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住民指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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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玩游戏
“哥哥，你能看到我吧！我好孤单啊，陪我一起来玩游戏好不好？”
红裙子小女孩抱着怀里的球，靠近队伍里最开始哀嚎的那名新人。周围的玩家见状，纷纷后退。
此时的新人玩家双腿发软半瘫在地上，他向队伍里的其他玩家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或许是许久没得到回应，小女孩很快失去了耐心。
它大睁着那双几乎看不到眼白的空洞眼睛，表情悚然，一字一顿：
“你，为，什，么，不，说，话？”
“回答它，回答它！”
反应过来的老玩家急忙提醒，但那个新人玩家精神已在崩溃的边缘，嘴唇哆嗦半天，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你不说话，你不理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玩游戏？”小女孩又问。
话音落，没有回答，它骤然尖声道：
“你不愿意陪我一起玩游戏！？为什么！！为什么！！！”
一旁的白夭遭受无妄之灾，因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音爆不适地捂住耳朵。没有防护道具的玩家更是首当其冲，双耳嗡鸣，口鼻出血。
小女孩的控制技能效果出类拔萃，至少最前面的玩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只见她表情怨毒，举起手里的不规则球状物，对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口中大喊：“你该死！我这么孤单你居然不愿意陪我一起玩！去死吧！”
小孩子随手抛出的球状物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冲着新人玩家的脑袋飞了过去。白夭见状暗道不妙，用最快的速度拔腿狂奔。
笑死，不跑干什么，等着这家伙的脑浆溅到新衣服上吗！？
飞奔5米开外，白夭丝毫没有减速，打定主意无论遇到任何状况，绝不停下脚步。
6米、10米、20米……
人群和红裙子小女孩儿远远被她甩在身后，然而白夭并没因此放松。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玩家和红裙子小女孩再次出现在了白夭的正前方。
不信邪的白夭扭头向后跑，但很快，他们又一次出现在了白夭的正前方。
白夭又尝试着顺着同一个方向一直跑，结果显而易见，阴魂不散的人群反复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她无视、绕开、穿过，如此尝试数十次，结果并无任何变化。
白夭：f**k。
她心底咒骂一声，明白刚才的自己虽然无视了小女孩，但依旧受到这群玩家牵连，一起被算进了鬼打墙的范围。
既然逃不掉，那只能自认倒霉。白夭停住脚步平复呼吸，顺眼瞧了瞧刚才那名新玩家有没有成功领盒饭。
嗯，并没有。
那名新人玩家的好友及时伸手挡了下小女孩丢来的球状物。虽然小女孩投掷的攻击并没有那么容易阻拦，他的手臂连带着手掌一起发出“咔嚓”声、以一种扭曲的角度硬生生向后折了过去，但也稍微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
否则这么大的力度直接砸到新人玩家的脑袋，绝对是物理意义上发“肝脑涂地”。
此刻，新人玩家已然躺倒在地不省人事，万幸留了条命，还能喘气。
朋友用自己的一条手臂，换来了新人玩家免除悲惨结局；白夭的及时逃窜，新衣服没被脑浆溅到。可喜可贺。
白夭心情颇好地打量着乱作一团的人群——不情不愿使用道具抢救新人的老玩家、捂住手臂咬牙硬撑的朋友、暗自庆幸的、事不关己的、绝望恐惧的、一脸震惊朝她看过来的……
嗯？准确来讲好像并不是看她，而是……
……她的后面有什么吗？
“终于回来了啊，小姐姐~你很能跑嘛。”幽幽的声音从侧下方传来。
一只沾满血污的小手紧紧拽住了白夭的衬衫下摆。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白夭霎时间面色苍白！
她的新衣服……
她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小女孩还在歪着头，恐吓般凑近白夭：“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不愿意陪我一起玩呢？”
一滴又一滴红色的血泪从女孩空洞眼眶中缓缓流出，顺着毫无生气的脸蛋流出道道划痕。
……不，太近了……好危险……！
……这个距离对她的白衬衫来说太危险了！
不不不，衣服还能再买，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命！
白夭试图通过深呼吸调节因紧张而产生的窒息感。
吸气。
呼气。
再吸气。
……
她实再咽不下这口气！
白夭后退半步避开滴落的血泪，猛地蹲下平视面前的红裙子小女孩，用一种比小女孩还要怨毒的声音对它说道：
“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随便和陌生人搭话，也不能谁便和陌生人玩游戏，你妈没有教过你吗？”
“哦，抱歉，是我没能考虑周到。”
“——你一定没有妈妈。”
小女孩：“……？”
玩家：“……！”
可能从未见过如此嘴脸，小女孩整只鬼呆在原地，白夭从她手里抽出衣角都没用多少力气。
万幸，万幸比预料中状况好一些！
“脏了点但不多，清理起来应该不难……”
仔细检查，衣角蹭上了一点点半干的污渍。
白夭自我安慰许久，糟糕的心情稍有缓和。
呆住的小女孩回过神，彻底被激怒，它再次像众多无理取闹的熊孩子一样，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捡起之前丢到地上的球状物狠狠朝白夭丢了过去！
“小心！”
玩家阵营发出一声惊呼。
球体直冲白夭面门，带着倾注了小女孩全部愤怒的恐怖力度。
然而被激怒的小女孩有些准度欠缺，加上捡球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它一个用拍皮球游戏作为杀人手段的恶鬼，现在被迫变成投球击打目标，简直难为它了。
白夭从耳鸣带来的影响中迅速调整状态，自觉增加游戏难度，化身移动靶，灵活地闪身躲过，甚至尝试抓取从身旁飞掠的不明物体——那并不是完全光滑的东西，相反其表面坑洼不平。白夭的落手点是那个球状物表面生出的粗糙线条，它们的手感就像一团失去水分的干草。
嗯？有点怪。
白夭下意识看了眼被自己拎在手里的球状物。
——是一颗经干燥脱水处理的人头。她抓住的地方，是人头上所剩不多的头发。
小女孩：？“你什么表情！？”
自己的皮球落到别人手中不说，对方脸上竟然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一幕场景深深刺痛了小女孩。它气得全身发抖，完全顾不上其他的玩家，一心只想弄死白夭。
于是小女孩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白夭：“就是你了，我要你陪我玩拍皮球！”
白夭：“好啊。”
小女孩：“你必须答应我，不然……啊？”
小女孩没想到白夭这么快就答应了，不过这不重要，它咧嘴露出一个悚然的笑容。
“嘻嘻嘻~你马上就要死定啦！”
“游戏规则是什么？”
“我们两个比赛，比谁拍的更多、坚持的更久。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成为我的皮球！”
“这么简单？没问题。”白夭点头。
小女孩心中冷笑，它最期待人们发现事情不对的那一刻，绝望又不甘的表情了。
“我还没说完呢！球在谁的手中，谁先开始。”
只有一个皮球，只有一个对手。无论你拍了多久的皮球，你永远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超越面前的鬼怪。
鬼的体力不能以常理判断，而人类终究会有体力消耗殆尽的那一刻。
你只能永远拍下去，拍下去……直到成为它的新皮球。
看向迟迟未动的白夭，小女孩催促：“你已经答应了，绝对不能反悔，必须开始游戏！”
白夭点点头：“没问题，我向来说话算话。但你的皮球在哪里啊？”
小女孩：“在你的手上！”
白夭举着人头：“这是皮球？”
“没错！所以快点开始！”
“它都长毛了。皮球怎么会是这么一个长毛的玩意儿——这根本就不是皮球。”白夭下定论。
女孩不服：“它就是皮球！”
“它都长毛了。”
“它能拍起来！”
“但它都长毛了。”
“你用力一点就能拍！”
“可它长毛了。”
“那也可以当皮球！它可以！”
“可是它都长毛了。”
“它弹力很足！”
“但是它都长毛了。”
“你不要关注这个问题！”
“但它确实长毛了啊。”
“它可以！它就是皮球！”
“但是它长毛……”
“啊啊啊啊啊啊！！！”
小女孩捂住耳朵并发出尖锐的爆鸣：“玩不起就别玩！菜就多练！！”
白夭：“但它都……”
小女孩破防：“我不和你玩了！你快点滚蛋！！给我滚蛋！！！”
白夭举起手里的人头皮球：“那这个长毛的怪东西怎么办？还你？”
小女孩：“我现在看到毛就烦！它不配成为我的皮球！拿走！滚蛋！”
白夭：“哦。”这可是你说的。
她拎着这颗脑袋，晃晃悠悠顺着马路前行。
小女孩吼完白夭，余光看到鹌鹑一样缩成一团的玩家，气不打一出来，又指着他们咒骂一圈：“你你你还有你！快点给我滚蛋！没有皮球给你们玩了！滚出我的视线！”
玩家们愣在原地。
小女孩的耐心彻底耗尽：“看什么看！再不滚我就把你们的头发全都拔光！滚啊！！”
“趁它气疯了没反应过来，快！跟着那个女孩，她手里的头是离开鬼打墙的关键物品。”反应迅速的老玩家背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新人，众人连忙去追白夭。
他们排成一排，闷头跟着她一路朝马路前方跑去，直到领头的玩家停住脚步，松气道：“出来了。”
看向四周，他们身处的地点还是刚才那段马路。
诡异的红裙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
“你们要去休息区对吧，顺着这条路反方向走找地铁站有直达地铁，记得遵守公告栏上的规则。”
“谢，谢谢……”
胆子大一些的老玩家其实很想借此机会多向白夭套套近乎，说不准可以打听一些很有价值的情报。但对上那双全黑无白的椭圆形眼睛，他还是不由地感到别扭发怵。
毕竟白夭虽然是非常标准的人形外表，但相貌上到底还是和人类群体差异明显。和人类相似度很接近又和人类完全是两个物种，玩家的大脑很难不对此产生恐怖谷效应。
“这颗头送你们做纪念，不用谢，再见。”
就这么一犹豫的时间，白夭打断了正欲开口的玩家，指明道路后继续往家赶。
被卷入马路常见怪异耽误了很多时间，但愿她能在路灯熄灭之前回到家。
——
与此同时，不仅没能得到新皮球，连旧皮球也丢了的小女孩正蹲在鬼打墙空间里的马路正中央，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怨气。
它的皮球一直都用最新鲜的人头制成，新鲜的人头本来就有头发！
从来没人说过它的不对！从来没人质疑过皮球长毛这件事！
欸——等等。
它把人脑袋上的头发剃掉不就行了吗？！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熊孩子终于反应过来，但等它再次回到马路上寻找那群人时，他们早就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了影。
——还是它自己放走的。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马路上传来女孩不甘的嚎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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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小贴士】
【原住民平时生活的地方非常稳定，规则均明确、规律、长期不变、绝对正确！】
【外来者（玩家）所在的休息区，以及原住民日常生活的居民区，都属于稳定地域，相对来讲非常安全！】
——虽然存在一些不可消除的当地特色（例如马路上拍皮球的红衣小女孩，地铁站公告栏里提到的乞丐），但不必惊慌！遵守规则规避它们！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规避不了怎么办？
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活下来吧！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祝您活过今日~加油＾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住民指路
