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倒戈 为她打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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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试就知道答案了。
白玉刻意压低嗓音问他：“范公子，我好看吗？”
她没回头看他，却已在他沉默的几秒里猜出了答案。
范柳田心脏狂跳，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红晕：“好看。”
他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士兵们已带着震惊的目光觑着他。
范柳田心里的小鹿还在狂奔，他不想在士兵们面前暴露太多，又贪心地想让白玉知道他的心意，所以下令让看守的士兵退下。
“可是，燕竟王让我们看守她，若我们擅离职守……”
范柳田几乎是立即回绝道：“燕竟王也说一切听我指挥，出了什么事儿我担着，你们退下吧。”
士兵们虽然害怕，但仍然照做，倘若出了什么事儿，那么多人看到是范柳田下的命令，他逃脱不了。
待士兵们走到垂花门下时，范柳田又道：“今日之事切莫说出去，你们的任务只是看守白玉，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倘若你们出去乱说话，只会暴露自己擅离职守的事实，可倘若你们不说，我会将过错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该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看。”
士兵们听到他的话，也明白他的意思，并未真正走远，而是站在离垂花门三米之外的地方，确保什么也听不到。
白玉看着他这一番操作，心里如明镜。
哪怕不是个傻子，都得看得出来他心悦她。
范柳田身子薄如蝉翼，说是瘦骨嶙峋也不为过，又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文弱俊俏书生，白玉自然不怕他。
她觉得，就范柳田这身子骨，她随便打他几拳，他估计都受不了。
范柳田的自卑几乎刻在了骨子里，他独自面对着白玉，想说却又不敢说。
白玉若想逃出去，就只有范柳田这一个突破口。
她说："你让他们出去，就不怕燕竟知道……"
“我不怕。”
白玉话都没说完，范柳田就快速抢过她的话，回答了她。
白玉眯起眼，开始正视这个腼腆的少年。
“你是断定了自己不会在燕竟面前暴露？”
范柳田摇头，脸红得不像话：“我没有那么自信，我只是想听你说话。”
白玉打量着他，干脆直接道：“你喜欢我？”
范柳田一时诧异，又卑微地背过身去，点了点头。
白玉不知如何组织语言，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想利用他，可又不得不利用他。
范柳田只是自卑，但不蠢，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若你想劝我让你走，那不可能，让我倒戈赵家也不可能，我心悦你是我的事儿，我不想对你造成负担，你有你的夫君，这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一个贪恋的小人，只是想静静看着你就好，别的什么也不想。"
白玉："可你还是冒着被燕竟发现的危险，让他们离开了不是吗？我知道劝你不容易，但我想试一试，万一燕竟这个外来者输了，万一我们都还活着，是不是也能交个朋友，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呢。"
范柳田是个聪明人，白玉知道，想要让他放她离开很难，可她在赌，万一范柳田改变心意了呢？
因为她的话，他也开始幻想，幻想有一天能和白玉做朋友，在夕阳西下一起开心地聊天。
但他是个懦弱的人，他做不到。
范柳田叹了口气，坐在台阶上：“你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我知道。”
空中又飘起鹅毛大雪，范柳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雪花落在他身上，却倔强地不肯站起身。
白玉也没了别的话与他说，只是静静地看着飘零的雪花。
范柳田似乎也不再紧张，主动开口问她：“若你先遇上的是我，你会选择我吗？”
白玉没回答他。
范柳田笑了笑，睫毛被雪花打湿。
他知道答案了，也就不会再问她。
*
关家坐不住了，他们打探情报的速度是余城最快的。
关家本来在等唐家兵器库的钥匙，但那把钥匙已然落入赵家手中，他们等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据探子来报，燕竟的大军数量高达三十万，而关家手里的兵马只有十万，是他们先前巨高自傲，没把燕竟放在眼里，现在才深知自己是井底之蛙，十分懊悔。
关家现在只能和赵家联手，倘若燕竟真的赢了，那他便是阶下囚，一生守护的财宝也会归他人所有。
燕竟想要的便是拿下余城后称帝，这个消息关家也是现在才得知。
燕竟这样狼子野心的一个人，还是他们关家亲手放进来的。
关竹听到关家长辈懊悔的声音，也不再颓丧。他拍案而起，鼓励众人道：“各位尊长，你们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算难能可贵，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懊悔，而是应该振作，你们多犹豫一秒，赵家军便多死几万人，赵家军需要我们，余城也需要我们，倘若赵家的人全死光了，我们关家又只有十万军队，燕竟下一个要杀的，一定是关家，我们不能再拖了。”
关家十数位长辈连连称"是"，关竹的父亲关洪愠怒道：“打，我就不信燕竟真能翻了天，我立刻吩咐人整装，和燕竟血战到底。”
所有人斗志昂扬，纷纷起身出门，召集军队去了。
关竹也跟了上去，但却被关洪拦下了。
关洪拉着他走到角落，悄声道：“你不能去，关家不能绝后，我会让人带你逃走，你多带些银两，倘若爹败了，你就永远别回来。”
看着父亲被眼泪浸湿的双眼，关竹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上战场，想和关家人一起打胜仗，哪怕死了他也无怨无悔。
但现在……
关洪招手叫来几名侍卫，吩咐道：“照顾好公子，一定要让他活着。”
侍卫们点头称"是"。
关竹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关洪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长廊下。
侍卫们带着关竹从后门出了关家，推搡着他一路往城门外去。
关竹没办法拒绝父亲，只能想办法在路上逃跑。
*
赵家军一路杀进城东集市，大军的身后，是血流成河的尸首。
血腥气蔓延，所有将士杀红了眼，带着一股恐怖强悍的气息，直面燕军。
燕竟丝毫不慌，他坐在城楼之上，饮下一口辛辣的酒，意味深长地看着身下的兵荒马乱。
鲜血便是他最美味的下酒菜，他喜欢这股刺鼻的腥味。
更享受这场盛大的尸山。
他看到远处一位勇猛的将领，勾了勾唇，想玩得更刺激一些。
“厉京，去把白玉带来，我要她亲眼看看这座我为她精心打造的血河。”
厉京胃里翻江倒海，正蹲在恭桶旁呕吐。
他不敢违抗燕竟的命令，抬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他也不敢再吐，踉踉跄跄起身，慌忙擦了擦嘴角，便忍着恶心，带着人往厉家方向去。
一炷香的工夫，白玉便被他带来了。
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范柳田。
在亲眼见到遍地尸骸的一瞬间，范柳田视觉受到冲击，当即抢过厉京手里的恭桶吐了出来。
燕竟嘲笑道：“你们看看白玉，她一个女子都没你们这么大反应，你们得多跟她学学。”
白玉不是没反应，她是愣住了。
耳边的刀枪撞击声仍未停止，灌进肺腑的血腥味，让她感到十分痛苦，心脏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子在反复划拉，让她喘不过来气。
用尸骨铺成的血路，惨死的将士们，有些还在痛苦挣扎，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燕竟简直是个魔鬼。
白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她实在不忍看到城楼下的尸首，瘫坐在地痛哭不已。
范柳田和厉京能躲，可白玉不能。
燕竟挥手，让人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押着她走到围挡边缘，逼迫她睁眼去看。
白玉紧闭双眼，但燕竟却说：“我这里有弓箭，赵长锦也在下面，我向来不会失手，若你不愿意看，我会当场射杀他。”
白玉眼里升起愤怒，死死瞪着他。
燕竟平静道：“我要让他明白，我能放他也能杀他，也要让你明白，我能依你，也能逼你，留着他你反而会更听我的话。”
白玉阖了阖眼，无奈回过头，望着城楼下的血河。
她看到了赵长锦正与敌军交战，但这场战争，注定了是燕竟会赢。
三十万燕军，死了一批又一批，可人数还是这么多，赵家军仍旧处于下风。
燕竟不是狂妄自大，是他有充足的底气，来自三十多万大军的底气。
白玉的泪水自脸颊滑落，坠到城楼之下，涌入尸山血海当中。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却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她的眼泪没停，喷涌的鲜血也未停。
*
范柳田也在此刻真正意识到燕竟的可怕。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敢想敢做过了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燕竟就是这样的例子，他不在乎他人的生死，更没有人的情感，他只是一个嗜血的杀人工具。
他是个冷血的人。
范柳田后悔了，后悔没放白玉走。
他口口声声说心悦白玉，却不让她幸福。
当燕竟强迫白玉看着楼下飞溅的鲜血时，他便已然悔悟，也总算知道为何白玉会选赵长锦，他原以为，白玉和燕竟这样勇猛的人在一起是最好的结果。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