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abo）》固执老太太

7、7

　　叮咚！
　　听见手机消息，关山侧过头，顺手合上了补习资料。
　　看到来自程千玙的信息，是一张图片。古色古香的窗边，延伸在外的屋檐，和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
　　不用费力就可以想象到拍摄者躺在躺椅上的悠闲。
　　关山起身就开始回复。“这是哪里？我怎么没见过？”
　　“你竟然背着我偷偷享受去了。生气.jpg。愤怒.jpg。”
　　程千玙回复的很快，“跟林叔过来工作刚发现的地方。还挺不错的。”
　　关山一个仰倒，整个人弹进被子里，狠狠伤心了，自己的老大竟然偷偷出去玩不带自己。
　　没等关山发出控诉，程千玙一个定位传来
　　“林叔他们谈完就走，明后天周六周日，来不来？”
　　关山直接打开麦克风交流。
　　“当然。”
　　手机点击发送的一瞬间，程千玙的消息便弹了出来，“记得带狗。”
　　这是本次补习的最后一课，补习老师特别认真。虽然找的是寒假在家的男大，但这一次显然是一场愉快的合作。
　　上一次关爸秦泰迷信高学历，找了个A大的研究生来给关山辅导，结果越补越糟。
　　本来要求也不高，就是周末检查批改课后作业并讲解而已。每天关山将自己英语作业做完批改完交给他，课上老师讲一遍，周末听他讲复习一遍。
　　但这位高学历A大研究生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明知道关山英语基础不堪一击，讲解依旧高深莫测。
　　开口这个很基础，闭嘴那个没难度，要不就双手抱头感慨你学不好英语是天生的，完全理解不了想法，是不是你根本没认真听我讲课。
　　那段时间，关山觉得自己没救了，每次上课都绞尽脑汁的想理由逃课。而那位“老师”也乐得清闲，每次都会同意。
　　直到有次天降大雨，关山没法赶上的辅导课，被程千玙压着上视频课，才得到解脱。
　　“今天这个试卷的难度，我10分钟不用就做完了，简单的很，根本没有值得讲的地方。你怎么错这么多。”
　　“你看你这个题，怎么会选C啊？根本没法讲，你理解不了，学不会的。”
　　“这个很基础啊，我不是说过吗？关山，你都没记住，那我还讲了有什么价值。”
　　“根本没有需要讲的地方，天也不好，上什么课啊，我都同意请假了。”
　　还不到半小时，老师就要结束课程。没等他的结束语说完，在对面看书的程千玙扯过手机就挂断了电话。
　　关山抬头就看见了程千玙气得绷紧的脸，有些心虚又有些紧张的发问。
　　“咋了？我吵到你了？要不我会房间学吧。”
　　“不用，就在这里，我给你看，我教你。拿过来。”程千玙移到关山身边，随手拿过一支笔就开始了讲解。
　　后来的辅导课就再也没有上过，一直都是程千玙负责。但关山的英语确实神奇，只要盯着学就会稳步上升，一旦松懈立马就会回到起点。高二程千玙比赛增多，难免顾忌不到。当时关山信誓旦旦称，绝对没问题，低于90倒立洗头。
　　前几次考试很给面子，这一次显然没有那么幸运，只好苦哈哈补救。
　　第二天一早，关山背着书包抱着瓶盖轻装上阵，看着景色从都市到田园再到黝黑崭新的油漆路，地方便近在眼前。
　　是一个新开发的庄园，有山有水，风景怡人。没等这份轻快的心情传达出去，推开房间门的关山，见面的第一句问候是一声怒吼。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门内除了程千玙，竟然还有乐安和赵耀天存在。关山不解，关山愤怒，对自己还是不是老大的第一好产生极大的怀疑。好在程千玙及时解释是比赛需要，才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友谊。
　　下午关山原本想训练小狗玩飞盘游戏，结果飞盘和瓶盖一比，瓶盖站在飞盘上就像一盘分量合理的菜。
　　关山不认输，最后自己玩了个爽。
　　瓶盖在庄园撒欢，小短腿扑棱的快，下台阶一步三滚用脸刹车。谁招呼都回应，但从不停留。
　　本以为是个渣狗，结果下午主人出场才明白什么叫粘人。
　　人还没见着影呢，耳朵就竖起来，程千玙一出现，尾巴便控制不住的晃动，一对视更是不得了，摇着尾巴就蹭了上去。
　　程千玙还没伸手，小狗整个都躺到地上露出肚皮求抚摸。狗狗没有什么心机，完全是丢盔卸甲的勾搭。把其他人都馋哭了。
　　傍晚，狗累了，人还精神，四人上了露台躺椅排排坐。这个说a市的天真好，四季分明，那个说我以后要开着拖拉机上班，还有人对着手机捣鼓脱离团队。
　　年轻人总是有漫天胡说做梦的特权，也有寒风刺骨冻成狗的报应。上来了不到半小时，一个个都抖成机关枪，说话都担心牙齿咬舌头。
　　在知道庄园有温泉后，立马收拾收拾转移阵地。
　　“这，简直就是天堂！”在躺进去的一瞬间，关山发出感慨。
　　庄园还没公开入住，客人少的可怜，这里只有他们四个，介于四人聊天一个都不能少原则。大家个泡个的，谁也看不见谁，但聊天不会妨碍。
　　“关山，你刚刚在给谁发消息呢，我看还转着圈找信号。”刚安顿好，乐安迫不及待开口道，“而且大冬天的也不嫌冻手。”
　　关山没想到自己是聊天开头的第一主角，“我，哈哈，我啥也没干。”
　　乐安不信关山的话，又再一次补充，“就刚才，在露台。”
　　赵耀天也偏头表示好奇，毕竟关山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关山回道，“什么嘛，我在找北斗七星，但是忘记它长什么样了，上网查呢。”
　　“唉，无趣，还以为你出息了呢。”乐安立马失去了兴趣，转头和赵耀天谈论比赛的事情。
　　“喂，”关山怪叫反驳，“北斗七星很重要好不好。”
　　但依旧无人理会。
　　“你怎么会突然想找星星？”
　　人浮动水潺潺，好像在这个环境里对话，声音也会变得更空灵好听。
　　此时的程千玙就在关山隔壁，两人中间只隔着薄薄的屏风，凑近还有镂空设计，声音传过来像是经过了处理。只是简单说话就有了很多别样的氛围。
　　关山不是很懂，只觉得现在像是在讲悄悄话，所以也压低声音凑近说:“咱们在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要是有意外发生，我们可以通过北斗七星辨别方位。”
　　“那不是我们到野外才需要注意的吗？
　　“都是一样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不能到时候在临阵磨枪吧。”关山说的有理有据，甚至担心老大受重视程度不够，对北斗七星在迷路后辨别方向的作用和重要意义用总分总的样式做出了重要讲话。
　　温泉不能久泡，几人插科打诨，聊聊游戏，吐槽学校，时间过得飞快。
　　赵耀天困了提前离场，乐安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关山绕过屏风，看到程千玙已经闭上了眼睛。
　　关山起了坏心思，于是偷偷凑近，打算把人“唤醒”。
　　第一步，确认老大睡眠状态，确认完毕。
　　第二步，双手喇叭状放嘴边，并贴近目标耳朵。准备完毕。
　　第三步，气沉丹田，注入灵魂。
　　预备，起！
　　关山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好甜！再一尝，是葡萄，好吃。
　　再睁眼发现程千玙已经裹好衣服准备离开了。
　　“哎，老大，你会瞬移吗？”
　　“你的准备工作太多，我都睡醒了。”程千玙解释道。
　　关山毫不在意，看着老大挺直的背影，一个飞扑上去，挂在了程千玙的身上。
　　俩人一路打打闹闹，说笑不停，程千玙看向窗外，夜色神秘，星星闪烁，拉着关山靠近窗边，“不用找了，看，那颗亮的星星是玉衡，远的那颗是北极星，你把周围的几颗连一下就是北斗七星。”
　　关山往程千玙手指的方向看去，最大最闪的那颗星星正闪着光。可关山脑海却不知怎的，回放起自己顺着老大手指看过去时，一闪而过的程千玙的面庞和那个亮晶晶的眼睛。
　　关山想，像星星一样。
　　“关山，回神。”程千玙看关山愣住，在眼前挥手。
　　“嗯，啊。”两人视线交织，关山却又在发呆。
　　程千玙觉得莫名，“你说你找北斗，找到了你又不看了。”
　　发呆愣神的关山还在将程千玙的脸在脑海中不停放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老大不愧是校草，名不虚传！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说了出来，“老大，你长得真好看。”
　　程千玙此时看关山更加疑惑，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总不能突然脱胎换骨一鸣惊人了。
　　“老大知道但老大不理解，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关山收了神，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太长时间没见，又受到了冲击。谁让你就长了我审美点上呢。”
　　程千玙没有回答，只是自得的轻笑一声，对赞美照收不误的臭屁模样。
　　但路的尽头还是没有忍住，就给了关山一个甜枣，“不会再有那么长时间不见面了。这次比赛完我的比赛就满了，爸爸也放缓了脚步，接下来到高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