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苦中作乐 “美人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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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白玉和月月围炉煮茶，还烤着傍晚时分，燕竟亲自送来的羊肉，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燕竟看她们主仆俩相处得很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放松戒备早早回去休息了。
等人走了好一会儿，月月才小声问白玉：“小姐，今夜真的会有人来吗？”
白玉摇头：“不好说。”
月月：“那我们还等吗？”
“等吧，就算没人来，我们俩喝喝茶吃吃羊肉不也快哉。”
月月扫视着火炉上支起的烤网，滋滋冒油的羊肉在铁网上挣扎跳动，连着满屋子都充满了肉香气味。
月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脸上显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说得也是，刚才那个人在，我都没怎么吃，现在反倒饿得不行。”
白玉同样报以微笑，指着手边木桌上的糕点、牛羊肉，以及素菜：“这还有那么多，饿就多吃点。”
月月狂点头：“没想到边域还有这么新奇的吃法，这可比厉家狩猎场那次的肉更香。”
两人安静吃着肉，门扉毫无预兆“砰”的一声爆开。
月月吓得把就快塞进嘴里的肉，小心翼翼放回了碗里。
难道燕竟去而复返？
白玉坐的位置正对着门，门扉打开的一瞬间，她就看清了来人是谁。
关竹立在门前，脸上多了几分憔悴。
他大步流星往白玉那儿去，语气肃然道：“别吃了，我带你走。”
白玉放下竹筷，同样严肃地问他：“怎么走，你有把握对付燕竟？”
关竹垂眸：“唐家没落，若战事一起，关家便是余城权势最大的存在，厉家叛变，已引起了许多家族不满，想一举将燕竟和厉京击溃。可我父亲，他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为何？余城还有谁能跟燕竟对抗？关家此时不出手，难道就打算眼睁睁看着燕竟占领余城？”
关竹叹了口气：“他在等周家和唐七，周家一心想与燕竟交好，却没料到燕竟表面上声称器重周浩采，要把他带在身边，背地里却把他关在地窖里，每日扔给他十多位他周家妓院里的姑娘，让他日日夜夜不能休息，也不给他吃食，差点让他死在地窖里。”
“而唐七虽然病重，但背后也有一座兵器库，只要他活着，就仍有威胁，我父亲想让他心甘情愿把兵器库的钥匙交给他。”
白玉没想到，一个燕竟的出现，会挑出余城背后这么多潜在的问题。
她眸光黯淡，一时不知该如何破局，这样的情势，只会斗得个你死我活。
倘若余城里，这些有实力的大家族团结一致，联合起来对抗外敌，也不至于让燕竟钻了空子，可……
白玉叹了口气：“你回去吧，关家想坐山观虎斗，若知晓你把我带出去了，定会想尽办法杀了我，这样的变数，关家定然不能接受。”
关竹五官扭成一团，他只是冲动地潜入了厉家，却没想过带她出去的后果。
关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原地，嘴里喃喃道：“那我还能怎么做？不救你出去你会有危险，救你出去也会有危险，难道就没有好的办法吗？”
白玉知道关竹是个容易冲动的性子，也料想他如果看到了告示里的东西，定会沉不住气来问她。
她走到他身旁蹲下，嫣然道：“你看到告示了对吗？我只是一个顶替他人身份的普通人，并不值得你这么冒险。”
关竹眸光凄切，眼尾泛红：“对不起，我承认我之前对你确实有偏见，对不起白玉。”
白玉宽慰地笑了笑，就像春日升起的小太阳，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肆意挥洒着温暖。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对我有误会也很正常，况且你也没有因为偏见伤害我不是吗？”
此刻，白玉反倒觉得轻松，燕竟和厉京虽是为了掩人耳目编造了她的身世，但好在从今往后，她能用自己的姓名活着了。
关竹眼眶染上一层水雾，眼里心里对白玉都有着深深的愧疚。
尤其是这一次，他没办法救她出去，他的父亲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倘若父亲知晓，他因为白玉坏了关家的计划，那恐怕……
看关竹闷闷不乐，白玉安慰道：“我暂时不会有危险，燕竟让我当他的妹妹，我和月月还能悠闲地在这吃东西，就说明了他目前并不会为难我，倒是你贸然闯进厉家，若被燕竟发现，肯定会拿你要挟关家。”
关竹愠怒道：“我才不管关家如何，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倘若我不来救你，还有谁能救你，燕竟正派人四处打听赵长锦的下落，他只要敢靠近厉家就会落入燕竟的天罗地网，我身后有关家，一时半会儿燕竟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白玉努了努嘴，看他情绪有了宣泄口，也不再安慰他，转身回到火炉旁坐下。
“你说得也对，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人你也见到了，我没什么大事，你赶紧回去吧。”
月月对关竹了解不多，但单从面相来看，他重情义却不太靠谱，所以白玉两人说话的时候，月月一直在烤东西吃东西，不指望他能真的带小姐逃出去。
看到小姐坐了回来，月月赶忙把刚才烤好的肉夹了几片，放到白玉碗里。
她跟了白玉那么长时间，也算是耳濡目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是她家小姐的一贯作风，她得好好学。
白玉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接过碗里的肉吃了起来，活把关竹这个人当成了空气。
关竹当场发愣，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吃得下？
关竹走到白玉身旁，蹙眉道：“你心可真大。”
白玉挑眉：“要不坐下来吃点？”
关竹：“我没那个心情，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关竹灰溜溜走出房间，又委屈巴巴地把他刚才踹开的门，给关上了。
他转身欲走，听到屋内白玉同他告别：“慢走。”
关竹跃上墙头，自言自语吐槽道：“我这么关心你，你连送送我也不愿意，我这么担心你干什么？”
他虽然怨白玉的冷淡，但在看到她安然无事后，心里的大石也落了下去。
关竹嘴角扬起一抹笑：“是啊，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一个他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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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家北院，两只老狐狸正在对棋。
他们旁边，还有一只通体黝黑的八哥鸲鹆，流利地将方才东院发生的一切讲述给燕竟和厉京。
厉京笑容奸佞：“哎呀，谁能想到燕竟王最大的眼线竟是一只鸟，关家那小子还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救人，真是异想天开。”
这样伶俐，能听懂人话的八哥鸲鹆，燕竟养了不止一只，它的体形小，再加上通体黝黑的羽毛，只要它掩藏得好，旁人并不会把它当回事儿。
燕竟勾了勾唇，淡然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的妹妹如此貌美，受欢迎些也正常。”
厉京敛回笑容，思索着什么：“燕竟王，可一开始，你是有结亲这个打算的，现在当真就把她当妹妹看了？”
燕竟盯着桌上棋盘里的黑白字，平静道：“美人如玉，总是要慢慢养的，太心急反而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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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城外百里，一群黑衣卫驻扎在此，营帐之中一位面色清冷、相貌出众的青年格外惹人注意。
“父亲，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赵长锦看向对面，脸色严肃，目光凶狠的中年男子发问。
赵紫山抬眼看着营帐外纷飞的大雪，嗓音低沉：“如今厉家与燕竟一派，必然有许多世家会乘此机会，一举扳倒厉家这座大山，我们只可静观其变，不能妄动。”
赵长锦额前青筋暴起：“可余城无辜的人呢？父亲，难道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赵紫山眸光一凝，怒道：“我知道你想救谁，父亲虽然人不在余城，但城中的眼线可是时常来信，听说你跟厉青挽有了感情？你想救的人到底是厉青挽，还是燕竟的妹妹燕三公主白玉？”
燕竟在城中张贴告示这件事，赵长锦白日里就在父亲的营帐外偷听到了。
“父亲既然已经知道了白玉的存在，就应该理解我急着救人的心情，当年，母亲和弟弟死在了厉家，也死在了我们的无能，父亲扩张势力这么多年，难道还想重蹈覆辙吗？”
赵紫山被他这话激怒，抄起手边的茶盏便摔了过去：“倘若一月前你不为了女人延后计划，我早就取了他厉京的项上人头，你别跟我提当年的事儿，你以为我不痛心吗？你别想拿当年的事激怒我，也别想让我带兵去余城救人，我不会改变主意，你滚出去。”
许久不见，他以为父亲会有所改变，看来他错了。
赵长锦失落地走出营帐，嘴里还说：“若今日被困的人是母亲，你是会像当年一样权衡利弊，还是会义无反顾救人呢？”
他的话不轻也不重，堪堪能让赵紫山听到。
赵紫山气得把身前的桌椅推翻，望着赵长锦的背影喘着粗气。
他和父亲本质上就不是一路人，赵紫山不同意又如何，赵长锦一样会和当年一样，选择先救人。
哪怕只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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