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午休谈心 周二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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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比起周一和周三是个不算糟糕的天数，适逢天气晴朗，冬日暖阳。
阳光穿透窗户，烤得桌面暖洋洋。
关山继续昨晚的思考，橡皮在手中翻滚，高低错落回响。
怎么想，都是哪里都不对。
从出院之后，爸爸妈妈和老大都不对。难道是？我不会得了什么病吧？关山心想。
不然，爸妈怎么那么小心，而且老大好像对我也格外宽容。按照常理，在我解释之前，老大不会理我的。
但今天，老大跟以前一样，这是最大的不一样！
关山上前，揪掉了程千玙正在写字的笔。程千玙头也没抬，换了一支笔继续。
再次没收，程千玙抬头。
“干，干嘛，”关山理不直气也不壮，“我看你这笔好用，我用用怎么了。”
程千玙见怪不怪，从关山手里抽出一支继续做题。关山一屁股坐在程千玙的前桌座位上，大大的手盖在试卷上，“老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你机会，主动交代。”
“交代什么？”程千玙后倚课桌，双手放松，完全大佬坐姿。
“哼，给你一点提示，医院，易感期。跟你说，我全部都知道了。如果你不老老实实交代，还要欺骗你可爱的跟班，那么，我亲爱的老大，后果很严重。”
“欧？”一个字音拐了又拐，很是挑衅。
关山朝程千玙勾手示意，在耳侧小声说道，“老大，我是不是有病啊？”
啊？
程千玙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不应该附和。
“那你们怎么从我出院后都怪怪的？爸妈这样，连你也哄着我。你还敷衍我，也不关心我。昨晚观战我游戏那么久，为什么今天不问我？”关山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结果自己越说越委屈。
这种无厘头的话，本就是这样。
程千玙有些惊讶，很快隐去。
“我以为，你早上要补觉的。”
关山直起身，视线原因只能看到老大垂下的眼眸，看不清神色。关山用手撑头支在课桌上强行对视，语气上扬，“真的？”
程千玙弹他一脑壳，示意他走远点，关山捂着弹到的地方开心的笑，晕头晕脑的回到了座位。
午饭是吃得清炒时蔬，清脆可口，放在嘴里咯吱作响。
“老大，这个，咯咯咯好吃，你也尝尝，咯咯咯好玩儿，哈哈哈哈。”关山自己给自己吃美了。
程千玙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的那份推了过去。
关山又给推了过来，满脸写着，“不要挑食”。
“吃不完再给我，里面的每一种，必须吃一口。食堂老师已经做得很好吃了。”程千玙嘴挑，但好在食堂老师也不是等闲之辈，关山尝过了，虽然有老大不喜欢的菜，但这种做法，老大完全能来上一口。
程千玙举起筷子，到底还是伸了过去。关山却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又哄我，吃完饭，你，必须给我说明白。”
程千玙前桌最近春心萌动，喜欢上了楼上班的课代表，具体那一课大家很快忘了，只知道下课时间没影了，应该在忙着追人。这便宜了关山，午休时间霸占着课桌。
程千玙安抚道，“好好好，别着急。”
“首先，你没病。”
然后就是不说话了。
程千玙说完，看到关山渐渐蒙了的神情，笑出了声音，每次逗关山反应都很奇妙，让人忍不住逗了又逗。
关山反应过来被戏耍之后，并排坐在程千玙旁边。一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捏住腰身，刚一碰到腰身，程千玙便一个激灵挺直了腰背。
“错了错了，马上说马上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程千玙看到关山被逗得要恼了，连忙讨饶，望向对方的眸子弯弯亮亮。
关山压制着老大，两人伏在课桌上，从后面看就是两个人在讲悄悄话，说道兴起时脑袋不自觉凑到一块儿。
程千玙的外套刚好盖住了关山的手臂，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单独的空间，两人就这样说着悄悄话。
“关山，你易感期那天心情不好吗？他们第一次见你，说你人狠话不多。”
“他们？谁啊？医生？”
“不，是送你到医院的那些人。”
“奥，那天，是不太好。你知道的，我初中特别想和你一起住宿舍，但我爸妈没同意；小月儿的身体那样，也说不住校。结果那天，他们送小月儿住校了，我就很生气。”
关山的语气像小孩子，乱加重音，轻而易举的让人感受到了情绪。
“都不在，我好无聊，正好看到了了末世有个联赛邀请，我就去了，他们好吵。醒来就在医院了。”
关山趴在课桌上偏头看他，虽然心情有些闷，但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好像又能迎刃而解了。
“你当时心情乱七八糟，身体又感冒发烧，又碰上了易感期，所以，才会被医生注意到。”程千玙的语气就让人信服，一点一点解答着关山的疑惑。
“开始医生说你信息素浓度异常担心是长期问题，后来发现大概率只是意外。感冒导致抵抗力下降，易感期在不合适的陌生环境又碰上了情绪大的起伏，所以才会这样。而这几天叔叔阿姨可能因为各方面原因有些用力过猛了，不要乱想。”
“奥。”关山回应，心情慢慢变得平和。感受到老大的手移动，顺手握住了老大的手。程千玙的手不算凉，从手掌到移到指尖，关山无意识的勾着。
程千玙指尖放松，不动声色问，“小月儿身体又不适合住校，你那么在意她。怎么同意了？”
“我不同意啊，上学期末说的，爸妈也不同意，但不知道怎么了，开学那天，爸妈带着她办住校了。”
“这么多天了，你们关系那么好，没问吗？”
“小月儿有比赛没回，我爸妈神经兮兮的不想聊。而且，她想住校，应该尊重她。”
关山一推桌子，发出声响，才想起现在是午休时间，立马顿住，还好今天没人午休。
程千玙对着毛茸茸的脑袋摸摸，“关山，你只是有些难过。”
“要是当年我也能住校就好了，我都没住过呢，可我爸怎么都说不通，茶具砸烂了也不同意。”
“所以，是没能住校才吵架，而不是因为吵架才没能住校，是吗？”程千玙得到看不同信息，反手就抓紧了关山的手臂。
“老大，”关山才意识自己说漏了嘴，对着程千玙就是一个猛汉撒娇，“我好可怜啊，我当年那么努力都没能住的校，还把关系弄得那么糟，小月儿轻轻松松做到了，比我厉害多了。”
程千玙不管，只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哎，反正就是觉得我不学好，去了也是打游戏。你家又是我爸的财神爷，和你一起再把你带坏了，这可怎么办啊！”
程千玙听到关山暗自贬低的话，心里不舒服，“没有的事，你本来就不坏，是秦叔武断了。”
“反正就是那样，结果你把我拉来高中来之后他觉得亏了，我上高中的时候又主动问我，要不要住校，好好学习，他真的很笨。哎呀，不提他了。”
过去太长时间了，关山已经忘记当初吵得那么猛的时候的情绪了。又或者是，除了这一件事，秦泰作为爸爸，其实很合格。
自顾自决裂，已经做好一辈子都不原谅的准备了，秦泰反而是一点一点低头的那个。重归于好之后，关山自己慢慢回过神，也后悔当时的决绝和那些脱口而出的伤人的话。
但，也许，这也是成长的课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午休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