妹撒撒娇就可以的住校，那当年的我又为什么不能呢？
他想开口，碎片却进入了口中，让人说不出话来。
“儿子，”关鸿声打断了妹妹的话，快速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好，忽略了你的意见。”
说完，侧身示意父女两去学校，自己留下来和关山聊天。
秦悦声望向关山的瞬间，好像感受到了哥哥此刻的心情，开口有些微颤，“对不起，哥哥，我不……”
“不用了”，关山打断了三人的安排，也打断了秦悦声的话，“你去就是了，别和我谈心。我没生气，不关她的事。”
说完就转身回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声音隔绝在外。关山重新钻进被子，带着耳机，蒙头大睡。
想将一切的无法言说都消化在梦中。
等到有意识的时候，关山已经在程千玙的楼下徘徊。
程千玙没有在这儿，按照惯例，开学都是直接从老宅到学校的。
关山明白，但还是来到了这里。
烦躁。
烦躁到关山在外面也揉乱了头发，蹲坐在观景树旁的台阶上，看谁都烦。
关山脑袋记忆的知识或许转眼就忘，但对于有些事情的发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后知后觉。
比如，自己和自己的较劲会让自己吃尽苦头这件事。
小时候会因为父母关注点在妹妹身上忽视了关山也是小孩子需要看顾，哪怕最后憋尿到大哭也绝不开口；又或者是努力考进了前五也没能让爸爸履行允许住校的诺言和爸爸大打出手，那么和老大交代时，只会嘴硬说和爸爸打架所以才没能一起住校。
关山总忍不住得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一切总是一团糟。
高中后，关爸想借住校缓和关系的时候。
关山大脑空了一瞬，望着无人的道路缓缓运转。
奥，自己已经失去了和老大住同一宿舍的最后机会了。
也许这种较劲不是没有好处，只是看着原来只有自己够不到的现实，关山想不到。
没劲极了。
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到了楼下却不想上去，独自一人在这里发神经。
手机振动，打开是骚扰短信。返回，进入，来回滑动，又看到了前几天的邀请短信。
一，，年，一度的城市，联赛？
诈骗？
城市联赛？
我们有这个东西吗？
关山脑子转了转。
没有印象。
打开游戏，点掉自带的广告，还真就在消息公告栏里面看到了官宣消息。
“苍苍，苍苍，谁要过来，还需要你专门去接？”
“闭嘴，稳重点，今年城市联赛，我A市必压狗头。”
苍穹问剑作为A市联赛的发起人，赛事表现或许一般，但社交组织这块儿，没得说。能让他这样重视期待的人，大家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
关山就是在这样的时刻，闪亮登场。
“victory。”
“victory。”
“victory。”
胜利的钟声敲响了，又敲响了一次又一次。但对手显然还没有认输。
“匹配的队友太坑了，换，换1v1。我不服。”
进入游戏，七七八八的言论挤占空间。
“弓长，不善位移，选滚蛋。”
“不对，选魔女，魔女克制弓长。”
弓长胜利。
“啦咯图，指挥位，莎诺无所畏惧，随便选个战斗型角色都能赢。”
啦咯图胜利。
三局两胜，结局已定。
名叫莎诺玩家抬起被屏幕映绿的脸，怪叫道，“服了服了，苍苍你捡到宝了。”
大家纷纷欢呼，雀跃的声音吵得关山头疼。无比后悔自己脑子一抽做的决定，这让他看着像个傻子。
苍穹问剑作为桥梁，最先走上前来，“恭喜，莎诺单兵能力在我们这里属于上乘，没想到你竟然能赢得这么轻松。太让人惊喜了。宇宙无敌，额不是，关神，你，宇宙无敌。”
苍穹问剑想起来这位的网名，努力再三，还是没能说出口。虽然“关神”也很中二，但总比“宇宙无敌关帅哥”这个名字更好吧。
“关神。”
“哎，关神是哪位？咱们名单有叫关什么的吗？”
另一位手快的玩家看着id表上的名字，使劲咳嗽提示，“关神，就叫关神，你问那么多干嘛，苍苍带来的还能搞错吗？”
关山一秒脸红，无论是id还是“关神”，都让人无比羞耻。关山希望自己能原地消失，或者原地晕倒也行，太羞耻，再也不会有比这件事更羞耻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关山感觉自己视线越来越模糊，在感到庆幸的瞬间，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眼前模糊的像素点，迅速移动，又在靠近的时候立马四散奔逃。
“我去，谁易感期没打抑制剂就出门了啊？救命，”刚做好离子烫微分碎盖头的选手捂住口鼻，崩溃大叫，”救救，救救，关神晕倒了，来个人把关神和我救救，我弱鸡，要受不了了。“
“不是，是关神。他易感期了。”
“什么？”
医院隔离室内
关山终于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呼吸都能感受到气息的滚烫，心中止不住的躁动，精神特别亢奋，感觉力大无穷，好想打一架或者跑一场，无论什么，只要动起来就好。
但不知为何，自己却使不上劲，动不了了，被束缚住了。
易感期的a都犟，直到医生进来，关山都没有放弃对挣扎，一心一意想要冲破束缚，去打架，去奔跑。
“患者，你好。能听到我说话吗？”医生俯身，让关山察觉到存在。
“你易感期提前了，加上发烧，又是发育期，情况比较特殊。我的建议不能简单压制，第一天不能打抑制剂。咱们先做一下检查和监测，可以吗？”
关山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医生无法通过表情来判断患者是否听清楚，又重复几次，终于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医生检查了一下关山的情况，调一下吊针的流速，很快的离开了。
又剩关山一人在隔离室内。
躁动和无处发泄的思绪又重新占据了上位。
近几年也有人指出，也有A在易感期期间很惹人怜爱，会哭，脆弱，表现高依赖性和对伴侣的强占有欲。但这和关山没有关系，和普通的A一样，关山的易感期充斥着暴力的破坏欲和对独属的占有欲，毁灭和冲动。
可能是关山尚未有另一半的想象与渴望加上陌生环境缺少对独属环境的依赖，关山的破坏欲和暴力会加倍的补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